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良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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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越郡王的还差一大截呢,斗鸡遛狗,打架斗殴,无所不为,上个月还和人抢春风楼花魁与人大打出手,胳膊险些被人给打折了,好像是楚大少爷给打的,嫁给他还不如去慈云庵做尼姑呢。”
钱嫂和春香面面相觑,尤其是钱嫂,虽然一直住在上阳村,也见过狠心的娘为了几斗米把女儿卖给人做丫鬟,为攀附权贵,把女儿嫁给人做妾的,可侯府要权势有权势,要钱也不少,至于把女儿嫁给那样的人吗?这不是葬送知晚的一生吗?
吴妈妈见一**人脸色都变了,忍不住在心底轻叹一声,以四姑娘的容貌,嫁入公侯之家都可以,可惜,庶出的身份太差了,又在大街上疯言乱语,连越郡王都能吓跑,谁还敢上门求亲,宋二少爷是嫡出身份,虽然比不上侯府,可云麾将军与侯爷也有三分交情,若不是名声太差,大家闺秀不愿意嫁给他,又怎么会轮的上四姑娘呢?
宋家请了定南伯夫人上门说亲,老太太一口就答应了,她是亲眼瞧见老太太接了定亲信物的,这桩亲事已经板上订钉了,即便侯爷回来,也没法越过老太太退亲,宋二少爷可不比越郡王,一个不高兴说退亲就退亲了,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该派人来接四姑娘回去了吧?
知晚还在屋内忙着制药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等姚妈妈进来告诉她时,知晚的脸阴沉如水,但是一瞬间便好了,“我会在成亲前离开京都,云麾将军府奈何不了侯府,我不怕。”
姚妈妈见知晚不担心,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便不再多说,这一回离开,无论出什么事,都不会回来了!
傍晚时候,知晚才把药膏治好,吃过晚饭后,便让茯苓把谢宁姝叫了进来,帮她上药,看知晚用竹勺把那清澈跟玉一样的药膏抹到她脸上,谢宁姝的眼睛都湿润了,她们才相视了一天不到,她就为她辛苦了大半天,这份恩情她会永远记住的。
知晚停了手,看着她,蹙眉道,“这药膏很珍贵,眼泪会污了它,你想治好脸上的伤疤,就别哭了,等伤好了,你想怎么哭怎么哭。”
谢宁姝破涕为笑,忙擦了眼泪,知晚让她又去洗了把脸,这才上药,一瓷瓮的药膏,等抹上时,就去了一半了,知晚用薄纱帮她层层裹住,道,“今儿还好,过两日会有些痒,你要忍住别拆开,七天后我再给你换药,两次过后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回头再给你治点祛伤疤的药膏,一个月内就能好全,皮肤绝对比我现在好。”
谢宁姝裹着纱布的脸勉强能看到一双眼睛,里面全是震惊,比她的皮肤还好,太匪夷所思了,但知晚说的是真的,她用的药膏是促进皮肤生长的,焕然一新的皮肤会跟婴儿一样白皙如玉,她的皮肤就算护理的再好,也没法跟尘儿的比,这就是区别。
不是知晚不想把皮肤变好,而是变的之后会很快恢复,恢复跟之前一样,毕竟她的身体不似婴儿那样纯净,体内或多或少的积累了毒素,会改变人的肌肤,养颜美容,应该从体内美容起,而不是从外表,但是从速度上说,外表完胜。
小桃扶着谢宁姝回去歇着,知晚则让白芍把屋子收拾干净,然后抱着孩子在院子欣赏月色。
繁星满天,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两个孩子依依哦哦的叫着,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来,亲一个,啵!”
“这边也要一个,啵!真乖。”
知晚捏着尘儿的脸,就跟捏包子似的,一会儿就忍不住亲一下,逗的孩子咯咯直笑,院子里人也笑闹,可是墙头上。冷风脸色那叫一个臭。她们是高兴了,可怜郡王爷从她说了那些话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晚上还拉着楚少爷和容少爷去春风楼喝花酒,他原还抱着三分期望。她是不想嫁给郡王爷哄骗的。现在呢!
冷风眸底闪过一抹杀意。是对知晚的,也是对着她怀里的尘儿的,冷风随手摘了片树叶。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她能哄骗所有人,也能哄骗我,为什么不愿意骗我,她为什么不愿意骗我?!”
冷风叹息一声,把手里的绿叶扔了,杀了她容易,难的是让爷忘了她,爷为什么就对她念念不忘呢,难道是因为她是除了王爷和皇上外,第一个动手打爷的人?他要不要再请别人揍爷一顿,或许爷就会忘了她呢?
冷风打定主意,正要走,就听到一个娇软声音道,“你们长得这么漂亮,你们的爹肯定不会差,若是他没死的话,真想见他一面啊……。”
茯苓笑道,“就小少爷这模样,他爹肯定不比越郡王差。”
知晚扑笑一声,“要真跟越郡王一样妖孽,还是别见了吧,自惭形秽,简直无颜抬头啊,不过尘儿长大了,得给我出一口气,把他比下去,好不好?答应了,就亲娘的脸颊茯苓一下。”
知晚指着自己的脸,尘儿果真凑过去,亲的知晚一脸的口水,
冷风,“……。”
他怎么觉得那么的别扭呢,秦姑娘私奔带着丫鬟婆子也就算了,生了两个孩子不算,却连孩子他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冷风都分不清她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这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啊?
等他再回春风楼时,春风楼已经塌了半边了,老鸨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冷风扶额,这绝对是爷的杰作!
