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2/3页)



    白时温站在二十米长的餐桌上,麦克风握在右手里,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边唱,边扫视着人群。

    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越过举着酒杯摇晃的人群,越过挥舞餐巾的德国导演,越过正在用手机录像的品牌方PR。

    找到了。

    帐篷边缘。

    崔真理站在一根撑杆旁边,正跟着节奏鼓掌。

    嘴角弯着。

    眼睛弯着。

    看着餐桌上那个站在碎面包和倒了的酒杯之间,肆意发散着荷尔蒙的男人。

    白时温锁定了她。

    伸出左手食指。

    穿过火把的光。

    穿过几百颗晃动的脑袋。

    精准地指向了帐篷边缘的身影。

    "Ohprettybaby

    」

    崔真理的两只手合在胸前,没有拍下去。

    他在几百个人面前指着她唱。

    这可不是舞台上对着粉丝区泛泛扫过去的fanservice式的指。

    "Oh pretty baby

    「」

    崔真理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热。

    不是酒精。

    她今晚没喝。

    崔真理把目光从白时温身上移开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看了大概两秒。

    又忍不住擡起来了。

    白时温还在指着她。

    还在唱。

    "And let me love you baby, let me love you

    「7

    萨克斯在副歌的最後一个长音上拉了一个华丽的滑音,然後嘴从簧片上离开,朝白时温竖了一根大拇指。

    全场的合唱声、欢呼声、口哨声和掌声混在一起,碾过了萨克斯的余音、碾过了海风的呼啸、碾过了亚得里亚海拍打丽都岛海岸的浪声。

    白时温把麦克风从嘴边放下来。

    站在餐桌上,接收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他朝人群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後把目光投向刚才崔真理站着的那根帐篷撑杆旁边。

    没人了。

    白时温没去追。

    因为他刚从餐桌上跳下来,鞋跟还没落稳,那三个法国人又过来了。

    「Monami!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不仅演戏演得好,歌唱得也这麽comment dire

    magnifique!"

    」

    白时温喝了。

    不喝不行。

    这三人身後又跟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北欧年轻导演,以及那个在餐桌上吹萨克斯的显眼包。

    萨克斯手要跟他碰杯。

    碰了。

    北欧导演要跟他碰杯。

    碰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

    白时温发现自己看东西开始出现了双影。

    身体的代谢速度彻底追不上倒酒的速度了。

    这不行。

    再喝下怕是要直接在威尼斯挂急诊。

    他放下酒杯。

    跟旁边的人敷衍地胡扯了两句,借着去洗手间的名义,果断抽身撤离。

    绕过主帐篷的边缘,顺着铺着石板的小路,一直往花园最外围的方向走。

    震耳欲聋的萨克斯音乐和各国语言混杂的人声,被层层的柏树篱笆挡在後面,渐渐褪成了一层极其薄弱的底噪。

    走到花园最尽头的时候。

    出现了一排低矮的石栏杆。

    栏杆外面是一段下行的石阶,石阶的最底端直接连着丽都岛的海岸线。

    今晚的月色毫无遮拦。

    冷白色的光照在亚得里亚海上,把整个海面铺成了一层随着波浪起伏的碎银色。

    石栏杆上坐着一个人。

    深蓝色的裙摆从粗糙的石面上垂下来,被带有咸味的夜风极其轻缓地吹动。

    崔真理。

    她侧着身坐在那里。

    两只手撑着身下的石板,两条白皙的腿悬在栏杆外面,极其缓慢地轻晃着。

    那双为了搭配高定礼服而准备的昂贵高跟鞋,被主人极其随意地脱掉,一左一右地散落在栏杆底下的石板地上。

    她就这麽赤着脚,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远处铺满碎银的海面上,发着呆。

    白时温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安静地站了几秒,然後走过去,在石栏杆空余的边缘处坐了下来。

    布料摩擦石板的声音惊动了崔真理。

    她偏过头,看着旁边这个人衬衫领口微微开、身上还带着尚未散尽的酒气,轻轻笑了一下。

    「还好吗?」

    「不好。」

    白时温双手向後撑在栏杆上,仰头看了一眼月亮。

    「怎麽躲起来了?」

    如果只是因为刚才餐桌上那一指搞得不好意思,她应该是去找白恩雅,或者回酒店房间里踢被子。

    而不是一个人坐在石栏杆上赤着脚看海发呆。

    「没有躲,就是想安静一会儿。」

    「有心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悬在栏杆外面的脚趾,在空中慢慢地画了一个圆。

    白时温没催。

    远处的帐篷里传来一阵笑声,有人在喊什麽,萨克斯的声音又响了。

    过了半分钟。

    崔真理开口了。

    「你知道这座岛有多大吗?」

    「长大概十二公里,最宽的地方不到一公里。」

    「嗯,很小的一个岛,但我在这里过了十天。」

    「这十天里,我在沙滩上踩过水,在岛上买了一个面具,在码头上被人拉上过船,跟一个好莱坞女演员————在红毯上笑过,在放映厅里哭过,在发布会上说了一段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刚才还被一个站在餐桌上的男人,当着几百个人的面指着唱了一首————歌。」

    「这可能是我从练习生时期开始,活得最像一个正常人的十天。」

    「没有人拍我发到网上骂。没有人在评论区讨论我今天又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没有人截我的表情包去证明我「精神有问题「。」

    「後天飞机一落地,一切就会恢复原样,我就要重新变成那个。」

    她没具体说「那个」是什麽。

    但白时温懂。

    那个笑要看场合的人。

    那个说话之前要在脑子里过三遍措辞的人。

    那个连喘气的节奏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人截屏解读的人。

    崔真理的脚趾又开始晃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矫情。那麽多人想当偶像都当不上,我当上了还在这说不开心。」

    「不矫情。」

    白时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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