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留声机里的童谣

    第十一章 留声机里的童谣 (第1/3页)

    座钟的“滴答”声成了家里新的背景音。陈野把它摆在收音机左边,红木外壳的缠枝莲和收音机木壳上的纹路刚好对齐,像是一套天生该摆在一起的老物件。

    这天傍晚,他正在厨房煮面条,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电流声里裹着段奇怪的调子——像是谁在哼童谣,咿咿呀呀的,跑调跑得厉害。

    “第六位听众,接入。”屏幕上的绿字跳了跳。

    陈野关了煤气,擦着手走到客厅:“请讲。”

    “您……您能听到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这儿有台留声机,放出来的歌……不是唱片上的。”

    陈野翻开爷爷的账本,指尖在纸页上滑动。很快,他停在一页画着喇叭形留声机的图上,旁边用钢笔写着:“哥伦比亚牌留声机,民国二十五年产,唱片转,故人还,最怕童谣唱不完。”

    “留声机怎么了?”陈野问。

    “是我奶奶的陪嫁,”女人的声音发颤,“黑铁皮喇叭,木底座上刻着朵玉兰花。奶奶走后,这机器就一直放在阁楼里,落了层灰。昨天我整理阁楼,想把它捐给博物馆,就擦了擦,试着放了张旧唱片。”

    “唱片是周旋的《天涯歌女》,我从小听到大的。可唱到‘天涯呀海角’那句,突然断了,换成了段童谣。”女人吸了吸鼻子,“就是‘月光光,照地堂’那个,唱得歪歪扭扭的,像个小孩在唱,可我家没人会这个啊。”

    陈野的目光落在账本“小孩”两个字上,墨迹边缘有点晕开,像被水浸过。

    “我以为是唱片坏了,换了一张,还是这样。”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今天早上,我发现留声机自己转起来了,喇叭里还在唱那首童谣。更吓人的是,我儿子……我五岁的儿子,跟着学了一句,然后就开始发烧,说胡话,嘴里一直念叨‘姐姐在唱歌’。”

    “姐姐?”陈野皱起眉。

    “是啊,”女人带着哭腔,“我根本没有女儿!我问儿子哪个姐姐,他指着留声机说,‘喇叭里的姐姐’。现在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让我们转去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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