暗卫闪身出来,回道,“查清了,那两个孩子的确是秦姑娘所生,上阳村民都能作证,秦姑娘因为生两个孩子失忆了,据说孩子的父亲是历州一大户人家少爷,四个月前已经过世了,秦姑娘是被夫家赶出来,娘家不收留的可怜寡妇……。”
冷风,“……。”
可怜寡妇?冷风听得腿软,“说真实部分!”
“生了两个孩子,失忆了,孩子父亲一无所知。”
冷风满脸黑线,难怪她好奇两个孩子的爹是谁了,原来她自己也忘记了?
“爷好好的怎么砸了春风楼?”
“……花魁今天头上戴了朵牡丹花,爷瞧着碍眼,就给摘下来踩了,没想到那花是相王世子给她戴的……。”
“……相王世子没大碍吧?”
“……还剩半条命,不过胳膊腿都还在。”
“那就好。”
暗卫闪身消失,留下冷风站在那里沉思,爷什么时候讨厌牡丹花了?
第二天清早,知晚就醒了,是被两个孩子闹醒的,知晚不带着两个孩子睡,但是两个孩子醒来见不到知晚就会哭,钱嫂无奈,就会把两个孩子送到知晚身边来,两个孩子在知晚怀里钻,又是依依哦哦,知晚哪还睡的下去,醒来就跟两个孩子在床上玩闹。
吴妈妈听到屋子里的笑声,对姚妈妈道,“虽说两个孩子还小,跟姑娘亲不算什么,可这也亲的过分了些吧?人家亲娘也没几个跟她一样的,这要让外人瞧见了,指不定会说什么闲言闲语了,姚妈妈怎么也不说四姑娘两句,这些日子,也不见帮两个孩子找家人,四姑娘莫不是打算一直养着吧?”
姚妈妈望着屋内,她知道这些日子给吴妈妈塞了不少好处,她才说话这般客气的,姑娘这样确实有**份了,姚妈妈叹息,“两个孩子就跟姑娘亲,见不到就哭,我也没办法,这些日子一直再寻呢,可京都这么大,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吴妈妈不再多说什么,端着衣服出去洗,姚妈妈跟她一块,茯苓和白芍端水伺候知晚起床。
吃过早饭后,知晚又抄了几篇佛经,然后才出小院,知晚是打算带两个孩子出去转转,可是姚妈妈不许,在小院里也就是算了,卧佛寺时常有贵夫人来祈福,瞧见了不妥,知晚只好作罢,带着茯苓就出去了,当然还有抄好的佛经,那是要在佛前诵读的,前几日已经落下了,再不去,吴妈妈那里都没法交待了。
知晚带着茯苓进大殿,大殿里有个姑娘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不在焉,踢到了门槛,直接往前扑倒,知晚正好瞧见了,就伸手扶了她一把,那姑娘吓的直拍心口,满脸窘红。
姑娘身后跟着个夫人,面色温和,狠狠的瞪了那姑娘一眼,向知晚道谢,若不是知晚扶一把,那姑娘跌倒在卧佛寺外,脸面全无,这份情不小。
知晚淡然一笑,对她来说,不过就是伸把手的事而已,福身行了行礼,便迈步进去了,跪在佛前,认真诵读佛经。
楚夫人戳着楚欢的脑门,训斥道,“真该让你摔一跤,不然不长记性,瞧瞧人家,你就不知道学着点吗?!”
“我已经很好了好不好,管不住大哥,就知道骂我,”楚欢很委屈的控诉亲娘的偏心。
“你大哥现在说亲困难,我已经很愁了,你要是嫁不出去,娘还不如撞死在卧佛寺一了百了。”
“娘!连宋二少爷都能娶到媳妇,大哥比他好几条街,能娶不到媳妇吗,还不是你气到他了,要给他娶个村姑,让他在京都贻笑大方,现在你只要提说亲两个字,他立马扭头就走,这能怪谁?”
楚欢很无语,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竟然想给大哥娶个村姑回来做媳妇,村姑诶,京都遍地权贵,村姑娶回来能拿的出手吗,跟人家贵夫人一块儿聊天,人家聊胭脂水粉,她聊种地施肥吗?
尤其是那村姑爱钱不惜命,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还说只要给钱,绝对把大哥揍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太嚣张了,即便能砸晕越郡王得皇上赏赐,那也是村姑啊!(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春风楼
反正,她是无条件站在大哥这边的,娶谁也不能娶个胆大包天的村姑,万一是个有暴力倾向的,想想越郡王都能栽她手里,府里上下还不得被揍成什么样子了。
楚夫人也不是非要娶村姑的,那会儿给楚大少爷说亲,无论说什么,就是不同意,楚夫人一生气,正巧听说了知晚砸晕越郡王的事,觉得就该找个这样波泼辣的媳妇压着儿子,免得他出去鬼混,就跟儿子说了,其实就是激将法,哪知道楚大少爷对自己娘的心思琢磨的很透彻,很干脆的说,只要娘愿意村姑做儿媳,他就敢娶!
