第8章 良善(2)

    第8章 良善(2) (第3/3页)

话还没说完,楚夫人就高兴道,“别说,跟你大哥小时候长的还真像,这眉毛浓密浓密的。”

    楚沛,“……。”

    楚沛扭头就走,转身之前丢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反正是越郡王丢给我的,娘,你帮我养两天。”

    楚夫人,“越郡王的儿子?细细一看,长得还真像他爹,只是他儿子,他不自己养,丢给你做什么?”

    楚沛差点栽地上去,元皓原是打算把思儿也给楚夫人的,可是一听楚夫人说话,他就腿软了,这孩子一下子就像三个人了,代国公世子,楚沛,现在又加越郡王,他要凑上去,这孩子一准像他!这些人什么眼神啊,他就没看出来哪里像了。

    那边叶归越和知晚还在对峙,谁也不松口,火花四溢,幸好是用午膳的时候,大殿前没什么人。

    最后败下阵来的自然是知晚了,电闪雷鸣之间,她想到自己还有求与他呢,忙识时务的道歉,“郡王爷,我错了,你把孩子还我吧?”

    “爷是那么好说话的吗?”叶归越扫了知晚一眼,迈步便走了。

    留下知晚站在那里,看着楚夫人抱着孩子,楚夫人不知道知晚是要孩子的,朝她笑了笑,就抱着尘儿走了,一边还吩咐随身妈妈找个奶娘回去,楚欢给知晚福身行了一礼,就追着她娘走了。

    茯苓见大家走了个干净。撅着嘴看着知晚,“小少爷和小**都被人抱走了,怎么办?”

    “我想杀人。”

    知晚想追着孩子下山,可是没有租到马车。知晚只好回院子里。

    小两个时辰后,姚妈妈回来了,进门便道,“侯爷奉旨出京办差,已经走了四天了,快的话半个月之内能回来,慢的话还不知道多久。”

    知晚听得头更疼,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京都!

    知晚是打算即刻下山去找孩子的,姚妈妈没同意,现在天色虽然不晚。但也不早了,没谁这个时辰去拜访人的,“两个孩子是越郡王叮嘱他们照看的,定南伯府和楚府不敢慢待,明儿再去吧。倒是姑娘的亲事,侯爷还不知道,老太太没准儿会在侯爷回府之前就把你嫁出去,得尽早做打算。”

    知晚想到叶归越说的那句,如果孩子有丝毫闪失,就让他们在卧佛寺住一辈子,知道他们不会对两个孩子怎么样。不然她也没那个耐性等姚妈妈回来,现在的她,只盼望着天能早点黑,早点儿亮,早点儿出门。

    知晚甚至还抱着一丝期望,希望叶归越能来找她谈判。可是等到她都熬不住了,人家也没来,知晚打着哈欠上床,睡下才发现有东西磕她,摸出来才发现是块玉。是尘儿挂着脖子上的麒麟玉,早上知晚给他穿衣服时,他用力拽,脖子上都有嘞痕了,她就给他解了,打算把红绳弄短点儿再系上的,知晚摸着玉麒麟,下床拿了剪刀把红绸剪下来点,觉得大小合适,这才塞枕头底下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知晚就醒了,胡乱吃了几口早饭,便带着茯苓坐上马车下山,定南伯府离的近些,知晚先去的定南伯府。

    下马车,在大门前就被拦下了,“姑娘来晚了,夫人刚刚出门,还没半盏茶的功夫。”

    知晚,“……。”

    没有语言能形容知晚的郁闷之气了,怕来早了,有失礼数,刻意在这条路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想到,来了,他们竟然出门了!

    知晚深呼吸,问道,“不知道定南伯夫人去了谁府上,昨儿世子抱回来一个孩子,如今在哪儿?”

    守门的小厮讶异的瞅着知晚,难道这就是世子说的定远侯府四姑娘?瞧着不像啊!

    不管是不是,还是恭敬回道,“小少爷也被夫人带出门了,去了桓将军府上。”

    知晚揉太阳穴,茯苓忙问桓府在哪里,很巧,就隔了两条街,比去楚府快,问完,就瞅着知晚,知晚摆手道,“去桓府吧。”

    上了马车后,一路直奔桓府,好吧,又被拦下了,连让小厮进去喊一声,小厮都拒绝了,说是府里事忙,夫人没时间见外客。

    到这里,知晚怀疑是某郡王爷故意的,估计不许她见孩子,知晚磨牙,“我是来找元夫人要回孩子的,麻烦你进去禀告一声。”

    小厮互望一眼,元夫人是抱着孩子进来的,他们还好奇孩子从哪里来的呢,方才听元夫人说是世子带回去的,难道是同她生的?只要孩子不要娘,这会儿找上门来了?亦或者,元夫人为了躲她,所以来找夫人时,都把孩子带着?那就更不能让她进了!

    小厮冷着张脸,“少爷身子不适,夫人心情不好,元夫人是来开解她的,没心情见外客,姑娘要找元夫人就到定南伯府门前等吧。”

    茯苓鼓着腮帮子站在知晚身后,手里的帕子一扭再扭,一天就被拦门外两回,传扬出去,姑娘的脸面往哪里搁啊,可是大门是人家的,不给进又不能硬闯,茯苓切切的看着知晚,大有她说冲,她就往里闯的架势。

    知晚深呼两口气,淡淡的扫了小厮两眼,狐假虎威道,“不给进就算了,回头越郡王闹上门来,就别怨我了。”

    知晚说完转身便走,毫不犹豫,两小厮犹豫了,难道是越郡王让她来的,一般人不敢打着越郡王的旗号办事,忙拦下道,“你先等等,我先进去禀告。”

    知晚嘴角微微弧起,想不到他的名号还这么管用,可是转眼就沉了,正是因为好用,所以才能让别人帮她养孩子,简直就是下命令,茯苓就和知晚等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真是百无聊赖。

    知晚欣赏着桓府大门前的石狮子,伍承手里拎着糕点越过去,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忙停住脚步,回头瞅着知晚,又看看茯苓,眉头一皱,这不是大越第一村姑吗?怎么来京都了,不是说不来京都的吗?

