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122章 玻璃底下 (第3/3页)

,辛家岭,拉花圈,一百二。腊月二十,辛家岭,拉人上山,一百六。后头那一栏空着,空栏底下用铅笔写了个“欠”字。

    温则鸣看着那两行。

    “这一本比那张条子还早。”

    “车一发我就记。”武明奎说,“记完再说钱的事。”

    韩东升让聂春亮把这两页也拍了。

    “那个人还说别的没有。”

    武明奎想了一会儿。

    “他进门没问价。第一句话就是那二百八的条子。”

    屋里的人都朝他看。

    “他知道数。”武明奎说。

    “您跟别人说过这个数没有。”

    “我跟谁说去。”武明奎说,“这两年提都没提过。昨天你们那两个来问,我才头一回说出口。”

    韩东升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写完把笔搁下了。

    “他数钱给你的时候是怎样的。”

    “站着。钱搁柜台上,几张一起推过来的。”武明奎说,“他没坐,也没往里头看一眼。”

    “多大岁数?”

    “四十上下,个头跟你们这位差不多。”武明奎朝韩东升抬了抬下巴。

    “口音呢。”

    “不是本地的,也不是省城那一路。听着像西边过来的。”武明奎说,“可他话少,统共没说上十句。”

    “开的什么车。”

    “没注意到车。”武明奎说

    聂春亮的笔停住了。

    “这条街往东往西都是坡。夜里九点多,他走进来的?”

    “恩,走进来的。”武明奎说,“走的时候往那边去的。我关门那会儿看了一眼,人已经拐过去了。”

    聂春亮把笔录本合上,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来。

    “往东出去五十米是信用社。”他说,“信用社门口那个探头,朝街上斜着照一点。他要是往东走,背影能照上。”

    “机器多久倒一次。”韩东升问。

    “十五天。”

    聂春亮把手机掏出来,走到门外去打了。

    回来的时候他把通知书拿在手里。

    “我们大队长说下午就能调。”他说,“协查函一年几百份,我头一回为一张二百八的条子调监控。”

    出门的时候霜逐渐化了,街上湿了一层。温则鸣走出去两步,回过头来。

    “他还问了您什么没有。”

    武明奎的手按在柜台边缘。

    “问了一句。”

    “他问我,那条子上的字,是不是那姑娘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