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孤想建一座黄埔军校

    第69章 孤想建一座黄埔军校 (第2/3页)

王氏在午后的日光中靠着墙睡着了,她推开西别宫的侧门,沿府中巷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从秦王府侧门出去,拐进了西安城的街巷。

    她在一家当铺门口站定,将那只旧木匣递了进去。

    当铺的伙计看了一眼镯子和耳环,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报了个价。

    她没有还价,收了钱,转身要走。

    伙计喊住她:“老人家,你不问问价?”

    老宫人摇摇头,出了门。

    她穿过街巷时,路边一间茶棚里坐着几个人,正在低声说话。

    她本没有留意,可那几句话像一根细针一样刺进了她的耳朵里:“听说了没有?陛下要动秦王了。”

    “早就该动了。西安城里谁不知道秦王那点事?打死人、宠偏妃、做龙床——哪一样不是死罪?”

    “我听说京师那边早就在查了。去年就有人来查过,今年连锦衣卫都来了。皇帝老儿这是要动手了。”

    “真的吗?秦王可是他儿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呵呵,谁知道呢。”

    老宫人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家卖干粮的铺子前停下来,称了两斤糙米、一包咸菜,又买了一块油布裹好,揣进怀里,然后沿着来路走回秦王府侧门。

    北苑那边,朱樉正对着案上那碟寡淡的青菜发怒。

    他已经连续吃了五日的素菜了,每一样都是清汤寡水,盐都舍不得多放。

    “这他娘的是什么饭?老子是亲王,不是囚犯!”

    他一脚踹翻了案桌,碟碗摔了一地。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停顿了一会儿才响起叩门声:“殿下,臣有一事禀报。”

    秦王府护卫指挥使刘玉章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半旧的铁甲,垂着手。

    他年过五十,在秦王府做了十余年的护卫指挥使,朱樉刚就藩时他便跟着了,算是在这座府里为数不多还能说上几句话的老人。

    朱樉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里还带着方才摔碗的余火:“什么事?”

    刘玉章跨过门槛,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碎瓷片,移开了目光:“殿下,臣今日出城巡营,听见街面上有些议论。”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度,“城中百姓在传——陛下要动殿下。”

    朱樉的手在桌沿上停了一下:“谁说的?”

    刘玉章沉默了一瞬:“街面上都在传。臣仔细听了听,不是一两个人说的,像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茶棚、酒肆、菜市口,都在说这件事。说殿下在西安的所作所为,已经传到了京师,陛下动了怒,很快就要下旨处置了。”

    朱樉的面色沉了下来:“处置?老子是亲王,父皇的亲儿子,他凭什么处置本王?”

    刘玉章站在他面前,沉声道:“殿下,臣跟随殿下十几年,有些话臣本不该说。可臣今日若是再不说,怕是日后想说也来不及了。”

    他顿了一下,“陛下确实有父子之情,可陛下首先是一国之君。朝中的文官、都察院的御史、锦衣卫的人,他们每天往乾清宫递的折子,不是殿下在西安做了什么好事,是殿下在西安做了什么逾制的事。”

    “殿下打死了人,是有人证的;殿下做了凤袍和龙床,是有人看见的;殿下宠信邓氏、冷落正妃,是传到京师去了的。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一本弹章。如今京师那边风向变了,已经不只是弹劾了。”

    朱樉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攥紧:“那又如何?父皇若真要动本王,早就动了,不会等到现在。”

    “殿下,陛下现在不动,是因为他还在看。”刘玉章道,“他在看殿下会不会自己低头。殿下若是不低头,迟早还会有人递折子上去的。到了那时候,就不是殿下写一封请罪的折子能了结的事了。”

    朱樉看着他:“你是让本王认错?”

    刘玉章沉默了一会儿:“臣是让殿下低头。低头和认错不一样。认错是把做过的事承认了,低头是把那根刺先拔了。殿下就算不认错,只要表现出愿意收敛的态度,陛下那边就不会再往下查。至于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殿下不再犯,谁还会追究?”

    朱樉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盏被踢翻的案桌旁边,夜风从窗隙间涌入,将他案角那张空白的奏折吹得微微掀动了一下。

    “本王若是写了,那便是承认自己做错了。本王没有做错什么。邓氏是本王宠的,凤袍是本王让人做的,龙床是本王让人打的,可那又怎样?本王是秦王,老子在自己的府里做什么,关他们什么事?”

    刘玉章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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