    伍承心神一动,莫不是请她来给少爷治病的吧,可是怎么不给进门啊?伍承忙朝知晚走过来,越看知晚越觉得奇怪,她怎么穿着大家闺秀的衣裳啊,要不是之前见过她,印象深刻,决计想不到她就是大越朝第一村姑。

    伍承站在知晚面前,先是恭谨的行礼,然后道,“秦姑娘,你是来给我家少爷治病的吗?”

    知晚也认出他来了,再看看桓府,原来上次他去赵家找她,原来就是为了桓府少爷的病?

    第七十七章 治病

    知晚今天心情很差,除了找元夫人,还得去楚家,还得应付钱氏和代国公府,实在没心情给人治病,便摇头道,“我今儿不是来治病的,我是来找元夫人的。”

    伍承想到少爷颓废绝望的眼神,鼻子一酸,跪下便道,“请秦姑娘救救我家少爷!”

    知晚要去拉他起来,可是她一个大家闺秀又在人家府门前,不能不顾礼节,便停了手,“你先起来吧,我都没见过你家少爷,如何给他治病,等我看过了再说吧,另外,我在赵家的事,希望你能保密。”

    伍承当即就答应了,连连点头,发誓一个字不说出去,虽然他不明白为的是什么,其实他没跟桓夫人说过知晚的事,他知道桓府不会送少爷去历州的,说了也是白说。

    门口守着的小厮见伍承给知晚跪下了,微微诧异,伍承可是少爷身边的红人啊,端茶递水比丫鬟还受用,在府里连夫人身边的丫鬟见了他都会给三分笑脸,没想到他会在大门前给个不知来历的姑娘跪下,还求她救少爷,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大夫吗?

    不过伍承都跪下了,小厮不敢慢待了,请知晚进府等候,伍承也请她进去,知晚便跟去了,叮嘱伍承几句,大体就是桓府少爷的病,她没一定的把握治,一会儿先替他搭个脉再说,伍承一一应下。

    很快的,就有丫鬟来请知晚了,一个劲的请罪。大体就是府里事忙,夫人没空招呼,才会慢待了她,知晚知道,这是怕她真跟越郡王有什么瓜葛,怕她告状,给桓府带来祸事呢。

    丫鬟请知晚去内院,迈步进屋,才饶过花鸟山水屏风,知晚就听到一个夫人的哭声。“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真去了,往后的日子叫我怎么过?”

    再就是劝慰声,“听元皓说,容大少爷就是大越第一村姑给治好的。你没派人去寻吗?总是三分希望。”

    “前儿听说了容府少爷的事。我派人去寻了。孜儿以为我是骗他的,昨儿夜里他找丫鬟要了蜡烛,说是要看书。谁想夜里他就放了火,幸好下人不敢睡,否则我……。”

    回应她的是一声叹息,还有依依哦哦的笑声。

    伍承就站在知晚的身后,祈求的看着她,夫人都派人去寻她了,既然人都来了,就帮少爷整治一番吧。

    知晚迈步进去,思儿见到她,老远的就伸了胳膊,依依哦哦的叫着,知晚上前行礼,桓夫人抹着眼角,看着她,皱眉问,“是越郡王叫你来的?”

    知晚瞅着元夫人,又指着思儿道,“我是来带思儿回去的。”

    元夫人微蹙眉头,皓儿说会有个姑娘来要孩子,让她好言好语打发走,难道就是她,这会儿又说是越郡王叫她来的,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孩子是越郡王丢给皓儿的,让元府养些时候,怎么又叫你抱回去?”

    元夫人不想得罪越郡王,准确的说,京都没人愿意得罪越郡王,只要与他有关系,大家都小心又小心,生怕惹怒了他,惹下大祸。

    知晚一口咬定就是叶归越要她来的,想必元皓也告诉过她,她因为惹怒了越郡王才迁怒到两个孩子的,生气了消气了完全可能,元夫人差点就信了知晚,不过她做事素来谨慎,笑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也分不清了,既然你与越郡王相熟,带他的亲笔来,或者等我见到了皓儿,问问他的意思,再把孩子交给你吧。”

    知晚理解她不想惹事的心情,只能去找叶归越了,不过既然来了,她怎么也要抱抱思儿,知晚提了这个要求,元夫人很爽快就答应了。

    思儿一到知晚的怀里,就搂着知晚的脖子,凑过去亲她,亲完这边又亲另外一边,亲完后,毫不犹豫的在知晚身上撒尿了。

    知晚,“……。”

    屋内夫人和丫鬟婆子都傻眼了,方才还觉得这小姑娘可爱,谁想到转眼就这样了啊,元夫人很庆幸,幸好没尿她身上。

    外面,桓娇迈步进来,就听桓夫人道,“娇儿,带秦姑娘下去换件衣裳。”

    桓娇瞅着知晚,笑问道,“娘,这位姐姐是谁府上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奶娘把思儿抱着,知晚看着裙摆上的湿润,恶狠狠的看着思儿,“真想不要你了。”

    思儿经常尿知晚身上,所以平时知晚都宁愿抱尘儿,没想到今天又中招了。

    屋子里人都盯着知晚,就算你心里这么想,也别这么说出来吧,还那么看着小孩子,不想要就不要了呗,反正孩子也不是你的,有人养还跑来做什么,这一刻,元夫人相信知晚了,要不是越郡王逼的,她一个闺阁女儿怎么会上门要孩子,还追到桓府来了。

    思儿尿完就高兴了,胳膊朝知晚伸着,依依哦哦的叫着,奶娘把孩子抱給知晚,知晚捏了下她鼻子,就随桓娇下去换衣服了。

    伍承一直站在屋子里,听到知晚要孩子,疑惑的直挠额头,再听她走后,元夫人跟桓夫人说知晚是定远侯府四姑娘,逃婚在外时,顺手救了个夫人,那夫人死后,两个孩子她就养了两个月,有些感情了,伍承整个人都诧异了,他去赵家找知晚前,也打听了知晚的来历,上阳村的人都说孩子是她生的啊,怎么又成她捡来的了?