只是楚大少爷失策了,楚夫人气急了,还真写了信给容夫人,容夫人没多想就当真了,当着一**人的面问,最后闹的人尽皆知,也害的楚大少爷成为京都的笑话,以前楚夫人说亲,楚大少爷好歹还说话,现在楚夫人再提说亲,他直接掉头就走,有时候还用上轻功,甚至一连四五天不见楚夫人的面,楚夫人再气也拿他没辄,气急了恨不得真把知晚娶回去了,只可惜,知晚有未婚夫,不然楚家真的会求亲。
知晚念完佛经后,把佛经交给小和尚,便带着茯苓出了大殿,虽然来卧佛寺有几天了,可是知晚都没好好看卧佛寺,今儿正好观赏一番。
卧佛寺乃国寺,香火之鼎盛可想而知,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但都很安静,没人敢在佛门重地大声喧哗。但是卧佛寺脚下的集市就热闹非常了。
闲逛了会儿,知晚买了糕点和玩具,挂姻缘牌,扔姻缘球……知晚挨个的看了一遍,没买。
站在姻缘树下,知晚抬头看着那些牌子,上面写着祝福,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下面两个小木牌。要么写着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要么画着能代表两人的图画,或是昵称,就像知晚看到的,上面写着。阿秀和阿哥。
树不算高。四五米的样子。上面却挂着几百个木牌,有些木牌堆积着,清风吹过。就像风铃一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很悦耳。
知晚仰望着,她也想抛一个试试,可是她没法写啊,希望将来也能来挂一个。
知晚笑着垂眸,正要转身走,忽然砰的一声传来,知晚啊的一声叫了,没错,她被木牌砸了,也不知道是谁丢的,这技术,也忒高了点吧?
知晚揉着脑门,瞅着地上的木牌,恰好能见到上面的字:阿宁。
写的同样和技术,即便被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世上名字中带着宁字的何其多啊?
不过知晚才看了一眼,只觉得字体清秀雅娟,下一秒,一双白皙无骨的小手把姻缘牌捡了起来,小心的抹着,正巧,知晚见到了另外一个名字:越哥哥。
姻缘树下,有些姻缘牌掉了下来,茯苓捡了起来,正兴致勃勃的帮人再挂上去呢,据说凡是能挂上的,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茯苓是要成全他们呢,只是扔了几回,都没能扔上去,就听到知晚的叫声了,忙捡了姻缘牌追过来问有没有事,再看跟前站的穿戴很淡雅却不失奢华的姑娘,眉头紧扭,砸到了人,都不用道歉吗?傻站着看着她家姑娘算什么嘛?
那姑娘年纪不大,看样子比知晚小半岁,有些慌乱无措的看着知晚,嘴巴张嘴,却说不出来字,茯苓抿了抿唇瓣,眼里闪过一抹同情,这姑娘长的这么漂亮,竟然是个哑巴。
那边一个丫鬟急急忙忙赶过来,手里端着茶盏,那姑娘忙把木牌往背后塞,好像很怕被丫鬟知道似的,丫鬟模样清秀,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
见自家郡主歉意的看着知晚主仆,忙行礼道,“对不住了,我家郡主不是故意的。”
郡主?茯苓愕然睁大了双眼,这位不会就是霁宁郡主吧,京都应该没有第二位哑巴郡主了吧?
知晚讶异的看着霁宁郡主,京都大小权贵,姚妈妈和茯苓给她恶补过不少,其中就有霁宁郡主,她母妃乃当今皇上的胞妹,当时姚妈妈用了两个最,最可怜的郡主,最受皇上宠爱的郡主,可怜是因为她小时候受过伤,十年未曾说过话了,因为怕她受刺激,平时除了进宫外,甚少出府,没想到她会见到,还是这样的相遇。
看霁宁郡主那像小鹿一样慌乱的神情,知晚心底闪过一抹疼惜,摇头道,“不碍事的。”
丫鬟秀儿很懂礼,尤其见知晚眼里有疼惜却没有幸灾乐祸或是讥笑,想着是个性情好的,郡主性子有些孤僻,很少有朋友,公主就想她多出门认识些闺中好友,能多笑笑,便存了三分交好之下,“不知府上是?”
知晚笑道,“定远侯府。”
秀儿微微一愣,定远侯府几位姑娘她都有所耳闻,大姑娘嫁给宁国公府二少爷,六姑娘她见过,不是,不知道这位是哪位姑娘?
茯苓就站在知晚身后,心想霁宁郡主虽然是哑巴,说不了话,可却是京都顶顶的权贵,姑娘能与她交好是好事啊,再看秀儿蹙眉,就知道她不知道姑娘是谁,便道,“我家姑娘排行第四。”
这回,不当秀儿诧异了,就连霁宁郡主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知晚,满目不可置信,一眨再眨,指着知晚啊啊叫了两声,手指指天又指指地。
知晚脸微红,她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秀儿忙道,“郡主的意思是你怎么跟传闻的不一样,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知晚讪笑,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好说是误会。
秀儿挠了额头说笑了两句,便没说什么了,想着时辰差不多该回府了,便请霁宁郡主走。知晚也往回走。
茯苓性子活乏,喜欢东张西望,见霁宁郡主两次回头有些诧异,“郡主好像对姑娘很好奇呢,都走那么远了,还回头看着你。”
知晚顿住脚步,回头就见到霁宁郡主远远的看着她,轻轻一笑,指着路边的花,啊啊了两声。好吧。知晚还是没看懂,以为她说花好看,便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霁宁郡主笑的很开心。给人一种雪后初晴的感觉。知晚心底微动。霁宁郡主的哑巴不知道她能不能治?
抛开这些,知晚揉着额头往回走,前面不远处就是许愿池。有不少人在那里抛铜板许愿,知晚正走近呢,那边冲出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锦袍男子,外带两个小厮。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一靠近,许愿池的男男女女就避的远远的,有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
其中一个姑娘要躲时,却被锦袍男子左挡右挡的拦住了去路,“万才,你确定就是她?”
小厮忙回道,“二少爷,奴才打听过了,四姑娘今儿穿了一件淡紫色裙裳,头上戴着珍珠发簪,绝对错不了。”
四姑娘?淡紫色裙裳?珍珠发簪?
