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孤想建一座黄埔军校

    第69章 孤想建一座黄埔军校 (第3/3页)

口气,他知道朱樉犯起了驴劲儿,只得顺着说道:“殿下说得对。殿下在自己的府里做什么,关他们什么事。可锦衣卫的人不这么想,都察院的御史不这么想,陛下也不这么想。”

    刘玉章的声音低了下去,“殿下,这世上有些事,不是它对不对,是它落在别人眼睛里是什么样子。落在陛下眼睛里,殿下做的那些事,是在告诉他,殿下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朱樉站在那里,看着满地碎裂的瓷片:“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那殿下就写一封请罪的折子。”刘玉章看着他,“不用写太多,就说自己疏于自省,请陛下宽宥。陛下收到之后,自然会明白殿下的意思。”

    “父子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一道折子递上去,陛下看见的是儿子低头了,那便是台阶。殿下若是不写,陛下看见的便是儿子不肯低头,那便是墙。”

    “儿朱樉,谨奏父皇。臣近日府中事务繁杂,疏于自省……”

    ……

    三月底的天已经有了几分暖意,文华殿后的小厅里支起了一只黄铜暖锅。

    锅底是鸡骨和火腿吊的清汤,翻滚着细碎的气泡,白汽袅袅升腾。

    案上摆了几碟生料,薄切的羊肉码成扇形、豆腐切成方丁、鲜笋切片、菘菜洗净码齐。

    旁边还搁着几只青瓷小碟,碟中盛着蒜泥、姜末、韭菜花、芝麻酱和几样酱料,都是林昭前日让刘安备好的。

    蓝玉坐在对面,腰板挺得笔直,面前搁着一双木箸。

    他低头看了看那碟芝麻酱,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小碟里的韭菜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殿下,这是怎么个吃法?”

    “先蘸韭菜花,再蘸芝麻酱,最后配一勺蒜泥。”林昭用木箸夹起一片羊肉,在沸汤中涮了两回,捞出来在碟中蘸了蘸,送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你试试。”

    蓝玉学着夹了一片羊肉伸进锅里涮了涮,皱了眉头:“……倒是不难吃。”

    林昭夹了一块豆腐放进锅里:“你懂啥,这叫综合蘸料法。每一种蘸料单独吃都寡淡,混在一起就对了。跟你打仗一样,单兵种冲不破的阵,多兵种合围就能破。”

    蓝玉:……呵呵。

    两人正吃着,刘安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黄绫封套:“殿下,西安那边来的急递。”

    林昭搁下木箸,接过封套拆开,抽出里面的奏折扫了一眼。

    笔迹是朱樉的,有些潦草。

    林昭捏着那本折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了铜锅的炭火里。

    蓝玉正伸着木箸去捞锅里那块豆腐,看见那本折子落进去,木箸停在半空中,片刻后才收回来:“殿下,那是什么?”

    林昭拿起木箸,继续涮他的羊肉:“二弟的悔过书。”

    “殿下不看完了再处置?”

    “看完了。才看了三行就知道后面写的是什么,说自己疏于自省,请父皇宽宥。”

    “他写这封折子,是因为他怕了。因为怕了才写的东西,不值得留着。炭烧着也是烧着,顺手烧了它,不费柴火。”

    蓝玉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昭,“臣在浙闽打仗那会儿,有过一回被围了三天三夜。援军来之前,臣让人把车全烧了。不是不打了,是告诉底下的人,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冲。殿下今日烧了这封悔过书,也是这个意思?”

    林昭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你倒是懂孤。”

    蓝玉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望着那锅还在翻滚的汤:“臣也不蠢。”

    林昭换了个话题:“孤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蓝玉放下酒杯:“殿下请说。”

    “孤想建一座黄埔军校。”林昭道,“专门教年轻人打仗,兵法、骑射、舆图、辎重、攻城、守城。让他们在那里学上两三年,学成之后分到边军去,大明的未来还得靠他们。”

    蓝玉问道:“殿下说的是武学?陛下开国之后便设了武学,只是不瘟不火的,没成气候。殿下是想重开武学?”

    “不是重开,是另起炉灶。不要那些酸文人来教,让打过仗的人来教。让你这样的大将军坐在堂上,替大明教一批能打仗的年轻人出来。你愿不愿意替孤做这件事?”

    蓝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殿下方才说那座军校叫什么名儿来着?”

    “黄埔。”

    林昭面不改色地夹了一根菘菜。

    蓝玉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黄埔?这地名听着耳生。臣在西北打了十几年仗,从没听过哪个地方叫黄埔的。殿下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