    伍承想到之前在大门口,知晚要他答应不说她在赵家的事,看来是有隐情的,伍承上前行礼道,“夫人,秦姑娘会些医术,能请她给少爷诊脉吗?”

    桓夫人有些诧异,“她会医术,你是如何知道的?”

    伍承,“……。”

    他好像不能说他亲眼见过。不然夫人肯定会问是在哪里,他就瞒不住了,伍承有些呐呐道,“奴才刚才答应她不告诉别人的。”

    桓夫人眉头紧锁,定远侯府四姑娘与传闻不同也就罢了,一个闺阁女儿竟然还会医术,见伍承望着他,求她试试,桓夫人能不答应吗?伍承在府里最听孜儿的话,昨儿也是他发现孜儿的屋子里有火。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便点头了。

    桓娇领着知晚下去换衣服,她与知晚身才体型差不多,特地让丫鬟去制衣坊把她新作的衣服拿一套给知晚,知晚说不用的。桓娇笑道。“没事。一套衣服而已,你真的是定远侯府四姑娘吗?是不是因为你吓跑了越郡王,他记恨在下。才把你收养的两个孩子给抢了?”

    知晚有些愕然,好像事情是这样的,又好像不是,只得讪笑,“尘儿在他身上撒了泡尿,我又在言语上得罪了他,所以就……。”

    桓娇眼睛瞪圆,在越郡王身上撒尿?!哪个小孩这么牛掰,是方才在她身上撒尿的孩子吗?

    知晚换好衣服,才出门,伍承就上前道,“夫人答应让您去给少爷诊脉了。”

    伍承说完,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好像听着像她求着给少爷诊脉,夫人不许似的,忙红着脸,改口道,“夫人请您给少爷诊脉。”

    知晚没把这么点小事放在心上,倒是桓娇满目讶异,想不到她还会医术,娘还请她给大哥治病,便领着知晚去了桓孜的院子。

    进院子,知晚就见到院子里摆着许多东西,有些乱糟糟的,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东西都有烧过的痕迹,桓娇觉得有些失礼了,训斥丫鬟道,“这些东西都不要了,怎么还不丢出去,放在院子里碍眼。”

    丫鬟婆子忙请罪,然后搬着东西要走,伍承忙道,“这些都是少爷最喜欢的物件,送木房去,回头做成一模一样的送来。”

    伍承请知晚进屋,屋子里,两个丫鬟跪在地上擦地,屋子里不见一丝烧过的痕迹,桓娇摆摆手,丫鬟就退了出去。

    桓娇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问道,“哥,你别惹娘伤心了。”

    桓孜苦笑,他说自己不是故意烧房子,只是想试着下床,不小心打发了蜡烛,没人相信他,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故意纵火的了,看着火在屋子里一点点烧大,自己想逃命的做不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知晚上前,就正巧捕捉他眼里的绝望之色,目光空洞到没有焦点,知晚瞅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想死是件很容易的事,一咬舌根就能做到,还不会被人发现。”

    桓娇脸色一变,看向知晚的眼神带着指责,大家都劝大哥想开点,她怎么还给大哥出主意怎么自杀呢!桓娇后悔带知晚来了,对知晚的好感再听到这句话后,荡然无存。

    伍承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太大的惊讶,能砸晕越郡王,敢把糕点铺子叫砸死郡王糕点铺,说话之大胆可想而知了,这还是第一句呢,谁知道还会说什么,反正说什么,也要让她帮着把脉,她连容少爷都能治好,一定能治好少爷的!

    伍承觉得桓娇在不方便,请她出去,桓娇气的恨不得让人打伍承好,别以为你是大哥身边的小厮,就敢这么对她,但是在外人面前,桓娇忍了,即便生气,也步伐从容的走了。

    等桓娇走远了,伍承才道,“少爷,秦姑娘医术卓绝,她一定能治好你的腿急的。”

    桓孜扭眉看着知晚,一脸的不相信,知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这么看我,让我有种想挖你眼珠的冲动。”

    伍承,“……。”

    伍承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不应该请她来,她再这样无所顾忌的说话,少爷没自己自杀,没准儿就先被她给气死了,不过也能理解了,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了,谁心情好的了?

    桓孜自从腿急之后,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无所顾忌的说话,甚至大声点都不敢,一时间气的脸都红了,瞥过脸去不看知晚。

    知晚勾唇一笑,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的了,还以为是冰块一个,没想到还有脾气,知晚坐下来,也不说话,抓了他的手就拽过来,不得不说,桓孜即便在床上趟了许久,武功还很高,知晚想拽都拽不过来,知晚那个气啊,欺负她手无缚鸡之力呢!

    不过身为大夫,占绝对的优势,即便你再厉害,也抵不过人体的劣势,知晚松了手,掏出一根银针就那么扎了下去,很迅速,疼的桓孜啊的一声惨叫,知晚乐了,“给你把脉,还不给我看,有本事你再使劲啊!”

