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5章 空屋残息守旧物 长夜孤梦唤主人

    第0575章 空屋残息守旧物 长夜孤梦唤主人 (第1/3页)

    老李被抬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阿黄是被一阵急促的、不属于这个屋子的陌生声音惊醒的。那是一种尖锐的、断续的鸣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着它紧绷的神经。它从藤椅下的落叶堆旁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呜噜声。

    门被敲响了,不是老李那种熟悉的、带着疲惫的叩击,而是急促的、不容拒绝的砸门声。邻居张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哭腔和焦急:“老李!老李!开门啊!听见没?救护车来了!”

    阿黄不懂“救护车”是什么,但它听出了张婶声音里的恐慌。它跳起来,冲到门边,用身体挡住门板,对着外面龇牙低吼。这是它的地盘,是老李和它在的屋子,任何陌生的、带着恐慌气息的东西,都不能进来。

    门被钥匙打开了——是张婶拿着老李之前托她保管的备用钥匙。门一开,几个穿着白大褂、身上带着浓烈消毒水气味的陌生人涌了进来。他们的脚步很重,声音很吵,手里抬着一副带轮子的铁架子床。阿黄狂吠着,扑上去,想咬住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裤腿,却被一个陌生人手里的硬东西狠狠推开了,撞在墙角的碗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看到那些人七手八脚地围住了藤椅里的老李。老李没有像往常那样醒来,没有用他粗糙的手安抚它。他闭着眼,脸色在昏暗的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白,嘴巴微张,只有胸口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像风中残烛最后一点火星。那些陌生人把他从藤椅里抬起来,动作并不温柔,老李的头无力地垂落着,随着他们的动作晃动。

    “老李!老李你挺住啊!车就在楼下!”张婶跟在后面,抹着眼泪,嘴里不住地念叨。

    阿黄疯了一样冲过去,想钻到老李身边,却被更多的人推搡、阻挡。它听到老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听不见的“嗬……”声,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只是气流通过堵塞的气管时发出的最后一点声响。它的心猛地揪紧了,那声音比任何一声咳嗽都让它恐惧。

    他们要把老李抬出门了!

    不!不能走!不能把这个屋子里唯一熟悉的、温暖的气息带走!

    阿黄爆发出全身的力气,从两个男人的腿缝间挤过去,一口咬住了担架边缘的帆布带子。它死死咬住,身体向后倾,用全部的重量拖住担架,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凄厉的哀嚎。那声音不像狗叫,更像是一种被撕裂的、原始的悲鸣,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这狗……这狗护主呢……狠劲儿真大……”一个抬担架的年轻人喘着粗气,试图掰开它的嘴。

    “别伤着它!老李最疼这狗了!”张婶哭着喊,“阿黄!松口!他们是救你主人的!松口啊!”

    救?主人?阿黄听不懂全部,但它捕捉到了“主人”和“老李”这两个词。它松了一点劲,困惑地看着那些陌生人的脸,又看看担架上毫无知觉的老李。它不明白,为什么“救”要伴随着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刺耳的声音、这么陌生的气味?为什么“救”要把老李从他熟悉的藤椅里带走?

    趁它愣神的瞬间,一个陌生人迅速用一根带子——不是绳子,更像是一条宽布条,猛地套住了它的脖子,用力一勒!阿黄顿时窒息,嘴巴不得不松开,发出痛苦的干呕声。它被强行拖拽到一边,脖子上的布条被系在门把手上,勒得它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白大褂抬着老李,匆匆忙忙地消失在门口,消失在楼道那片更深的昏暗里。

    张婶跟了出去,门被虚掩上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黄粗重的、带着嘶声的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