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82章 萨克斯一响,白时温登场 (第3/3页)

    崔真理转头看他。

    白时温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沉默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麽?」

    「你刚才说的那些不开心,公司知道吗?队友知道吗?粉丝知道吗?」

    崔真理愣了一下。

    「我————」

    「你跟她们说过吗?不是通过采访,不是通过社交媒体,不是通过被人截屏的只言片语。是坐下来,面对面,从头到尾,说。」

    崔真理张了张嘴。

    又合上了。

    答案显然是没有。

    白时温把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看着她:「沟通是人跟人之间的桥,但你把桥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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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真理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以为不说就不会引起更多的争议。不解释就不会被曲解。不回应就不会被攻击。

    但现实正好相反。」

    「这世上有太多遗憾,都是不善沟通造成的。」

    白时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崔真理分辨不出来源的东西。

    像是在说她。

    又像是在说别的什麽。

    「公司也好,队友也好,甚至是粉丝。你要试着跟他们聊。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

    他看着崔真理的眼睛:「这不是矫情。这是你作为一个人的基本权利。矫情的是那些连听都不愿意听就直接下判断的人,不是你。」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崔真理肩膀上的几缕头发吹到了脸侧。

    她没有伸手去拂。

    安静了很久。

    久到远处帐篷里的萨克斯又换了一首歌。

    「如果我说了,他们还是不理解呢?」

    「那你至少试过了。试过了还不被理解,那是他们的问题。你的部分已经做完了。」

    「但如果你连试都不试,这辈子你都不会知道答案。你会一直猜。猜他们是不是讨厌你,猜他们是不是故意的,猜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容不下一个跟别人不太一样的崔真理。」

    「猜到最後,你会把自己猜进死胡同里。」

    」

    「」

    薄薄的湿意逐渐汇聚在崔真理的眼底。

    但没有溢出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

    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偏过头看着旁边的白时温。

    「你今天话好多。」

    白时温刚才确实说了很多。

    或许是酒精。

    也或许不全是。

    他没有回答崔真理的那句话。

    从石栏杆上撑起身体,站了起来。

    转身,走了。

    步子看着还算稳。

    崔真理坐在石栏杆上,回望着他的背影。

    一步,两步,三步。

    第四步的时候,那个身影忽然往左歪了一下,然後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了过去。

    他的右脚试图往前迈一步稳住。

    没稳住。

    砰。

    「白时温!」

    崔真理赤着脚跑过去的时候,脚底板被粗糙的石板硌得生疼。

    她顾不上。

    白时温此时的姿势像是在做一个不标准的伏地挺身然後中途放弃了。

    崔真理蹲下来。

    两只手伸过去,抓住他的左肩和腰侧,试图把他翻过来。

    使了七分力。

    没动。

    这个人的体重比他看上去要沉得多。

    健身累积的肌肉密度加上骨架本身的分量,趴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一块浇筑在原地的混凝土。

    崔真理咬了咬牙,换了个角度,两只手都卡到他右肩底下,膝盖顶着他的腰侧当支点。

    第二次。

    使了十分力。

    白时温的身体歪了大约三十度,然後又塌回去了。

    崔真理喘了一口气。

    Dior礼裙显然不是为「在石板地上翻一个八十多公斤的醉汉」这种工况设计的。

    她乾脆把裙摆全部拽到大腿上方,露出整截小腿,不管了。

    第三次。

    她把重心压低,双手从白时温的右肩底下穿过去,手掌扣住他的胸口,膝盖死死抵着他腰侧,腰腹同时发力。

    白时温的身体终於翻了过来。

    仰面朝天。

    崔真理的两只手还撑在他胸口两侧,整个人伏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

    眼睛闭着。

    嘴微微张着。

    脸侧的石板上有一小片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口水。

    崔真理将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到他鼻孔下方。

    温热的气息均匀地打在她的指腹上。

    不是晕倒,不是心脏骤停,就是单纯的喝多睡着了。

    崔真理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她把手从他鼻子底下收回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感觉心还在撞肋骨。

    缓了大概十秒。

    呼吸平了一点。

    然後看着面前这个嘴角挂着疑似口水的新科威尼斯影帝。

    试试扛起来吧。

    崔真理蹲到他旁边,把他的左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深吸一口气。

    准备起。

    一。

    二。

    三。

    她的大腿肌肉绷到了极限,腰也弯到了极限。

    白时温的上半身被她拉起了大约二十厘米。

    但因为她没穿鞋,赤脚踩在石板上打了滑。

    两个人差点一起倒回去。

    崔真理赶紧把他放下来。

    白时温的後脑勺磕了一下石板。」

    」

    她看着他的脸。

    还在睡。

    表情甚至比刚才还安详了一点。

    应该————没事的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栏杆的方向,手机还在那边,然後提着裙摆小跑过去。

    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KakaoTalk,找到白恩雅的对话框。

    「你堂哥喝多了,在花园最外面的石阶那里,快来。」

    发完。

    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带个人来,我们俩应该搬不动。」

    发完。

    崔真理把手机攥在手里,又提着裙摆小跑回去。

    月光从上方照下来。

    把白时温的整个人都浸在冷白色的光里。

    崔真理在他旁边站了一会。

    然後坐了下来。

    Dior裙摆铺在粗糙的石板上,大概会蹭脏,大概会磨出痕迹。

    但不在乎。

    她把白时温的头轻轻擡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就像几个月前在汉江边上那场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