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积雪下的旧路
第18章 积雪下的旧路 (第2/3页)
续。到了这个阶段,各种信息汇合在同一处,彼此之间已经不好再单独拆分来看了。
我把那页折过角的地方又看了一下。日期是靖康四年秋天。如果这条记录和之前那些线索属于同一份图谱,那么这幅图的轮廓正在慢慢合拢起来,比我想象的更快一些。
18.04 李师师说:“你收到的那本书,是我让人放的”
隔天下午我去醉仙楼时,李师师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坐在窗边,看见我进来之后,没有等我开口问,先说了那句话:“那本书是我让人放的。书里夹着的那张纸条,也是我写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我?”
“因为直接给太显眼。放在门口,你自己发现,更自然。”她倒了一杯茶推过来,“那本书的内容我整理过了,大部分是散的账目和记录,但靖康二年十一月那一条,和之前我们查到的信息对得上。”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问:“你还查到别的了吗?”
“查到了一点。”她把手伸进袖口,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这是我从那本书里摘录的,和‘天机阁’有关的记录一共七条,从靖康二年到靖康五年,逐年都有。”
我展开那张纸,上面是她用细笔抄录的七条记录——时间、金额、简略备注。其中有一条写着靖康三年春天的一条记录:“天机阁来人,索阅北卫序列旧档。已付之。”
北卫序列的旧档被天机阁的人借阅过。赵不尤一直在查北卫序列的旧档,而天机阁在他之前已经看过那些记录了。如果赵不尤查的东西天机阁早已知晓,那么他追查到的每一步,对方都可能提前预判到了,并有针对性地进行过清理。
“你把这张纸留在我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
“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你在那本书里一样能找到。”她说,“留你那里也是一样的。”
18.05 陆游把七条记录合并进了自己的笔记里
那天晚上,我把李师师给的那张纸上的七条记录重新抄进自己的笔记本里。加上之前从各处收集到的信息,关于天机阁的记录现在一共有十几条,分散在不同年份、不同来源——账本里夹着的备注、抄本上的自述、铁旗帮老管事的口述、李师师抄录的条目。
我把它们按年份排了一下顺序。最早的记录在靖康元年,最晚的一条在李师师抄录的那张纸上,时间是靖康五年。之后就没有再提到天机阁的记录了。这说明靖康五年可能是一个分界点——在那之后,天机阁从“公开记录中可见”变成了“不再被写入任何文书”。
我把笔记本合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比前些天小了一些,但干冷依旧。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被风吹散了大部分,只在墙角背风处还留着几片薄薄的白色。
18.06 苏小小在冬天里的训练方式变了
入冬之后,苏小小的训练方式有了一些变化。以前她大部分时间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练功,现在她在院子里活动的时间减短了,把更多时间挪到傍晚和夜间——傍晚在院子里教两个小孩练刀法,夜间独自一个人在后院的柴房前面反复练习同一套动作。
有一天夜里我从屋里出来经过后院的时候,看见她正在柴房前面练刀。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挥刀时的轮廓照得很清楚。她正在反复练习一个动作——起手、横削、收势、重新起手——中间没有停歇,像一个不断重复的循环。
我在柴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练完那组动作之后停下来,把刀收进鞘里,转头看见了我:“我吵醒你了?”
“没有。出来喝水,路过。”
“这个动作,我做了一百多遍了。”她说,“还是不够顺。”
“差在哪里?”
“收势的时候重心会偏一下。偏的不大,但每次都会偏。我在练怎么把那一小段偏掉。”
她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我靠在柴房门口的木框上,看着月光在她肩头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你现在在练的这个,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嗯。以前你说过,自己觉得不顺的地方,一直练到顺为止。”
“我那是随口说的。”
“我记住了。”
18.07 王执事带来的那句话
铁旗帮的王执事在腊月初七那天又来了。他没带东西,进门之后在正堂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帮里的老管事昨晚上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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