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2/3页)

    “白事上的账不好催的。”他说,“那年他娘发丧,孝布都是赊的。我要是上门去要,他们那圈半天就都知道了。”

    “那就一直不催?”

    “我今年正月去过一趟他们村口。人不在。”武明奎说,“我那趟车跑二百八,来回油钱三十几。人不在我就回来了。”

    他把橘子皮拢到一处。

    “我不指着这二百八吃饭。条子我得留着。”

    “留着做什么。”

    “万一他哪天回来,我好跟他说一声。”

    聂春亮的笔没有往下写。

    温则鸣一直站在柜台侧面。他弯下腰,把脸凑到玻璃跟前,从左往右看过去。

    “把灯开一下。”

    武明奎把头顶那盏拉开了。

    玻璃底下垫着一层塑料布,原来是浅蓝的,压了这些年,见光的地方褪成灰白。塑料布上有一块地方还是蓝的。

    “这块玻璃能起开吗?”

    武明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把边上的胶撬松,跟聂春亮抬着玻璃挪到旁边靠着。

    温则鸣没有用手碰那块塑料布。他从包里取出直尺贴上去,量了两遍,报数给小张在记上。

    “长十五公分,宽十公分半。四个角是圆钝的。”温则鸣说,“刀裁不出这样的角。这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撕的时候顺着骑缝那一条。”

    他把尺子挪到旁边那些条子上,一张一张比过去。

    “这一沓里,没有一张是这个尺寸。”

    聂春亮走过来看。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位置压过一张纸。”温则鸣说,“压了多久我说不准,只能说不短。塑料布褪色是见光褪的,压住的地方不见光。褪到这个深浅,得按年算。”

    他把手电换了个角度,斜着照过去,看了半分钟。

    “墨没有转印过来。”他说,“这一样是没有的,也得记上。”

    “纸都没了,记它做什么。”

    “记它就是记这张纸不曾泡过、不曾洇过。”温则鸣说,“将来有人问那张条子是不是后来补写的,有用得上。”

    聂春亮把本子翻回前一页,把先头写的那一行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韩东升让武明奎把玻璃底下那一沓一张一张取出来,编号,拍照,登记。武明奎在每一张背面按了指印,笔录上签了字。

    “武师傅。”温则鸣说,“那两趟车您记账吗。”

    武明奎弯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硬壳本子,翻到中间。

    前年腊月十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