    知晚挑衅的抓了他的胳膊,使劲的摇摇,桓孜想阻拦,除了干瞪眼还是干瞪眼,伍承站在一旁,低着脑袋,少爷,你要相信奴才,秦姑娘就是脾气怪了点点,医术好的绝对没话说。

    知晚把桓孜的脸气的红的发紫,这才仔细替他把脉,越把眉头越皱,桓孜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见她那灵动的眼睛里闪出光来,眉头一皱时,自己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每位大夫来时,他都存了三分希望,只是每位大夫一皱眉,他就知道希望破灭了,不由得眼神黯淡,把眼睛闭上了。

    可是才闭眼,视线就暗了下去,觉得脑袋被人给搬动了,便又睁开了眼睛,“你做什么?”

    知晚很无语,她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的吗,“你也看过不少大夫了,没见过大夫看你脑袋受伤之处吗?”

    桓孜忙道,“以前大夫把个脉就说治不了,看少爷脑袋的大夫,你是第三位,前一位是半年前。”

    知晚,“……。”

    知晚抽了下嘴角,把他的发冠取了下来,直接丢他手里了,扒开他的头发,看着受伤之处,有淡淡的疤印,知晚用手摁了摁,就听到倒抽气声,伍承心提了起来,知晚的心却放下了。

    知晚小心的把他放下,看着他,眉头闪过一丝纠结,她是要离开京都的,可是他的病要治好至少也要半年,除掉康复的的四个月,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行,这两个月内,她得登门至少六回,知晚纠结了。

    伍承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问道,“少爷的病不能治好吗?”

    第七十八章 拍马屁

    桓孜也一眨不眨的盯着知晚,半晌见知晚摇头,他的眼神一瞬间就失色了,可是下一秒,他差点没吐血,“能治,只是我可能没时间给他治。”

    伍承很凌乱,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那么盯着知晚,若是不答应,他就跪下不让她走了,知晚真的很为难,多留两个月会出很多的变数的,虽然她是大夫,救死扶伤是她的义务,可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谈何去救别人啊,难道她为了救他,要多待两个月,那样她面临的就是想办法退掉宋家的亲事了,她昨天打晕了宋二少爷,姚妈妈昨天还特地去打听了下,都没听到一丝退亲的消息,看来是一定要娶她的。

    桓娇听到大哥的惨叫声,又忍不住跑了进来,不敢进屋,就在屏风处站着,屋子里说什么,她都听见了,有些无语,但心里是高兴的,因为知晚说的斩钉截铁,见屋子里没人说话,伍承也不知道求求她,实在忍不住了,就迈步进来了,求知晚道,“你就救救我大哥吧!”

    桓娇抿着唇瓣道,“我知道你下个月要嫁给宋二少爷,忙着成亲的事,可是我大哥的病……。”

    桓孜望着知晚,嫁给宋二少爷,那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可是他看懂了,知晚在桓娇提亲事时,眸底的无语,她忙的不是这事。

    知晚想要不要借着桓府的手退亲,再找他做下保护伞,知晚望着桓孜,打定主意道,“既然桓娇姑娘提到了我的亲事,想必宋二少爷的为人,你们都知道,这门亲事我是不愿意的,正愁怎么退亲呢,如果我能退亲的话。十天之后我来给你治病,如果不能退亲的话,我希望桓大少爷能把你借我用半年,半年之内。我会治好你的腿疾,不过你可能得受些委屈,我名声很差,除了逃婚之外,还有些疯癫,做我的未婚夫会让你受委屈,但是我会补偿你,这诊金我就不收了,你答不答应?”

    桓孜,“……。”

    桓娇。“……。”

    伍承,“……。”

    还有门口等不及来看情况的桓夫人和元夫人,都很无语,定远侯府的姑娘胆子真大,为了退亲。都花钱请未婚夫了,这把桓大少爷当成什么了,如果不是先说了只为退亲,要是能退亲的话,她就来治病,不能的话才请他的,他们都怀疑她是成心要挟桓大少爷了。

    伍承觉得这生意可做。不过就是牺牲下名声罢了,大少爷一直躺病榻上,根本就娶不到媳妇,非但娶不到,连从小就定下的亲事都飞了,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既能治好腿疾,又能帮助秦姑娘,是好事啊,只是他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外人是怎么看的了。毕竟秦姑娘是庶出,又是逃婚的,名声不好。

    桓夫人站在那里,听到知晚的话,又细细打量了她三分,嫁给宋二少爷,估计是个姑娘都不愿意,秦姑娘也挺可怜的,只是庶出的身份差了些,有些配不上孜儿,不过现在孜儿都这样了,她还那么多讲究做什么,要是真能治好,哪怕治不好,让孜儿娶了她又如何,好歹能给桓家留个后,桓夫人动了心思了,朝元夫人看了一眼,元夫人点点头,觉得这亲事不错。

    桓夫人心定了,可是下一秒就听伍承劝桓孜道,“大少爷,你就答应了吧,秦姑娘有喜欢的人,不会骗你的。”

    知晚,“……。”

    谁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伍承说的坦然,秦姑娘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肯定有喜欢的人啊!