知晚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头皱紧,再听路过避开的丫鬟小家碧玉抱怨道,“宋二少爷怎么来卧佛寺了,真是倒霉,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知晚眉头更皱,昨天才听说她与宋二少爷定亲,今天他就来卧佛寺了,还拦住一个与她衣着一眼的姑娘,肯定是找她错认了人。
前面被拦住去路的姑娘满脸绯红,又羞又恼,想转身走,却被两个小厮拦住了去路,宋二少爷伸手拖着她的下颚,啧啧声道,“模样也没想象的那么差,怎么就能吓跑越郡王呢?”
那姑娘一张脸由红变紫,“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四姑娘!”
宋二少爷摸着那姑娘的脸,笑的猥琐,“没丑的吓跑人,娶你又何妨,不过听说你在外闲逛了一年,不知道身子可还是清白的,大爷我要先试试……。”
话还没说完,宋二少爷就倒地了,一句骂声砸他脑门上,“禽兽!”
知晚手里拿着跟粗壮的棍子,气的脸都白了,老太太就给她挑这样的亲事,她可想过她是她孙女儿!
两个小厮傻眼了,指着知晚骂,“你大胆!你敢打云麾将军府上的少爷,你死定了!”
知晚冷笑一声,“你们主仆三人辛苦来找我,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吓跑越郡王的吗?我就是这么吓跑他的,给他蒙头一棍子已经是轻的了,一会儿我会让人绑了他,让他亲眼瞧瞧我是怎么给人剥皮卸骨的!”
两个小厮不傻,听知晚的话,再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她才是他们要找的定远侯府四姑娘,没想到二少爷调戏姑娘,被她抓个正着,还直接给敲晕了,她都有胆量吓跑越郡王,不会是真的想剥二少爷的皮吧?
两小厮一时胆怯,直接就跪下求饶了,知晚从鼻子里冷哼出来一声,直接把棍子给扔了,好巧不巧的又砸了地上某禽兽少爷一下。
知晚朝那姑娘走过去,那姑娘没等知晚靠近,撒腿就跑了,惹的茯苓直愣愣的望着知晚道,“姑娘,宋二少爷没吓坏他,你吓坏她了。”
知晚,“……。”
知晚迈步便走,只是才走了一步,身后头就传来戏谑的声音,“喂,姑娘,你别走啊,我还没见你怎么给人剥皮卸骨呢。”
知晚滞住脚步,蓦然回头,就见一个翩翩俊朗的少爷朝他走过来,一把白玉扇轻摇,风流倜傥,嘴角是一抹邪笑,一副很好奇很想知道剥皮卸骨是怎么样的,似乎还想讨教一番,知晚眉头轻皱,也不像一般大家闺秀那样扭扭捏捏,朱唇一勾,笑道,“公子真想知道,我不介意在公子身上下刀。”
楚沛脚步停下,嘴角轻轻一抽,这女人不愧是把越郡王吓跑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伶牙俐齿,不过,他怎么听说吓跑越郡王的是她的疯癫和丑陋容颜啊,若说这也叫丑的话,天下还有美人吗?
楚沛扭头朝另一条道望去,吧嗒一下打了玉扇。“我一直怀疑你眼光有问题,果然是,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你说丑,元皓兄,你看呢?”
知晚望过去,就见叶归越迈步走过来,他身侧站着另外一个俊美男子,一身雅青色锦袍,尽显风流,只见他轻笑道。“京都美人能越过四姑娘的不足五人。不过,越郡王容姿瑰丽,说谁丑都行。”
远远的,知晚就和叶归越视线对上了。知晚不着痕迹的避开。朝三人欠身行了一礼。便转身了。
身后是楚沛的笑声,还是那话,让知晚试试剥皮卸骨。不过话到一半就停了,好像是被人给止住了。
楚沛扭眉看着叶归越,讶异道,“你这两日未免奇怪的有些过了头了,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在大街上调戏姑娘的吗?今天竟然让我抢了先,还有秦四姑娘,我瞧着除了胆子稍稍大了些,说话无所顾忌了点,不至于差到要让你用十面免死金牌退婚吧?”
元皓却想起当日自己趴在墙头上见到的知晚,那一副惨不忍睹的容貌和今日的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忽然间,元皓觉得她很有趣,闺中女儿他也见过不少,可没谁有她这样多变的,遇到楚沛搭讪,寻常姑娘早拎起裙摆跑了,她却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直接把楚沛回的哑口无言,让她剥皮卸骨,她真剥,只要你有胆量让她试,当然了,胆小的,也不会一棍子直接把宋二少爷敲晕。
楚沛望着知晚走的方向,有些惋惜道,“这样有趣的女人都绝迹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还没说完话就走了,日子无聊啊!”
叶归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等她给你剥完皮,卸完骨,你就不无聊了。”
楚沛,“……。”
“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她胆子真大到敢给人剥皮卸骨?”
冷风站在一旁,抽着嘴角道,“楚大少爷,她不是开玩笑的,她真的敢。”
敢为了百两黄金就不要命砸晕郡王爷,为了两颗大东珠就不要闺誉了,敢把银针扎到容大少爷身体里,还险些把他煮熟了,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定是对人体熟悉至极,剥皮卸骨算的了什么?
楚沛愕然,越郡王说这话他不信,但是冷风说,他信了,那女人胆子真有那么大吗?
两个小厮蹲下,费劲艰辛才把宋二少爷喊醒,一醒过来,宋二少爷就发怒了,“是谁敲晕了我!”
小厮忙道,“是定远侯府四姑娘,二少爷,她太吓人了,咱们还是回去告诉夫人,这门亲事作废吧?”
宋二少爷有些咬牙切齿,自己险些死在那女人手里,退亲太便宜她了,况且,这门亲事对他有太多的好处了,就算她长成母猪那样,他也必须娶!
听到亲事二字,叶归越的眼睛忽然就凝了起来,“什么退亲?”
