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座钟的滴答声
第十章 老座钟的滴答声 (第3/3页)
你太奶奶。”
“那钟走得准着呢,一分一秒都不差。可你太爷爷走了三年,没回来。第四年的三月十七,钟突然停了,摆锤也不动了。”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你太奶奶也没了,说是睡着了,就没醒过来。”
陈野的心猛地一揪。三点十七分。
“我爹觉得对不起你太爷爷,就把钟收了起来,说等什么时候找到能让钟再走起来的人,再把它送回去。”老头看着陈野,“你爷爷来接过好几次,钟都没动。没想到,今天动了。”
“为什么是今天?”陈野问。
老头笑了笑,指了指墙上的日历:“今天是三月十七。”
陈野愣住了。他竟然忘了。
“你太奶奶一直在等,”老头说,“等你太爷爷回来。钟摆动,是她知道,有人还记得他们。”
就在这时,陈野的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固定电话。他心里一紧,接了起来。
“滴答……滴答……”
电话里传来座钟的声音,很清晰,带着点温暖的感觉。
“它走起来了。”陈野说。
“嗯,”老头点点头,“该回去了。记得给钟上弦,别让它再停了。”
陈野站起身,对着老头鞠了一躬:“谢谢您,秦师傅。”
“叫我秦爷爷吧。”老头笑了,“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叫我的。”
陈野走出小屋,巷子里的月光亮了些。他回头看了看,小屋的灯还亮着,老头的影子映在窗户上,正低头摆弄那个怀表,像幅老画。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陈野走到阳台,座钟的摆锤还在动,“滴答”声很稳,像人的心跳。钟面的指针慢慢往前走,指向了四点。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钟壳上的缠枝莲,雕得很细,能摸到花瓣的纹路。底座的“莲”字,在晨光里看得很清楚。
陈野给座钟上了弦,金属的摩擦声很舒服。他把座钟搬到客厅,放在收音机旁边。一个老座钟,一台老收音机,像是两个老朋友,在晨光里静静地待着。
账本摊在桌上,最后一页的座钟图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是爷爷的笔迹:“有些等待,会变成永恒。”
陈野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做早饭。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和座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收音机里,还有很多故事在等着他。但他不怕了,因为他知道,每个故事背后,都是沉甸甸的人心,和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