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1/3页)

    闭幕晚宴跟开幕晚宴略有不同。

    闭幕式之後的这场是整个电影节最後的狂欢。

    规格更高,人更多,酒更烈。

    花园里搭了四个白色帐篷,内部灯光调得很暗,桌上摆满了prosecco、红酒、各种义大利烈酒。

    自助餐的台子铺了将近二十米长,但今晚没什麽人认真吃东西。

    所有人都在喝。

    获奖者是重灾区。

    白时温从走进花园的第一秒起,就被人堵住了。

    先是金狮奖得主罗伊·安德森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了一句「theyoung

    man should drink」,然後不由分说地碰了杯。

    然後是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义大利制片人。

    那人拎着一整瓶AperolSpritz冲上来,往他杯子里倒了半杯,用英语说了一大段恭喜的话,里面夹了至少六个「bravo」。

    再然後是三个法国人,一个影评人,两个发行商。

    影评人坚持用法语跟白时温碰杯。

    两个发行商一个坚持用英语,另一个坚持用韩语。

    三个人吵了一分钟用什麽语言碰杯比较尊重获奖者,最後决定各碰一次。

    白正勋那边更惨。

    未来之狮的获奖者在闭幕晚宴上享有一种特权:

    所有人都想跟你喝一杯,因为「投资一个刚起步的天才」永远比「投资一个已经成名的大师」划算得多。

    有人在跟白正勋讨论下一部电影的计划;

    有人在暗示自己手里有一笔开发资金;

    有人纯粹就是想跟一个韩国导演碰杯,好回去跟朋友说「我在威尼斯跟那个拿了未来之狮的亚洲人喝过酒」。

    白正勋的杯子在十分钟内被续了至少八次。

    他没拒绝。

    毕竟每一杯都是潜在的合作机会。

    在威尼斯的最後一晚,没有人会对着机会说不。

    就在白时温端着那杯不知道被谁塞进手里的义大利烈酒,极其认真地规划着名一条撤往洗手间的尿遁路线时。

    白色帐篷底下。

    一个不知道哪个剧组的显眼包,拿着一把黄铜萨克斯,不管不顾地直接蹦到了那张摆满顶级火腿和海鲜的二十米长桌上。

    《Can「t TakeMyEyesoffYou》前奏的旋律从萨克斯的喇叭口里冒出来的那一刻,整个花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了过去。

    所有正在碰杯的手停了。

    所有正在寒暄的嘴合了。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餐桌上那个站在帕尔马火腿和提拉米苏之间吹萨克斯的疯子。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秒。

    ——

    第一声口哨响了。

    接着是掌声。

    然後是欢呼。

    然後整个花园都炸了。

    人群开始朝餐桌的方向涌,有人跟着节奏摇摆,有人举起餐巾在头顶挥舞。

    一个德国导演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扔到空中,差点砸在一个端酒杯的服务生脸上。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晚宴,在一个显眼包的萨克斯声中,正式从「社交场」切换成了「派对场」。

    讲心里话。

    白时温由衷地感谢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显眼包。

    如果不是这段即兴演奏强行打断了社交节奏,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那三个法国人灌吐了。

    他跟着节奏微微晃了两下。

    萨克斯吹得确实不错。

    音色饱满,气息稳,这哥估计不是什麽业余爱好者,八成是哪个配乐手喝高了来助兴。

    正晃着。

    後背被拍了一下。

    白时温转头。

    白正勋。

    手里举着一只无线麦克风。

    不知道从哪搞来的。

    可能是帐篷里备着的PA系统里的。

    「时温。」

    白正勋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

    「你不是会唱歌吗?上去露一手。」

    白时温看着那只麦克风。

    又看了一眼白正勋脸上的表情。

    这是真的喝高了。

    借着酒精上头,那股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我家崽子全天下第一」的家长心态彻底压不住了。

    他今晚必须让这帮兜里揣着大把支票的欧洲老钱和精英们看看。

    他们老白家的人不仅演技能把这群人看哭,站在桌子上唱歌照样能把他们全镇住。

    「你确定?」

    「快去。」

    余光里,刚才那三个法国人似乎又商量好了什麽,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朝他走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

    白时温接过了麦克风。

    反正都喝了。

    反正明天就走了。

    反正这里的人大概率这辈子不会再见第二次。

    那个吹萨克斯的显眼包看到正牌新科影帝竟然拿着麦克风走出来了。

    眼睛亮了。

    极其上道地往旁边挪了半米,空出主位,然後用萨克斯的喇叭口朝白时温指了一下。

    来。

    白时温一只脚踩上椅子,另一只脚跨上桌面。

    皮鞋踩在白色桌布上,旁边是碎了一半的佛卡夏面包和一只倒了的prosecco酒杯。

    他站直了。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花园尽收眼底。

    火把的暖光、帐篷里泻出的暗金色灯光、几百张仰起来的脸。

    萨克斯手正好吹到主歌部分的尾巴,旋律正在爬升,马上就要进副歌。

    白时温清了清嗓子。

    微醺的酒精在血管里流着,嗓子眼里有一层温热的松弛感,那种平时被理智压着的东西,此刻被酒精泡软了。

    他举起麦克风。

    卡在旋律进副歌的那个呼吸点上: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声音不是那种拼命往高音区冲的唱法。

    是松的,带着气声的,微醺之後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质感。

    萨克斯手降低了自己的音量,把主旋律让了出来。

    "I need you baby

    「」

    花园里第一声欢呼炸开了。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

    「」

    第二声欢呼比第一声大了三倍。

    "lloveyoubaby

    」

    有人开始跟唱了。

    先是零星的几个声音,然後是一片,然後是一整个帐篷底下的人全部合了进来。

    "Trustinmewhenls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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