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1/3页)

    车过了县城往西再走四十分钟,路边水沟上结着一层白霜,太阳照到的那一段化了,背阴的还白着。

    韩东升在车上把调取通知书又看了一遍。

    “到了先别提辛立本。”他说,“先问那张条子。”

    “为什么。”小张问。

    “提人和提东西,人家心里是两码事。”

    县局出的人在镇口等着,姓聂,叫聂春亮,刑侦大队的,三十七八,手里捏着两张纸和一个笔录本。

    “武家那个门面八点开。”他把纸递过去,“昨天你们那两个人在辛家岭问了一上午。”

    三个人往街尾走,聂春亮走在最外头。

    “一张二百八的条子,市局为这跑这么远?”

    “怎么?”韩东升说。

    聂春亮说,“我们县去年出去打工的十一万人。协查函一年几百份,找人的占一半。找回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把笔录本换到另一只手。

    “不是不找。是找不过来啊。”

    韩东升把通知书折好收进内袋。

    “手续走到底。这张纸将来要上庭,怎么来的,得有一行一行的记。”

    门脸在街尾,玻璃门,里头一张柜台,柜台面上压着一大块玻璃。玻璃底下压着一沓东西:营运证的复印件、几张名片、两张收车的收据,还有六七张手写的条子。

    武明奎五十出头,跑车的,一辆旧面包,这一片红白事都是叫他。这会儿他坐在柜台后头剥橘子,看见三个生人跟着聂春亮进来,把橘子搁下了。

    “老板,我们来是想要辛立本那张条子。”韩东升说。

    “昨天不是有人问过了。”

    “今天来取。”

    武明奎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没了。”

    屋里的人都站着。

    “昨天夜里有人来还了。”武明奎说,“钱收了,条子给人家拿走了。”

    “几点。”

    “九点多。我正要关门的时候。”

    聂春亮把笔录本摊在柜台上。

    “来的是谁。”

    “不认得。说是替辛立本还的。”

    “还了多少。”

    “三百。”

    “条子上不是二百八吗?”

    “他说不用找了。”

    韩东升把外套的扣子解开,在柜台前头站着没动。

    “两年您没催过。”小张说,“昨天警察一问,当天夜里钱就来了?”

    武明奎抬眼看了他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