    桓孜脸颊绯红,再看知晚那翻白眼,觉得很有趣,他不信知晚有喜欢的人,虽然他一直躺在病榻上,可桓夫人怕他闷,怕他养成孤僻的性子,所以京都有什么趣事,都会说给他听,虽然他很不耐烦,可该知道的他都知道,秦四姑娘前几日还上了越郡王的花轿,要是有喜欢的人,她就不会回来了,伍承都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越郡王会不知道?没哪个男子愿意戴绿帽子的,他明白,伍承这么说,无非是怕他拒绝,错失治病的良机。

    桓孜是这样想的,屋子里其余的人也是这样想的,觉得伍承忠诚,可他不应该这么说,不知道这是损坏四姑娘清誉的大事吗,不过四姑娘胆子大到主动要求孜儿做她未婚夫,做挡箭牌,应该是不在乎的,不过这些事可不能外出,与桓府名声有碍。

    桓孜笑看着知晚,“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说完,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若是能治好腿疾,真娶你了又何妨?

    知晚松了口气,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道,“回去我会准备治病的器具,一会儿我会开了方子给你缓解头痛和调理身子用,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知晚说完,桓娇就带她去开药方,知晚写完后递给她道,“我会医术的事希望府上能保密。”

    桓娇笑着应下,“你放心,桓府不会泄露一声,还有我能叫你一声知晚姐姐吗?你是我见过最直率,说话最不拐弯抹角的大家闺秀了,跟你说话很有趣。”虽然有时候直率的叫人无语,不过平素很少说话的大哥今儿一天多了很多的表情,桓娇觉得没早些认识她,很惋惜。

    知晚有些汗颜,我说话是直率,可我也撒谎了,不过那些谎言与他们没什么伤害和损失,所以知晚并不愧疚,点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知晚起身时,桓夫人和元夫人进来了,两人心照不宜,当不知道知晚的要求,怕她脸皮薄,知晚瞅着朝她伸胳膊的思儿,朝元夫人行了行礼道,“元夫人,我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元夫人点点头,她与桓夫人是闺中好友,四姑娘没准儿就是桓府未来的儿媳妇,她总是要给桓夫人三分脸面的,便笑道,“但说无妨。”

    知晚感激一笑,“思儿白天很乖。晚上爱哭,我不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夫人看养,只是我有义务照顾好她,我能把之前照顾思儿的奶娘送到府上去吗?”

    元夫人还以为知晚会提什么要求。原来是这个,笑着答应了,感激的知晚福身行礼道谢,只要春香或是钱嫂照顾孩子,就是住客栈,她也能安心三分。

    桓娇送知晚出门,一路说说笑笑,走到二门处的时候,迎面走进来个中年男子,直愣愣的看着她。又唤了一声,“晚妹。”

    知晚嘴角轻抽,已经连续两次认错她了,“这位大叔,我们在驿站见过面的。你忘记了?”

    桓娇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桓元良,“堂叔?”

    桓元良脸色尴尬的红了,不好意思道歉,迈步就走了,知晚回头看着他,挠着额头看着桓娇,“你堂叔眼睛没事吧?错认了我两回了。”

    桓娇满脸窘红。尤其是堂叔那声晚妹,她方才吓一跳,没想到是认错了人,桓娇尴尬道,“没听说堂叔有眼疾啊,我堂叔一直一本正经的。我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我爹也是,没想到他方才会这么失态,忽然间,我好像不怕他了。”

    知晚笑笑。只是心里觉得纳闷,被一个人错认两回,这感觉很奇怪,尤其是晚妹,要是换个年轻点的,她估计就答应了,毕竟她丢失了以前的记忆,谁知道以前有没有人喊她晚妹啊!

    听到知晚这么说笑,茯苓很明确的告诉她,没人会喊她晚妹,至少她只听过两回,还是桓元良喊的。

    桓娇不当知晚是外人,尤其是她还握着知晚会医术的小秘密,便说了许多关于桓元良的事,当然了,是知晚主动提及的。

    走着走着,忽然桓娇道,“我想起来了,我听爹娘说起过,堂叔年轻的时候喜欢过苏府大**苏向晚,他喊的晚妹十有*是她,没想到我堂叔性情那么冷,还是个痴情的人呢。”

    这事知晚知道,姚妈妈说起过,对苏向晚,知晚更好奇了,她好奇的是,自己与她长的到底有多像,能被人见一次错认一次。

    出了桓府大门,知晚就直奔楚府,在马车上颠簸了小半个时辰,才在楚府门前停下。

    知晚上了台阶,说来找楚夫人抱孩子回去,小厮讶异道,“大少爷真是料事如神,他早上出门前还打了招呼,说你会来,叫我们守好门不许你进去,好言好语的请你离开。”

    知晚,“……。”

    已经第三次被挡在门外了,她忍无可忍了,知晚深呼吸,再深呼吸,茯苓跟在后面,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太气愤了,小少爷又不是楚府的孩子,他们凭什么不许姑娘见啊!

    知晚正气着呢,两个小厮就行礼了,“见过大少爷。”

    知晚回头就见到楚沛,正摇着玉扇,风度翩翩,见到知晚,第一句话就格外的欠揍,“本少爷昨晚做梦梦见你扒越郡王的皮了。”

    知晚扯了下嘴角,“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楚大少爷也想扒他的皮。”

    “说的没错,看你剥他的皮,感觉很不错,”楚沛大笑,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你不许我见尘儿,我也很想扒你的皮。”

    茯苓已经习惯知晚说话了,可是两个小厮那个诧异,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家少爷虽然比不上越郡王来的纨绔,可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这姑娘胆子不小,很大,特别的大!

    楚沛很无语,现在孩子在他手里,她懂不懂叫识时务啊,有求于人啊,“你不想见孩子了?”

    知晚磨牙轻笑,“不想见,我就不会来了,可越郡王不许,你会让我见吗?”

    激将法?楚沛挑眉一笑,这女人不简单,“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我素来吃软不吃硬。”

    吃你个大头鬼,这明摆的是要她巴结奉承拍他马屁啊,知晚瞅着楚府,他不松口,她进不去,知晚豁出去了,不就说几句违心的话吗,知晚看着楚沛,“楚大少爷风度翩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知晚连滔滔黄河水都说出来了,楚沛依旧不为所动。只是脸有些抽搐,知晚一咬牙,气道,“再多看你两眼。我会忍不住爱上你的!”

