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所有人都在遗忘裴行舟

    第二十章 所有人都在遗忘裴行舟 (第2/3页)

争同一个位置。”

    “你呢?”

    “原来的裴行舟回来了吗?”

    “没有。”

    “有人要求你归还吗?”

    “没有。”

    “那就先继续用。”

    裴行舟没有回答。

    陈九提高声音。

    “问你是谁。”

    “第九号。”

    “这是编号。”

    “封门者。”

    “这是能力。”

    “第九调查队队长。”

    “这是职务。”

    裴行舟停顿很久。

    “裴行舟。”

    名字说出口的一刻,他颈侧门缝猛然扩大。

    孩子的另一只手从门内伸出,直接捂住他的嘴。

    “无权确认。”

    墙面规则也随之变化。

    目标自述不构成记忆。

    必须由他人确认。

    陈九没有犹豫。

    “我记得裴行舟。”

    规则立刻反问。

    你记得他什么?

    陈九说道:“四年前,他把我送进零号档案室。”

    “我恨过他。”

    “今天,他允许我从里面出来以后继续使用新名字。”

    文字没有被立即改写。

    因为这两段经历一好一坏,彼此矛盾,却都指向同一个人。零号最擅长制造完整形象,一个只做正确选择或只做错误选择的人反而容易被判定为档案补全。

    陈九记得的裴行舟不完整。

    也不完美。

    因此更难被替换。

    墙面出现新判断。

    陈九记得一名曾将其封存、后来又承认其独立身份的人。

    姓名匹配:

    裴行舟,百分之三十九。

    陈十走上前。

    “我也记得。”

    “他刚才不让我进入母亲房间。”

    “因为我的身体与十七岁陈默匹配度太高。”

    “我不喜欢这个决定。”

    “但出来以后,他没有把我关回档案室。”

    姓名匹配升到百分之四十七。

    罗野说道:“我记得他每次都说自己没事。”

    “明明头发已经白成这样。”

    “还总觉得多封几扇门不算什么。”

    匹配度百分之五十四。

    唐梨说道:“我记得他从来不愿意解释完整计划。”

    “每次被问急了,就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很讨厌这句话。”

    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一。

    周弥音最后开口。

    “我记得七年前长宁医院火灾。”

    “年轻的裴行舟放走**。”

    “也记得四年前,他把第二次回收身体送进零号档案室。”

    “两个选择并不一致。”

    “他曾经救人,也曾经服从错误命令。”

    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

    许既白看着裴行舟。

    “我记得他一直反对监察处。”

    “也记得在某些时候,他比监察处更愿意牺牲自己。”

    “这种行为不理性。”

    “但符合裴行舟。”

    匹配度升到百分之七十九。

    最后只剩陈默。

    他脑中与裴行舟有关的记忆很多。

    殡仪馆里关门八分钟。

    分部地下层担保陈九。

    母亲房间里封闭女儿位置。

    这些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可最早的一段记忆来自**最后九十秒。

    七年前,年轻的裴行舟站在长宁医院走廊,用枪指向**。表面服从封锁,实际却打破水管,为**带走十七岁的陈默创造机会。

    那段死亡记忆正在迅速褪色。

    年轻裴行舟的脸已经完全模糊。

    陈默只能记得有人站在那里。

    “我不记得他的脸。”

    规则开始收紧。

    姓名匹配从百分之七十九降到七十六。

    陈默继续说道:“但我记得他当时作出的选择。”

    “他没有公开反抗界线局。”

    “也没有完全服从。”

    “他给**留了一条只能使用一次的路。”

    “后来在殡仪馆,他又替我们关过一扇门。”

    “在地下层,他用第九调查队身份保住陈九。”

    “这个人每次都说自己只是完成任务。”

    “可他总会在规则里留一个让别人活下去的缺口。”

    陈默抬头看着白发男人。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原来的裴行舟。”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认识的队长。”

    身份绳全部亮起。

    姓名匹配升到百分之八十七。

    断圆徽记终于出现。

    当前共同身份:

    裴行舟。

    第九调查队队长。

    封门者。

    曾执行错误命令。

    也曾留下生路。

    目标现实附着度停止下降。

    颈侧门缝中的孩子却没有退回去。

    “只有八个人记得。”

    “现实中还有更多人正在忘记。”

    许既白查看分部系统。

    孩子说得没错。

    界线局总部已经删除裴行舟档案。

    分部里三十七名受家庭记录影响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人能够说出第九调查队队长姓名。

    罗野以前所在的消防救援站,也找不到任何与裴行舟相关的行动记录。

    长宁医院火灾照片中,年轻裴行舟的位置变成一块空白。

    殡仪馆外的老孙、老赵以及普通系统,更不可能记得他。

    “只靠我们不够?”唐梨问。

    孩子说道:“规则要求所有人遗忘。”

    “只要世界上仍有人记得,就不能完成。”

    “那为什么现实附着度还在下降?”

