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允炆展身手

    第70章 允炆展身手 (第1/3页)

    蓝玉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黄埔?这地名听着耳生。臣在西北打了十几年仗,从没听过哪个地方叫黄埔的。殿下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

    “做梦梦见的。”林昭把菘菜在酱碟里蘸了蘸,信口胡诌,“昨夜梦里有人告诉孤的。哎呀,你别管它叫什么名字,只管到时候去上课就行。”

    蓝玉笑道:“殿下做的梦倒是稀奇,连地名都能梦见。臣做梦最多梦见打仗,梦见被围了,梦见粮道断了,从来没梦见过什么地名。”

    他又夹了一片羊肉涮了涮,嚼了两口,忽然道:“殿下让臣去当先生,臣可不行。臣是个粗人,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站到一群毛头小子面前讲兵法,臣不知道该怎么讲,怕讲两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昭搁下木箸,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你知不知道,大明开国以来,打过仗的将军有多少?”

    蓝玉想了想:“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那你知不知道,能打胜仗的将军有多少?”

    蓝玉又想了想:“……十几号人?”

    “那你知不知道,能打胜仗、又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将军有多少?”林昭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一个死了,一个老了打不动了,一个坐在本王对面涮羊肉。”

    蓝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林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从前在捕鱼儿海那一仗,北元主力十万余人,你是怎么打的?你带兵从侧翼抄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被合围?你让人在夜里渡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水有多冷、你的兵能不能撑得住?”

    蓝玉端着酒杯没有喝,目光落在火锅里翻滚的汤面上:“臣想过。可臣更想过,若是不打,他们会从那条河过来打我们。先动手的人,总比后动手的人多活一口气。”

    林昭道:“你方才说的那句话,就是最好的兵法。你若是站在学堂里,把这句话告诉那些年轻人,他们能记一辈子。”

    蓝玉端着酒杯的手放了下来,搁在桌面上:“殿下这么一说,臣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能教点什么似的。”

    “你当然能教。大明能打仗的人不多了,你算一个。你若是不肯教,等你也老了打不动了,大明就真的没有能打仗的人了。”

    “殿下既然这么说了,那臣就试试。教得好教不好,殿下别嫌弃。”

    林昭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教得好,你是功臣;教不好,孤把你从前那些败仗也编进去当反面教材,照样是功臣。”

    “蓝国公,你要为国育才。”

    ……

    四月底,西安秦王府的账房已经连续两个月入不敷出了。

    禄米停了,赏赐扣了,府中上下几百口人的嚼用全靠往年积攒的一点底子在撑着。

    管事的来报过三回账,每一回都比上一回少了几成。

    朱樉起初还发火,后来便不发了,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像一座正在被人一锹一锹挖空的仓廪,底下的地面正在一寸一寸地下陷。

    他在北苑暖阁里坐了大半个时辰,叫来刘玉章,叹了口气道:“写封信送到北平去。”

    刘玉章问道:“殿下要跟燕王殿下借多少?”

    朱樉沉默了一会儿:“……先借五千两。告诉他,等府中的事缓过来了,连本带利还他。”

    信使一路换马不停蹄,没几天便到了北平。

    道衍正在后苑地窖里看新铸的一批甲胄,听见葛诚在窖口喊了一声,便放下铁锤走上来。

    朱棣看完信将信纸搁在案角,目光落在那几行潦草的字迹上。朱樉的字写得又急又乱,墨迹洇开了几处。

    朱棣看着道衍:“二哥在西安快撑不住了。派人来借银子。五千两。”

    他顿了一下,“借不借?”

    葛诚站在门边:“殿下,臣以为,应该借。秦王殿下与殿下是手足兄弟,若殿下袖手旁观,传出去对殿下名声不利。况且秦王殿下是殿下在北方的屏障,他在西安若是倒了,朝廷便有理由把藩王一个一个地收拾过去。”

    朱棣目光转向道衍,“上师觉得呢?”

    道衍捻着佛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殿下,贫僧以为,不该借。”

    葛诚道:“师父,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唇亡齿寒,也得先看清楚那嘴唇是怎么掉的。”

    “秦王殿下在西安的处境,贫僧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若是陛下的意思,殿下此时伸手,便是在跟陛下对着干;若是太子的意思,那殿下伸手,便是替太子递了一根线头到他手里。”

    “况且,陛下若真想取秦王殿下的性命,就不会只扣禄米。贫僧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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