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6章 旧物余温成绝响 流年蚀骨守空巢
第0576章 旧物余温成绝响 流年蚀骨守空巢 (第1/3页)
日子像墙角那滩干涸的药渍,凝滞了,不再流动。
阿黄不知道老李走了多久。对它而言,时间失去了刻度。没有老李晨起咳嗽的提醒,没有他拖着步子去倒泔水的声响,没有他坐在小板凳上,就着一碟咸菜喝那碗稀薄粥汤的模样。屋子里那座会“咔哒”作响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但它已经很少抬头去听了。那声音,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在嘲弄这间屋子的死寂。
它大部分时间,都蜷在藤椅下那堆枯叶旁。那里,是老李双脚垂落的位置,地板上有他常年踩踏留下的、几乎磨不掉的痕迹,还有无数次掉落的烟灰烫出的小黑点。阿黄把鼻子凑近那些黑点,用力地嗅,仿佛能从那碳化的痕迹里,榨取出一丝当年烟草的香气。有时,它能捕捉到一点点,极其微弱,像游丝,但足以让它的尾巴尖,难以察觉地颤动一下。
藤椅成了这间屋子的核心,也成了阿黄全部的世界。它不允许任何东西侵犯它。邻居张婶来过几次,想打扫一下,或者把老李换下的脏衣服拿走洗。每次门一开,阿黄就会从藤椅下猛地蹿出来,背毛倒竖,喉咙里滚着低沉的、持续的咆哮,挡在藤椅前,那双褐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婶,充满了不信任和警告。张婶叹着气,不敢靠近,只把食物和水放在门口。“阿黄啊,你这是何苦……老李不在了,这屋子……唉……”她的话,阿黄听不懂,但它听懂了“老李不在了”。那几个字,像冰锥,扎进它柔软的耳膜。
它开始用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舐藤椅的扶手。那里,是老李的手掌最常接触的地方,被磨得油光水滑,残留着他的汗渍和皮屑。阿黄的舌头粗糙,带着倒刺,一下一下,极其耐心地舔舐着。它不觉得脏,那上面有老李的味道,是他存在过的证明。它要把那味道舔进自己的肚子里,融进自己的血液里。藤椅的藤条被舔得愈发光亮,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原本的浅黄色,但阿黄没有停下的意思。直到舌头舔得生疼,泛起铁锈般的血腥味,它才停下来,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疲惫地喘息。
桌上的药瓶,它一个都不允许动。张婶曾想收拾走那些散落的药片和空瓶子,阿黄差点咬到她的手。它守着那些瓶子,像守着老李的化身。它尤其盯着那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缸子壁上还结着深褐色的药垢。有一次,一只苍蝇嗡嗡地飞过来,落在缸子沿上,阿黄立刻跳起来,对着苍蝇低吼,直到它飞走。在它简单的逻辑里,这缸子,这药味,连同这整个屋子里的气息,都是老李的一部分,任何外来的、试图破坏或带走这一切的,都是敌人。
饥饿和干渴开始折磨它。张婶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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