    “因为你们的记忆正在被隔离。”

    墙面规则继续展开。

    记忆持有者将从现实中分离。

    被分离者不计入所有人。

    冷藏区出口同时关闭。

    八名仍然记得裴行舟的人,被系统判定为异常记忆持有者。只要把他们一起从现实剥离,外界便等同于没有任何人记得裴行舟。

    许既白脸色微变。

    “它要把整个冷藏区送进夜层。”

    天花板灯光一盏盏熄灭。

    殡仪馆外的太阳仍然存在,冷藏区内时间却迅速退回凌晨零点十七分。

    墙面覆盖层开始剥落。

    第一层是昨夜破损的冷柜。

    第二层是七年前的长宁医院地下室。

    第三层是十八年前的白色实验室。

    十七层空间同时向内收缩,准备将所有记忆持有者封入没有现实坐标的区域。

    罗野抡起破拆锤,砸向出口。

    锤头落下,却没有撞击实体。

    门已经变成一段“从未打开过”的记录。

    裴行舟取出金属盒。

    盒内所有黑钉都已经失去光泽。

    “还有没有能用的?”罗野问。

    “没有。”

    “你颈侧那只手呢?”

    “那不是工具。”

    孩子在门后说道:“他可以封。”

    所有人看向裴行舟。

    “怎么封?”周弥音问。

    “接受原型。”

    孩子回答,“成为原型以后,他不再属于被剥离的人。”

    “他可以从内部关上夜层。”

    “代价呢?”

    “所有人都会忘记他。”

    冷藏区短暂安静。

    这正是规则想要的结果。

    让裴行舟主动接受成为原型,再用原型身份关门。其他人可以回到现实,裴行舟却会变成一个没有姓名、没有关系、只用于承载所有遗忘的空白身体。

    裴行舟看向周围不断收缩的空间。

    “可行。”

    罗野立即转身。

    “你敢说第二遍?”

    “至少你们能出去。”

    “然后我们全忘了你?”

    “你们已经记住过。”

    “忘了还算什么?”

    裴行舟没有回答。

    他抬手抓住颈侧门缝,想把里面的孩子拉出来。只要第九号记录与现在身体完全重合,原型条件便会成立。

    陈默按住他的手腕。

    “你刚才说过什么?”

    “放手。”

    “不是这句。”

    “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

    唐梨气得笑了一声。

    “果然是他。”

    陈默没有松手。

    “你刚刚问我们记不记得你。”

    “现在确认完,又准备自己把身份扔掉?”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也是零号最喜欢的办法。”

    裴行舟看着他。

    “牺牲一个人,保住其他人。”

    陈默继续说道,“许既白以前也一直这样计算。”

    许既白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这时候不需要带上我。”

    “事实。”

    “现在的事实是,出口即将彻底消失。”

    “所以关掉关系。”

    陈默看向墙上规则。

    被所有人遗忘者,将成为新的原型。

    这是一个强制因果。

    遗忘发生在前。

    成为原型发生在后。

    只要切断两者之间的关系,裴行舟即使继续被外界忘记,也不会自动变成原型。

    唐梨明白陈默要做什么。

    “你只能关闭门。”

    “关系也是门。”

    陈默说道,“之前已经关过。”

    “这条关系来自第九号实验核心。”

    许既白提醒,“比女儿位置和离柜条件更稳定。”

    “所以需要裴行舟自己拒绝。”

    所有人看向他。

    裴行舟沉默。

    他可以拒绝成为原型。

    可拒绝以后,冷藏区仍会剥离所有记忆持有者,他们可能一起留在夜层。

    陈默说道:“不是让你保证救我们。”

    “只问你愿不愿意成为原型。”

    “如果这是唯一办法?”

    “仍然由你回答。”

    裴行舟看着颈侧伸出的孩子手掌。

    那是他十八年前的状态。

    没有名字。

    没有家庭。

    被安排承担所有人的遗忘。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别人忘记队员、忘记死者、忘记某场没有写入档案的任务。每当现实里出现一个身份空缺,那段无处安放的记忆便会落进他身体里。

    他封门时付出的也不只是自己的年龄。

    门后所有被切断、被隐藏、被忘记的时间,都会由他承担。

    封住普通异常,身体老一天。

    封住高等级死局,可能老几个月甚至几年。

    七年前长宁医院那扇门,让他一次失去五年。

    母亲房间里的父亲位置,又让他失去接近三年。

    界线局档案写他二十九岁。

    那只是现实承认的生活年数。

    他的身体究竟背负了多少被遗忘时间,没有人计算得清。

    “我不愿意。”

    裴行舟终于说道。

    孩子在门后抓紧他的手腕。

    “你就是原型。”

    “我曾经是第九号。”

    “职责不会消失。”

    “职责不是我。”

    裴行舟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自己颈侧门缝。

    “我叫裴行舟。”

    “这个名字可能来自一个没有到达的孩子。”

    “我会继续查他是谁。”

    “如果有一天他回来,我可以和他重新决定名字怎么用。”

    “但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