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积雪下的旧路

    第18章 积雪下的旧路 (第1/3页)

    18.01 临安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腊月初三,临安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从早晨开始细细密密地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还没积起来就化成了水,只有屋顶的瓦片和树枝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苏小小蹲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雪,然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伸手接了一片落在掌心的雪,看它在皮肤上融成一小点水痕。

    我站在正堂门口,看着那些细雪从灰白色的天空里落下来,落在花坛里那层覆盖的干草上。前几日的天气预报里有一股冷空气正在南下,它比我预想中来得早了一些。

    “陆先生!”苏小小在院子里朝我喊了一声,“这雪能积起来吗?”

    “不太能。地面还不够冷。”

    她点了点头,把手掌在衣摆上擦了擦,转身走回廊檐下继续教那两个孩子练功了。小石头和灰衣男孩今天练的不是刀法,是基础步法。两个人并排站在廊檐底下,按照苏小小的指令重复着“左进、右退、左进、右退”的动作。雪落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很快被他们的脚步踩乱了。

    福伯从厨房端了一锅热汤出来,放在石桌上。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白气里微微晃动。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用围裙擦了擦手,说了一句:“这雪,落不大,但会落一整天。”

    到了傍晚,雪停了。屋顶上的那层薄雪还在,天色暗下来之后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呈现出一种微微泛蓝的白色。

    18.02 苏小小第一次完整走了一遍地图上的路线

    那天晚上,苏小小主动来找我看地图。

    她把油灯端到我桌上放好,然后坐在旁边,等着我把那卷旧地图展开铺平。灯火把绢布表面的纹理照得一清二楚。我指了指朱红线的起点:“这里是临安,我们在这。”

    她看着那条线从临安出发,经过湖州、饶州、抚州,然后继续往西,延伸出地图的边缘。她看得很仔细,目光沿着那条朱红色的细线慢慢移动,像在跟踪某种移动的、不易察觉的东西。

    “饶州这一段,我走过。”她说,“这地图上标的驿站位置,跟实际距离差不多。城北旧院在线的左边一点,那个旧伙计等我的地方在河边的位置。”

    “你走在路上能认出自己走过的路,这个水平已经很高了。”

    她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那‘山川渐密’的那段,大概还要走多远?”

    “按照地图的比例尺推算,从抚州继续往西大约还要走五六天的路程。”

    “那赵不尤应该已经走完这段了。”她说,“如果他路上没有耽误的话。”

    “应该是的。”我说,“但他没有寄信回来,所以具体走到哪了,不好说。”

    她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18.03 有人夜里把一件东西放在了镖局门口

    第二天清晨,福伯去开门的时候,在门口的石阶上发现了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他蹲下来捡起来掂了掂,没有立刻打开,先拿进了院子。我听到动静走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正堂的桌上拆那层粗布。布包得很紧,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本书——封面是深灰色的纸,没有书名,没有落款,页边有些磨损,像被人翻阅过多次。

    我翻了几页,看到的内容大部分是账目记录,支出和收入的项目、日期、金额都记得很详细。翻到中段的时候,看到了一页夹着的薄纸。纸上用细笔写了几行字,笔迹端正但有些生硬:“这是从北面带回来的旧册,其中记录可做参考。物归原主。”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那几行字。我翻到书册的末页,看清了末页上最后一条记录——日期是靖康二年十一月,内容是:“付天机阁,白银三百两,事由不录。”

    把书册收好之后,我问了一句:“福伯,你开门的时候,周围看到有人吗?”

    “没有。东西就放在门槛前面,像是夜里放的。”

    我拿着那本书册回到屋里,在灯下又翻了几页。我注意到其中有一页的边角被人折了一个小小的记号,像是有意折的。那页上记录的内容和展翼有关——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一批物资被从临安运出、发往西边的动向,但没有写明目的地和具体接收者。物资的品类倒是写得很清楚:粮食、布匹、药材,以及少量兵刃。

    有人正在往西边送东西。不一定是展翼的人,也可能是天机阁的人,或者更早的某个体系的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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