小厮不敢不回叶归越的话,迫不及待道,“昨天夫人和定远府定下了二少爷与四姑娘的亲事,二少爷今天是特地来看看她是不是长的真的那么吓人……。”
定下了亲事!昨天她才回绝他,她就定亲了,还是个这样的男子,叶归越心底腾起一抹怒气来,不知道是对知晚的还是对他自己的,冷风见他神情变了,忍不住道,“爷?”
叶归越越想越气,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他已经够郁闷的了,今天楚沛提出来卧佛寺吃斋菜去酒气,他本来不打算来的,就因为抱着一丝能见到她的想法来了,没想到她看见他,竟然当做不认识,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而自己呢,几时变得这么拖沓了,天下女人何其多,自己偏偏就对她上了心,她有什么好的,胆大妄为,不懂礼数,对男子动手动脚,要钱不要命,甚至不知廉耻的与人私奔,甚至还生了两个孩子,他能一口气数出来她多少毛病,可他偏偏就忘不掉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狡黠,大胆,镇定和从容。
叶归越扫了宋二少爷一眼,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但是一瞬间就消失了,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慌,会替她担心,当日她能从定远府逃婚,又有那么高超的医术在,再逃一事是难事吗?自己打定主意忘记她,以后见了她绕道走。
叶归越吧嗒一下打着玉扇,转身便走,留下楚沛和元皓两个面面相觑,不应该啊,以越郡王有仇必报的性子,四姑娘吓的他掉头就跑,他怎么也应该找回场子啊,却没多说一句话,太奇怪了,难道因为气急了会忍不住出手揍她,所以就干脆饶过她了?
元皓凑上去,笑问,“听说那日在大街上,她当众喊你夫君,你什么感觉啊?”
什么感觉?感觉糟透了!昨天就是因为想到那误人视线的牡丹花,他才把花魁的牡丹踩了,最后跟相王世子打起来,把春风楼给砸了的!
那边,有个公公带着六个护卫匆匆忙走过来,先是恭谨的行礼,然后道,“郡王爷,你当众打了相王世子,太后大怒,皇上让奴才来传话,免死金牌只剩下十二次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相似
叶归越脸色沉冷,“不过就是打了他几拳而已,就扣我一块免死金牌?皇上要扣也行,我现在就去相王府,把他打死,反正打死和打个半死结果一样!”
冷风脸色大变,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们却撞上来,不是直接撞枪口上了吗,爷当日为了退掉四姑娘的亲,被皇上坑了十块免死金牌,爷正气呢,觉得不值得,不就是个女人,娶回来当花瓶也好啊,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爷真实想法,可亲事退了,免死金牌也没了,爷气恼着呢!
叶归越说完就走,宣旨的公公脸色苍白的,越郡王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啊,他手里又握着免死金牌,就算真的把相王世子给打死了,他照样没事,可太后和相王府怎么办?
公公觉得自己的脑袋离脖子越来越远了,背脊一阵阵发凉,豁出去跪倒在叶归越的跟前,求道,“郡王爷,奴才只是宣旨而已,您别冲动啊,奴才这就回去问皇上的意思,相王世子只是受了些伤而已,不至于要郡王爷以命相陪,奴才这就回去问话,天色不早了,郡王爷您还是用午膳吧,奴才告退。”
说完,公公一溜烟爬起来,带着几个护卫跟被狗撵似的跑了,生怕晚了一步,相王世子的命就丢叶归越手里了似的。
楚沛和元皓两个面面相觑,不对劲,又不对劲了,以前越郡王骑马进宫惊到了丫鬟,砸了贵妃一盆牡丹。皇上都要他命,趁机收回一道令牌,他也没说什么啊,没想到今天却爱惜免死金牌起来了,这不应该啊,不过,两人更好奇的是,他是怎么从皇上手里坑了一百道免死金牌来的,却让皇上花了十年时间再慢慢的坑回去,到现在手里还有十三道。如果不是退亲的话。那就是二十三道啊,二十三条命啊!
两人很怀疑,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握着他手里,可若是这样的话。皇上也不敢再坑回去啊。太匪夷所思了。太叫人好奇了!
不过两人没问,因为这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十几遍了,得到回答是让他们去问皇上。他们敢么?敢么?
满朝文武,包括镇南王在内,都对皇上忽然间赏赐一百道免死金牌给越郡王充满了好奇,十年前,这一百道免死金牌轰动京都,皇上原是打算赖账的,可惜镇南王一顶金口玉言的大帽子扣下来,皇上也无可奈何啊。
几人边看风景,边往大殿走,行了十几步后,就见到五六个人朝这边来,还有说话声,“国公夫人莫急,四姑娘是在历州救的两个孩子,府上姨娘又是在历州出了事的,要说这孩子不是世子爷的,未免也太巧合了,您莫急。”
代国公夫人叹息道,“能不急么,我那儿媳这回难产伤了身子,太医说难有子嗣了,生的是个儿子也就罢了,却偏偏是个女儿,她又是荣华公主的心头肉,平素连苛责一声都不敢,这两个孩子就是国公府的长子嫡孙,我岂能容他们流落在外……。”
代国公夫人很急切,脚下的步子迈的很快。
冷风看着代国公夫人走的急切,身边跟着的正是定远侯夫人钱氏,又是四姑娘,又是孩子,不会说的是秦姑娘那两个孩子吧?那不是她亲生的吗?怎么又成代国公世子爷小妾生的了?