    听到知晚这一句,楚沛大笑,“怎么样,我就说我比你有魅力吧。”

    知晚回头,就见叶归越坐在马背上,一脸的青黑,双眸冒冷光,看的知晚头皮发麻,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骑马竟然一点都没声音。还是自己拍马屁拍的太投入了没听见?

    叶归越想掉头走的,可是看她望着楚沛,他怕她说的会是真的,怒吼道,“孩子在我手里。你应该巴结的是我!”

    知晚凌乱了,你一个郡王,想巴结你的人能排几条街,至于说这话吗,再说了,“郡王爷软硬不吃,我不知道怎么巴结你。”

    叶归越气笑了。勒住缰绳,笑的妖魅邪肆,恍若罂粟绽放,“你还真了解我,等你什么时候想到如何巴结我了,我自会把两个孩子还给你。”

    知晚妙目一瞪。七分怒三分恼,“那两个孩子是我的!”

    叶归越冷笑,“敢在爷身上撒尿,别说是他,我就是掐死你。也没能敢说个不字!”

    说完,叶归越翻身下马,走到知晚跟前,俯身看着她,“爷等着你来巴结。”

    在知晚脸色捏了一下后,叶归越打着玉扇进了楚府,楚沛看着知晚,眸底是灿烂的笑意,“巴结他不是件容易的,我建议你用鞭子。”

    知晚迈步跟了进去,她手里要是有鞭子,早抽过去了。

    跟在楚沛和叶归越身后进屋,才到屏风处,就听到屋子里有说话声,知晚进去就见到一个容妆精致,穿戴奢华的少夫人,怀里抱着的就是她的儿子,尘儿。

    知晚有些不解,等给楚夫人请安后,楚夫人介绍,她才知道这是代国公府大少奶奶,芸珠郡主。

    知晚蹙拢秀眉,别告诉她,芸珠郡主此行来的目的与她一样,是要尘儿的,果然,楚夫人开口了,“芸珠郡主,这孩子是越郡王交给楚家养着的,我没法做主给你,正好,他也来了,他同意让你带走孩子,我就同意。”

    芸珠郡主对越郡王没有好脸色,相王世子是她表哥,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嚎叫着,他却生龙活虎,四处耀武扬威,芸珠郡主不想与他说话,可是孩子在他身上撒尿了,就凭这一点,芸珠郡主就喜欢这个与她夫君与代国公府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孩子,“郡王爷,这是我相公的孩子,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他回去认祖归宗的。”

    越郡王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好不惬意,闻言,瞥了芸珠郡主一眼,指着知晚道,“孩子是她从路边捡的,你问她吧,她让你带走,本郡王好说话。”

    你好说话,天底下就没难说话的人了,知晚气结,狠狠的剜着叶归越,明知道她不会答应,还故意把祸水引到她身上来,知晚恨不得上去掐死他了,可是芸珠郡主望着她,等着她说话,知晚抿唇道,“代国公府真的确认了孩子的身份是世子的,确信无疑吗?”

    知晚没有直面拒绝,芸珠郡主也就没摆脸色,“这你不用管,府上事忙,孩子我就带回去了。”

    说完,抱着孩子就起身了,楚夫人起身相送,知晚很无语,什么叫她不用管,她说的虽然委婉,但是很直白的在质疑她好么,竟然无视她,知晚上前一步道,“我救的夫人有二十岁,世子爷的通房应该没这么大吧?”

    芸珠郡主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只要代国公府认这个孩子,他就是,她管这孩子是谁生的,不论是谁的,都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个小小侯府庶女,也敢当面反问她,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孩子,她都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了,芸珠郡主一生气,胳膊就抱得紧紧的,嘞的尘儿叫疼。

    知晚一时心疼,顾不得冲撞芸珠郡主,上去把孩子抢了过来,瞥头恶狠狠的看着叶归越,“别让我讨厌你!”

    说完,知晚抱着尘儿便走,芸珠郡主的丫鬟叫人拦下知晚,可惜这里不是荣华公主府,也不是代国公府,没人动,知晚抱着孩子就走了。

    叶归越看着知晚的背影,双眸冒火,要不是知道芸珠郡主在这里,他吃饱了撑的跑来,孩子一旦进了代国公府,看她怎么要回来,她以为代国公夫人会傻到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世子的,不过就是想利用这孩子给世子一个警醒罢了。

    若是那孩子还活着,也会如这孩子一样活泼可爱,是代国公府的长子嫡孙,他再不强硬,代国公府会永远没有长子嫡孙,那边芸珠郡主气的嘴皮直哆嗦,吩咐丫鬟道,“敢抢代国公府嫡孙,胆子不小,给我把孩子抢回来!”

    丫鬟福身便要走,叶归越却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芸珠郡主,“郡主就不怕世子的通房半夜三更从小院后花园爬出来找你算账?”

