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 东巡

    第一百二十章 · 东巡 (第2/3页)

偏殿里坐着,对着一盏灯,又拨了一夜的算盘。

    第二天,天没亮透,东巡的车马便在城东门外聚齐。

    赵诚的五百骑兵排在最前头。赵诚骑一匹黑鬃马,一张脸黑得像锅底,但眼睛亮,咧嘴一笑露白牙,倒不凶。他身板壮实,腰挎长刀,铁甲擦得能照见人影。五百骑兵的甲没那么新,但阵型齐整,马蹄声踏在地上,闷沉沉的一股子杀气。

    裴矩和苏威坐马车。两辆马车,一辆蓝帘,一辆灰帘。裴矩在蓝帘车里,苏威在灰帘车里。杨旷让他们坐车,不让骑马。裴矩身子瘦,骑马颠一路怕散架。苏威六十多,骑马伤腰。两人都领命,不争。

    杨铁带六个斥候,提前半天出发,沿官道往东探路。他的任务是确保东巡这一路没有意外,没有伏兵,没有山匪,没有塌方。

    杨旷骑一匹枣红色的西域马,出东门。

    李世民骑一匹枣红马,跟在杨旷左侧后半步的位置。少年的骑术比初到长安时好了许多。刚来那阵子他骑马还略显僵硬,腰不够活,夹马腹的力道时重时轻。如今腰是活的,腿是稳的,马跑起来人像长在马背上,不晃。他今日穿一身窄袖骑装,束着腰带,方脸上带着一层薄汗,两道浓眉下那双鹰眼精神得很。

    杨旷侧头看了他一眼。

    “会骑了。“

    “来长安三个月,天天练。“李世民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直,“陛下教的那个夹马腹的法子,练熟之后,马听话多了。“

    “好。这一路六百里,你跟着朕骑。到了洛阳,朕接着教你。“

    “谢陛下。“李世民抱拳,腰杆挺得笔直,那张方脸上的棱角在晨光里显得刚硬。

    出东门。

    杨旷勒马,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墙。

    城墙在晨曦里显出灰黄色的轮廓,夯土的墙面斑驳,城砖在缝里露出头,像老人的牙。城楼上飘着大隋的旗,红底黑字,风一吹,猎猎地响。墙根下有早起赶路的百姓,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柴草和菜筐,吱吱呀呀地往城门里走。

    长安。这座城他待了三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到如今坐稳龙椅的皇帝,这座城是他的根。但根不能只扎在一个地方。洛阳,辽东,那是他下一步要踩实的土。

    “走。“他收回目光,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迈蹄往东。

    赵诚的五百骑兵随后跟上,马蹄声如闷雷滚地。两辆马车帘子晃了晃,轮子碾过官道的碎石,吱呀作响。裴矩在车帘后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渐远的长安城墙,又缩回去。

    官道往东,宽阔平直。道旁是关中的农田,春麦刚抽穗,绿油油的,一片连一片,在风里起伏如浪。远处是秦岭的余脉,低矮的丘陵起伏,青灰色的轮廓在天际线上缓缓移动。

    第一天,走了一百五十里,宿在渭南。

    第二天,又走一百五十里,过华阴,远望华山。华山在暮色里像一把竖立的巨剑,山壁陡峭,白的是石,黑的是影,峰顶没入云里看不见。

    第三天,到潼关。

    潼关。

    杨旷第一次见潼关,还是在前世的照片里。如今亲眼看到,才觉得照片拍不出十分之一。

    关城建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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