冷风望着叶归越,叶归越却好整以暇的打着玉扇,之前郁闷之色一哄而散,甚至还有三分瞧好戏的姿态。
荣华公主乃太后所生,其女芸珠郡主性情乖张,眼里见不得沙子,钦慕代国公世子,求太后赐婚,进门一年,未有身孕,才把贴身丫鬟给世子爷做了通房,没想到丫鬟怀了身孕后不到一月,芸珠郡主自己也怀上了,几次借口打那通房,险些害的胎儿不保,代国公世子为了保护通房肚子里的孩子,让人把通房送到庄子上住,没想到庄子上会出事,通房带着仅有的丫鬟失踪了,那时候姨娘已经身怀六甲,生产在即。
一个通房失踪了,即便身怀代国公府骨血,也不能大肆寻找,毕竟通房在嫡妻之前生下孩子有违礼数,若是个庶女也就罢了,就怕生的是庶长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没想到芸珠郡主会难产,生下个女儿后,亏了身子,以后都不能再生了,这些日子代国公夫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没想到这时,就听到有人说知晚在历州救了个逃命的夫人,夫人难产死了,留下两个孩子,算算时间和出事的地方,都吻合,代国公夫人一心就盼着孩子是她孙儿呢,亲娘死了,不用担心和郡主争,郡主也该明白自己生不了了,会把两个孩子记名在她膝下,国公府也算是有了长子嫡孙,皆大欢喜啊!
这也是某郡王爷要看热闹的地方,那女人随口就撒谎骗人,现在把慌撒到马蹄子上去了,看她怎么圆过去!
再说知晚带着茯苓回院子后,就脱了鞋子在木板上陪两个孩子玩,笑闹声院外就听见了,正玩的高兴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知晚抬头就见到了钱氏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呵斥道,“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抄写佛经的?!”
知晚整个人懞怔了,钱氏忙着侯府的事,又忙着出去应酬,赏花吃茶,怎么会来卧佛寺,知晚忙放下孩子,起身行礼,只是才穿好鞋子,就见一个代国公夫人眼眶红红的跪到木板上,小心翼翼的抱着尘儿,沙哑着声音道,“我的宝贝孙儿啊,让祖母抱抱。”
知晚,“……。”
茯苓,“……。”
钱氏,“……。”
在场的每个人脑门上都悬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尤其是知晚疑惑过后。吓的脸都白了,别告诉她,她是跟这夫人的儿子生的尘儿和思儿啊!
知晚焦急的额头冒汗,就听那夫人道,“这眉眼,这眼神,这鼻子像极了通儿小时候,错不了!”
知晚很无语,尘儿眉眼鼻子像她好么,不知道她是怎么看的。想反驳。可是钱氏在这里,她没法开口。
代国公夫人的带来的妈妈抱起思儿,笑道,“夫人。小**跟二姑娘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呢。”
姚妈妈。“……。”
这还真是出奇了。思儿跟姑娘也就三分相似,怎么跟代国公府二姑娘一模一样了呢?难道思儿长的像小姑,如果这样说。倒是可能啊,可是代国公世子怎么会满身是血,还看破红尘出家呢,难道是被芸珠郡主给压迫的?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谁也没开口说话,就连话最多的茯苓都没吭一声,到现在她都没摸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喂,你们别对我家小少爷又摸又亲的好不好,你们倒是说话啊!
尘儿在代国公夫人怀里坐着,很乖巧,只要能见到他娘,他娘怀里没抱着思儿,他就不哭闹,只是胳膊一直朝知晚伸着,可是都被代国公夫人给呼下来了,笑道,“祖母的宝贝孙儿,祖母这就带你回家。”
知晚,“……。”
姥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知晚正郁闷,代国公夫人抱着尘儿起来了,对知晚道,“四姑娘对两个孩子的救命之恩,代国公府不会忘记的,辛苦你照顾两个孩子许久,我这就接他们回去。”
知晚,“……。”
钱氏笑道,“国公夫人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任是谁见到怀了身孕的女子倒在地上,也会伸手帮一把的,只是把孩子养的这么消瘦,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代国公夫人见尘儿白白胖胖的,很可爱,又想到方才进门时,知晚和孩子笑闹的很开心,又是一番道谢,然后见时辰不早了,就说先回府了。
见代国公夫人抱着尘儿转身走,钱氏相送,把尘儿简直说成是代国公世子的翻版,知晚急了,那是她的儿子女儿,怎么就成别人的了!
知晚正要阻拦,可是姚妈妈拦住了她,朝她摇头,这事不能说,至少不能在钱氏面前说,“姑娘别急,我这就去找侯爷,代国公夫人疼两个孩子是真心的,不会亏待小少爷的。”
知晚急的差点跺脚,但也知道不能说破,她怎么就没早点离开呢,是谁把两个孩子的事说出去的,知晚眼神一凝,就望着吴妈妈,只有她回去过!
吴妈妈正高兴呢,可是她禀告了太太,才让代国公府寻到了孙儿,这份恩情不小,回头太太肯定会赏赐自己的,正乐呢,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望过来,吴妈妈抬头就见到知晚冷冷的看着她,吴妈妈心一凉,四姑娘怎么会气成这样,孩子又不是她生的,迟早要认祖归宗啊!
吴妈妈不敢和知晚对视,低头就想明白了,这些日子难怪不见四姑娘去找两个孩子的爹,十有**是喜欢两个孩子,把他们当自己生的了,打算一直养着呢,现在因为自己把这事跟太太说了,孩子被接走了,以后都见不到了,恼她呢。
可她也不想想,她一个未嫁女儿家,带着两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就算名声差点,不也定亲了,下个月就出嫁了,难道她还想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出嫁吗?自己帮小少爷找到了爹,是好事,四姑娘怎么能这么看她,吴妈妈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理直气壮的抬头了,“四姑娘,两个孩子迟早要被接走的,奴婢知道你喜欢他们,疼他们,可毕竟不是你亲生的啊,往后你出嫁了,会有自己的孩子……。”
知晚脸色冰冷的,自己已经忍着没说她多管闲事了,她还邀功请赏起来了,知晚现在心里堵的慌,姚妈妈怕知晚不管不顾说漏馅,没等吴妈妈说完,拉着她就走了。
钱嫂是知情人,知晚生孩子时叫的很大声,住在赵家隔壁的她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孩子竟然被接走了,还是代国公世子通房生的?