    第七十九章 震碎

    芸珠郡主脸色唰的一下变的苍白,血色尽失,带着恐惧望着叶归越,叶归越打着玉扇,云淡风轻道,“想养便宜儿子,我可以送你十几个无父无母的,别人的孩子,还是少抢为妙。”

    说完,叶归越笑着走了,楚沛没想到这么私密的事,越郡王竟然知道,而且还威胁芸珠郡主,如果再听到一句抢孩子的话,明天就会有十几个孤儿会被送到代国公府,那时候,代国公府的脸面还有她的,会丢的一干二净,连渣渣都不剩,越郡王对秦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竟然会为了她去查这些琐事。

    楚沛怎么会想到叶归越其实并没有刻意派人去查,也没有严刑逼问谁,只是让暗卫守着芸珠郡主,通房是死是活,没人比她更清楚,暗卫亲耳听到芸珠郡主的贴身丫鬟找了小院人来问,确定通房和孩子死了,就埋在小院后花园里。

    芸珠郡主强作镇定,她不怕这事泄密,郡王爷的话,她完全可以说是污蔑,再说了,一个通房而已,她就是真打死了,也没人敢说什么,谁府上没几个通房小妾死的不明不白的?

    知晚抱着尘儿出门,茯苓紧紧的跟着,只是才出门,就很不幸的接受了一个很尴尬的现实,她们迷路了,来的时候只顾着追叶归越,忘记了记路,也没想过需要记路,方才出门怕被人追,走的没头没脑的,彻底迷路了,楚府又大。不知道从哪里走好了。

    走了半天,也不见个丫鬟来,尘儿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扯着她的衣服,最后憋着嘴哭了起来,他饿了,知晚抱着他哄着,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知晚着急了,怕饿坏了尘儿。好在走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妇人走过来,福身行礼后,知晚才知道她是楚府给尘儿请的奶娘,知晚忙把孩子抱给她。道谢。奶娘笑道。“是郡王爷让奴婢来的,秦姑娘该谢的是他。”

    谢他?知晚呲了下鼻子,要不是他太霸权。她爹不会入狱,她不会回京,尘儿不会饿着,她也不用提心吊胆,她没怪他已经不错了,还要她道谢?

    知晚才哼出来,就感觉到身边有寒气,透过地上的阴影,知晚就知道是谁站在她身后了,知晚就那么站在,装不知道,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是她惹不起的,知晚能忍受,可某郡王的耐性明显不够,“转过身来!”

    不得不说,知晚地方选的好,就站在湖畔,除非她转身,不然见不到人,知晚就是不动,可是胳膊忽然被人拽着,知晚转了半圈,直接砸到脑袋了,疼的她直呲牙,瞪着叶归越,“你到到底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人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利用他,叶归越捏着知晚的下颚,“只听说过河拆桥,你河还没过完,就把桥给拆了!”

    知晚用力拽着他的手,气呼呼的,“这条路本来就是郡王爷你逼我走的,我过河拆桥,还不是因为你桥根本过不去!我只想你帮忙说一句,孩子不是代国公府的而已,我没让你把孩子丢给别人!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养!”

    “只想我帮忙说一句而已?你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叶归越好笑的看着知晚,这女人求人连最基本的姿态都不知道吗?

    知晚忽然间鼻子一酸,心抽疼了一下,仰望着天空,让眼泪流回去,但却无法回答他的反问了,的确,他说的对,退婚了,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求他帮她,以前就算他做的再不对,从她如愿退婚说清楚一切起,就一笔勾销了,会闹出今日的局面,全是她的错,是她没有及时离开京都,知晚垂眸一笑,“昨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了。”

    知晚在笑,可笑的没以前那样活乏,里面夹着淡漠和疏离,叶归越能感觉的出来,心微微一滞,松了夹着她下颚的手,勾唇一笑,“想离京远走高飞,你行,但是你儿子不行!”

    知晚气的握紧拳头,“他那么小,不过就是在你身上撒了两泡尿而已,你至于这么没肚量吗?!”

    这该死的女人,还敢提这事,叶归越瞪着知晚,“你没忘记你儿子手腕上的紫绳吧,我会允许他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吗?”

    知晚蹙眉,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心里把无缘大师恨个半死,“紫绳不是没有了吗?”

    “昨天,我又见到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是他看见了,“尘儿的爹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知晚险些气晕,就因为一根破绳子,竟然要软禁尘儿,“镇南王府权势滔天,你连皇上都不惧怕,会怕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吗?”

    怕吗?叶归越微微一愣,想起昨天那小胳膊朝他伸着,他明明记得他曾在他身上撒过尿,还忍不住抱了他,气急之下,竟然没扔了他,就在他撒尿的时候,他见到了紫绳。

    知晚拢眉,他想做皇帝,知晚真替大越朝担心,这样一个人,做事太嚣张,太霸权,一旦当上皇帝,如果是假装的还好,如果是真的,到时候一意孤行,只怕民不聊生,尘儿要是将来做皇帝,难道是推翻他的霸权,又或者刺杀他,取而代之?知晚心提了起来,任何一个觊觎帝位的人都不会允许任何的威胁,会把他掐死在摇篮里,当日冷风看到紫绳不就想杀了尘儿。

    “我保证不会让尘儿威胁到你,”知晚抿唇道,只是底气很不足,儿大不由娘啊!

    “我发誓!”知晚无奈之下,举三根手指道,他要再不相信,她也没办法了。

    叶归越压根没理会知晚,迈步就朝凉亭走去。半路上,冷训忽然闪出来,看了知晚一眼道,“爷,属下查过了,四姑娘没有与太子接触过,与其他皇子似乎也不认识,她最近两年只出门了七回,前六次没什么奇怪之处,只有在卧佛寺的时候。被狗追过。”

    被狗追?叶归越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满脸黑线的知晚,知晚很无语,“我就被狗追过怎么了?!”

    “看来你很讨狗的喜欢,”玉扇轻摇。叶归越的唇边笑意却好似焰火。肆意的燃烧着。灼热出一抹风流姿态。

    你才讨狗的喜欢,知晚气结。

    奶娘喂好奶,抱着尘儿站起来。知晚忙推开叶归越朝凉亭走去,要抱尘儿回卧佛寺,只是奶娘原是要把尘儿给知晚的,可是忽然又抱紧了,侧了身子快步走远。

    知晚回头看着叶归越,脸色冰冷的,他不是说笑的,他真的会软禁尘儿,“你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软禁了!”

