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座钟的滴答声

    第十章 老座钟的滴答声 (第2/3页)

看到“德顺斋”三个字的轮廓,是用金粉写的,早就褪了色。

    他绕到店铺后面,有个小窄巷。巷子口堆着些破烂的纸箱,里面露出个生锈的铁牌子,上面刻着“秦”字。

    陈野走进巷子,脚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铜制的钟摆,上面缠着根断了的发条。

    “有人吗?”陈野喊了一声,声音在巷子里荡开,显得格外空。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大半夜的,吵什么?”

    陈野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巷子尽头有间小屋子,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他推开门,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堆满了各种旧钟表,座钟、挂钟、怀表,有的缺了指针,有的蒙着布,墙上挂着个牌子:“修钟,不修心。”

    一个老头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门,正在摆弄一个怀表。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袖口磨得发亮。

    “老先生,”陈野说,“我找德顺斋的秦师傅。”

    老头猛地转过身。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却很亮,像两口深井。他上下打量着陈野,突然笑了:“你是陈老头的孙子?”

    陈野愣了一下:“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老头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坐吧。他让你来的?”

    “不是,”陈野说,“是……是个座钟让我来的。”

    老头的眼睛亮了亮:“那钟,终于动了?”

    “嗯,”陈野说,“它自己跑到我家阳台上,摆锤一直在响,还让我来找德顺斋。”

    老头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陈野倒了杯茶。茶水是深褐色的,带着股焦味。

    “那钟是我爹做的,”老头说,“当年给你爷爷的爹做的,算是定情信物。”

    陈野的眼睛瞪圆了:“定情信物?”

    “可不是嘛。”老头笑了,“你太奶奶当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喜欢摆弄钟表。你太爷爷追她的时候,特意找我爹做了这个座钟,上面的缠枝莲,是照着你太奶奶绣的帕子雕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放大镜,递给陈野:“你看看那钟的底座,有个‘莲’字,是你太奶奶的名字。”

    陈野想起阳台上的座钟,底座确实有个模糊的刻字,当时没看清。

    “后来呢?”陈野问。

    “后来?”老头的眼神暗了下去,“打仗了。你太爷爷被抓去当兵,临走前对我爹说,要是他回不来,就让这钟替他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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