钱嫂想劝知晚两句,可不知道怎么劝,就听知晚吩咐道,“钱嫂,麻烦你跟去照顾两个孩子几天。”
再说,代国公夫人抱着尘儿,笑的合不拢嘴,“这孩子真乖,眼睛咕噜噜的转着,还朝我笑呢,跟他爹小时候一模一样。”
桂妈妈也笑道,“夫人,小**更乖巧,抱着我不哭不闹,见奴婢捏她小鼻子,她还亲奴婢呢。”
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远,叶归越几个一直没走,就在那里赏花,这会儿见代国公夫人等人抱着两个孩子走过来,冷风讶异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秦姑娘竟然真的让代国公夫人把孩子抱回家?
叶归越也摸不着头脑了,望着尘儿,他就想起自己身上那泡尿,忽然就想沐浴更衣了,觉得浑身不自在,可是原本很乖巧的尘儿,见到叶归越之后,哭了,胳膊伸的老长的,要叶归越抱他呢。
代国公夫人忙把他小手摁着,叫谁抱都行,就是不能叫越郡王抱,没得把你扔了,“乖,祖母抱。”
尘儿哭的更凶了,一副可怜巴巴,被人抛弃的模样,他一哭,思儿也跟着哭,哭声传的很远,知晚那个心疼啊,她就知道两个孩子舍不得离开她!
三步并两步赶过去,听到钱氏的话,知晚差点趴下,“一路抱过来都好好地,笑的很高兴,怎么见了郡王爷就不走了?”
知晚一脸的心疼顿时消失,化成了瞪眼,狠狠的瞪着尘儿和思儿,就算她站到他面前,尘儿都不要他,胳膊朝叶归越伸着,知晚气呼呼的回头看着叶归越,“你对尘儿做了什么?!”
叶归越一张脸唰的一下沉了,一旁的两个损友质问,“你是不是对他抛媚眼了?你对大姑娘小媳妇抛媚眼也就算了,这么大点的孩子,你也调戏,我要不要禀告皇上,以败坏伦常没收你两块免死金牌?”
嘴上说着,眼睛里全是羡慕妒忌恨啊,还有没天理了,长的妖孽如他,通杀大家闺秀也就算了,现在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通杀了,他们两大帅哥站着这里,竟然被无视了,即便你是个小屁孩,那也不能忍受他们这么赤果果的蔑视!
第七十六章 桓府
叶归越见知晚一副笃定他对尘儿做了什么的样子,心底的火气呲的一下冒了起来,忽然眉头一挑,眸底闪过一丝光芒,把玉扇丢给了冷风,朝代国公夫人走过去,很上道的抱起尘儿,尘儿立时不哭了,咯咯的笑着,朝叶归越的脸就凑过去,还吐着泡泡,叶归越那个嫌弃啊,眉头皱成一团,上回就是这样对他笑,然后转过脸就尿了他一身,叶归越才想到呢,就觉得胸前湿润了,一张如玉精致的脸犹如灶底,浑身冒着寒气。
知晚和代国公夫人站的近,都见到叶归越的表情了,再看他胸前的湿润,代国公夫人脸都白了,知晚除了担心之外有些幸灾乐祸,好儿子!
楚沛和元皓两个笑的前俯后仰,还以为是喜欢越郡王呢,没想到是耍计谋啊,好小子,年纪这么小的就知道这样迷惑人了,还往越郡王身上撒尿,胆大包天啊!
冷风很无语,这已经是第二回在爷身上撒尿了,这小子不会是把爷当茅厕了吧,你自己个的亲娘就站在你面前呢,你就不能找她,非得找爷不可吗?
知晚伸手要抱回尘儿,可是叶归越不给,直接丢给了楚沛,让你笑的高兴,“带回去养着,要是少一根头发,你就在卧佛寺住一辈子吧。”
“喂,喂,不带你这样的,我一个大男人养什么孩子啊,这不是代国公世子的儿子么,我可不替别人养儿子!”楚沛很抓狂。
可是叶归越根本不理,瞥了元皓一眼,方才他也笑话他了,叶归越的眼睛落到思儿身上,随后一提,就把思儿抓了,还一副思儿是什么脏东西的模样,离他离的很远。直接丢元皓怀里了,“你也一样!”
元皓瞅着思儿,见她一副高兴的样子,很无语。你知不知道方才那样很危险啊,要是大哥我不接住你,你还有小命在么,他怎么感觉这小姑娘有自虐倾向?元皓轻轻一扔,在空中就听到思儿咯咯的笑声,元皓很无语,“这小姑娘太自虐了,别叫我养啊,冷风,你来抱。”
冷风忙摇头。你没见到秦姑娘一双眼睛都差点喷火了吗,她要阴人,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代国公夫人见元皓抛思儿,心差点跳到嗓子眼,再看两人是怎么抱孩子的。代国公夫人腿发软,“郡王爷,我要带两个孩子回府,你把孩子还我吧。”
叶归越忍着胸前的湿润,眼睛扫过代国公夫人落到知晚身上,“这事怎么算?”
知晚磨牙道,“尘儿喜欢你。是你的荣幸!”
楚沛和元皓两个有些凌乱,定远侯府四姑娘果然名不虚传啊,胆子大!
不过,这两个孩子是代国公府的,郡王爷怎么问她怎么算啊,就听越郡王轻笑。“是吗?”