    “我怕你教坏他!”

    “你!”

    知晚又气又无力,在他面前,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但是让尘儿就这样离开她,她绝对做不到,知晚咬着唇瓣,就那么倔强的看着着叶归越。

    叶归墨同样看着知晚,知晚一双晶亮的水眸,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灰,水雾蒙蒙的,好似能吸引人的魂魄一般,里面有晶莹露珠,清风一吹,似乎就会滴落下来,从来不知道心软的他,再次心软了,手不由自主的拂上知晚的脸颊,知晚想躲开的,可是那温暖的手拂过脸颊,像是火一样炙热了起来,只听他道,“我不是软硬不吃,今天我吃软的。”

    这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传了来,是冷风的,他在树上待了半天了,真是服了他家郡王爷了,明明忍不住想见秦姑娘,好吧,忍了一晚上,终于寻到好机会来了,却偏偏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还差点气哭了秦姑娘,甚至还吃起了楚大少爷的醋,醋味之大,他待树上都闻见了,这么好的情境下,说些甜言蜜语不行啊,非得这么毁气氛,不过爷要禁足秦姑娘的孩子,就是爷说几箩筐的甜言,貌似也不行吧?

    正神游鄙夷中,忽然觉得背脊一凉,冷风浑身一哆嗦,努力补救道,“秦姑娘,爷肯定不会放了尘儿小少爷的,你说两句软话,爷没准儿答应让你时不时见……。”

    话到一半,冷风就纵身一跃消失了,他一走,他站着的大树枝就断了,知晚却怒道,“你赔我玉簪!”

    叶归越瞅着大树叉上的白玉簪,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那么丑的玉簪,你戴着难看。”

    知晚心口直起伏,“再丑那也是我的!”

    叶归越纵身一跃,就把嵌入树里的白玉簪拔了出来,才落地,白玉簪就碎成七八节了,叶归越望着知晚,“震碎了。”

    “我不管,这只是我最喜欢的玉簪,没有之一,你要赔我个一模一样的,连上面的花纹也必须一样!”知晚妙目含怒。

    叶归越见知晚反应激烈,还真以为是她最喜欢的了,打了个手势,暗处就出现一个暗卫,捡起地上的白玉簪,为难的看着他,“爷,玉石的纹路是固定的,想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根本不可能。”

    叶归越有种做错事的无措感,“没办法赔你了。”

    知晚粉拳握紧,蹲下就哭,那叫一个伤心,仿佛叶归越断的不是她的玉簪,是她的胳膊似的,听得叶归越头大,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女人的眼泪了,尤其还是假哭,哭不出来就算了,用的着那么狠的掐自己吗,爷又没瞎,“别哭了,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知晚抽着鼻子,抬头看着他,“是你说的。”

    “这里还有别人吗?”

    “那你把尘儿还我。”

    某郡王爷脸色变了,他就知道她努力哭半天还是为了要回孩子,“他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

    这不是废话吗,尘儿是她儿子,他不重要谁重要,“你说过我想怎么样你都答应我的。”

    叶归越眸光紧紧的锁着知晚,仿佛想从知晚脸上看出来点什么,“我会派两个暗卫守住小院。”

    知晚心里暗气,他还是不放心尘儿,他就不嫌担心的太早了吗,尘儿才两个月大啊,等他将来有实力夺皇位,至少也要十八岁吧?古来帝王多疑,他还不是帝王,就这么疑心了!

    知晚迈步去找奶娘,茯苓也自由了,从叶归越出现起,暗卫就点了茯苓的哑穴,可怜茯苓一肚子火气,都不知道骂谁好。

    叶归越望着碧波嶙峋的湖面,清风吹过,衣袂翻飞,冷风远远的站着,四十五度望天,爷的果断决绝消失了吗?要不直接抢了养着,要么放手不好吗?

    再多几次纠葛,会惊动王爷的,冷风觉得有件事必须要提醒他一声了,便走了过去,“爷,属下今天早上听王爷叮嘱王妃,务必给你挑个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郡王妃,不用你迎亲了,直接抬回府,没准儿哪一天,府里就多了位郡王妃,还有宋府今儿送纳彩礼去定远侯府了……。”

    知晚从奶娘怀里接过尘儿,尘儿还熟睡着,知晚去跟楚夫人告辞,楚夫人笑道,“若是找不到尘儿的家人,不妨我就收养了他,这孩子,我实在喜欢。”

    知晚有些汗颜,轻笑着点点头,便带着茯苓出去了,楚欢亲自送她出府,知晚顺道去了趟定南伯府,元夫人看到尘儿,也就信了知晚,把思儿还她了。

    出了定南伯府,知晚就大松了一口气,她不信京都还有人跟代国公府一样丢了通房和孩子的,现在侯府也知道她收养了两个孩子,以后跟两个孩子一起,倒不用太顾忌了,勉强也算是喜事一件了。

    知晚没有回定远侯府,看钱氏昨天的态度,知晚就知道她怕得罪代国公府,肯定会派人盯着她的,有叶归越的威胁,代国公府不敢再要孩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派人去定远侯府说清楚,钱氏没有了巴结代国公府的依仗,这两个孩子她是留着还是送人,她不会关心。

    看着知晚抱着两个进院子,姚妈妈整个人都轻松了,接过尘儿,抱着她跟在知晚身后进屋,见知晚揉肩膀,心疼的吩咐白芍给知晚捏肩膀,知晚拒绝了,“一整天没吃饭了,饿死了,厨房还有没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