丢下两个字,便转了身,代国公夫人急的满头是汗,可她知道越郡王想做的事,圣旨都奈何他不得。不由得沉了脸,冷冷的看着知晚,是她那番话激怒了越郡王,不然会惹出来这么多事吗?!
看着代国公夫人责怪的眼神,知晚一肚子憋屈火气,孩子是她的,让她抱回去已经无法忍受了,还责怪她起来了,没错,她是故意的,站在这里的,除了钱嫂和茯苓,就叶归越知道孩子是她亲生的了,她就是想他帮着把孩子留下来,谁想他会把孩子丢给元皓和楚沛,还被人当球抛着玩,万一失手了,她会疯的!
代国公夫人不敢得罪越郡王,眼睁睁的看着他逼着元皓和楚沛抱着两个孩子走远,还有元皓和楚沛两个叫苦连天声。
钱氏见代国公夫人气的脸都白了,担心她会迁怒定远侯府,对知晚更是没了好脸色,“世子爷的两个孩子被越郡王带走了,祸是你闯的,你负责解决!明天你亲自把两个孩子送到代国公府上去,不然你就以死谢罪!”
桂妈妈冷笑道,“小少爷会是国公府长子嫡孙,岂是谁都能抵的上的?”
钱氏脸色一变。
代国公夫人高兴而来,气急而回,好不容易才有了孙儿,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越郡王连相王世子的命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顾忌两个孩子是代国公府的根苗?
知晚很头疼,这叫什么事儿,要她去把两个孩子找回来,送到代国公府上去,她脑子坏掉了还差不多!
她真恨不得豁出去,直接跟钱氏交代了,可理智告诉她不行,那样才是真把两孩子搭进去了,知晚就坐在许愿池边,扯着杂草。
再说,叶归越走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衣裳,楚沛和元皓两个苦着张脸,把孩子放在床上,眉头紧拢,不知道怎么办好。
“送代国公府上去吧,”元皓提议。
“不行,要是给代国公府,他抢做什么,代国公府又没惹到他,”楚沛不赞同。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给四姑娘送去吧。”
“那就更不行了,越兄气的就是她,头疼啊,”楚沛叫苦。
“我不管了,我要抱孩子回去,我娘会以为我跟别人生的,光是逼问,就能逼疯我,我给代国公府送去,”元皓道。
冷风怕他们欺负尘儿和思儿,一直看着呢,见到两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冷风好笑,爷的笑话是那么好笑的么,不过元皓的话,他听见了就不能当做没听见,“世子爷,这两个孩子不是代国公世子的,你送去了迟早还是会还回去的。”
元皓愕然,“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的代国公世子的孩子,不是他的,代国公夫人瞎认什么?”
冷风呐呐,他可不能说这孩子是秦姑娘逃婚时生下的,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就算退亲了,那也是顶大绿帽子,正不知如何回答好,叶归越换好衣服出来了,“好好养大他们。”
楚沛,“……。”
元皓,“……。”
两人互望一眼。满目不可思议,他真不打算把孩子还给代国公府或是四姑娘了?
叶归越没吃饭就走了,他吃不下,元皓和楚沛只好跟着了。才走到大殿口,几人就见到了知晚,脸色很差,“把孩子还我!”
叶归越打着玉扇,绕着她走了一圈,“孩子是你亲生的吗?要还爷也会送代国公府去。”
“你!”知晚瞪着他,明知道孩子是她生的,偏这样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归越想起知晚骗他,还是一肚子火气。非但消不下去,还见一次长一次,“上次在大街上喊本郡王夫君,画那么丑的妆扮还装疯卖傻,这笔账爷还没跟你算呢!”
知晚理亏。但死鸭子嘴硬道,“我只是跟郡王爷开了个小小玩笑而已,是郡王爷自己胆小跑了,怨不得我,你到底怎样才肯把孩子还我!”
“事情一笔一笔的算,今天他尿了爷一身,还是爷的荣幸?”叶归越眸底流火四溢。
“……是我失言。我会把郡王爷你的衣服洗干净。”
“那个,秦姑娘,郡王爷的衣裳你是洗不了了,爷刚才将它扯成碎片了,”冷风提醒道。
“那我赔他一套一模一样的行了吧!”
“……爷没穿过的新衣服还有六大箱子。”
知晚气结,她知道他不缺衣服。“那还想怎么样,总不能叫我帮他洗澡吧!”
冷风,“……。”
楚沛,“……。”
元皓,“……。”
帮越郡王洗澡?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说的出来的话吗???
叶归越嘴角猛地一抽。他自认胆子够大,够离经叛道的了,跟她一比,压根不够看啊,不过洗澡这事么,也不是没被她看过。
“可以。”
知晚,“……。”
冷风,“……。”
楚沛,“……。”
元皓,“……。”
这天怎么感觉有点冷呢?元皓抬头望天,烈日当头啊,没什么不对劲啊!
就听知晚咬牙切齿道,“洗就洗,谁怕谁啊,茯苓,让人把木桶搬这里来,我当众给他洗!”
某男,“……。”
冷风,“……。”
楚沛,“……。”
元皓,“……。”
楚沛和元皓两个一挑眉头,自告奋勇,异口同声道,“我去给你搬木桶来!”
两人才转身,对面就走过来一个贵夫人,面色沉冷,“方才下人说我还不相信,你果然抱着孩子!”
楚沛大喜过望啊,忙把尘儿抱了过去,“娘,你来的正好,你抱他吧,我胳膊酸。”
楚欢瞅着睡的安稳的尘儿,笑的怪异,“大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养外室了?”
楚沛眼睛一瞪,“我养哪门子外室,这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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