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感言还没说完,头条便已刷屏(5K)

    第81章 感言还没说完,头条便已刷屏(5K) (第1/3页)

    白时温走到演讲台前。

    把沃尔皮杯搁在台面上,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台下一千多个人看着他。

    他看着台下一千多个人。

    「谢谢,这是我作为演员收到的最高荣誉,我会珍视一生。」

    标准的开场。

    翻译同步走了英语和义大利语。

    台下礼貌性地鼓了两下掌。

    白时温继续。

    「同时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男演员们都贡献了极其杰出的表演,有几场戏我在放映厅里看的时候,知道自己做不到————」

    说到这的时候,白时温感觉到自己嘴里的肌肉正在僵硬。

    不是紧张。

    是假。

    这些话是他昨天淩晨在床上烙饼时对着手机备忘录打的。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删了改,改了删,来回磨了两个小时。

    当时觉得挺好的。

    得体、谦逊,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但现在站在沃尔皮杯旁边,头顶吊着追光灯,台下坐着一千多个人,蒂姆·罗斯就站在三米外的侧台,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话太得体了。

    得体到假。

    谦逊是一种美德。

    但过于谦逊,就是对评审团的不尊重。

    蒂姆·罗斯、亚历山大·德斯普拉、桑迪·鲍威尔,这些人坐在一起讨论、

    争论、投票。

    最後把奖盃递到了他手上。

    结果他站上来说「我觉得同场的其他演员都比我优秀」

    那评审团是什麽?瞎的?

    你是在感谢他们,还是在质疑他们的专业判断?

    「————但评审团选择了我。」

    「所以我尊重他们的判断。」

    「尊重的方式不是站在这里假装受宠若惊,而是告诉你们,我会带着这座杯子,去拍下一部更好的电影。」

    掌声起来了。

    不是礼貌性的。

    白时温等掌声落了一截,才继续。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叔叔,白正勋导演。谢谢您刚才在领奖的时候,由於过度紧张而忘了提我的名字。」

    被当场点名的白正勋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脸。

    台下的笑声在放映厅里掀起了第一波声浪。

    白时温的目光从白正勋身上移开,落在崔真理身上。

    「还要感谢我的搭档崔真理,没有你在电影里贡献的精彩表演,就不会有我今天的奖盃。」

    白时温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

    「还要感谢我的母亲,尹惠子女士。」

    「她这会应该睡了。」

    「但我还是想说—请为您的儿子骄傲吧。」

    「他正站在全世界最古老电影节的领奖台上,周围坐着全世界最好的导演和演员。」

    「刚才给他颁奖的人,是《海上钢琴师》的男主角。」

    「而您的儿子,拿到了这座奖盃。」

    他低头看了一眼沃尔皮杯。

    「很重的一座。」

    台下的人听完翻译。

    掌声再次响了。

    白时温等掌声过後继续说:「我的叔叔白正勋导演刚才在感言里已经感谢过一轮了,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感谢一路走来的每一位剧组成员一摄影、录音、灯光、美术、场务。谢谢你们。」

    然後他歪了一下头:「还有我的堂妹,恩雅。在哭吗?」

    电影宫侧厅。

    工作人员休息区。

    这里是场馆为非持证随行人员留出的等候空间,几排摺叠椅靠着墙摆着,角落里有一台挂墙的液晶电视,正在同步播放SalaGrande内部的闭幕式直播信号。

    白恩雅坐在最靠近电视的那张摺叠椅上。

    朴志勋坐在她旁边。

    两个人盯着那台液晶屏,一动不动。

    早先白正勋拿未来之狮的时候,白恩雅就已经哭了第一轮。

    旁边一个义大利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大概以为她家里出了什麽事。

    好不容易收住了。

    然後堂哥拿了影帝。

    第二轮直接升级成泄洪。

    她盯着电视屏幕里那个站在演讲台上问她「你是不是在哭」的人。

    用纸巾捂住了脸。

    使劲摇了摇头。

    朴志勋坐在她左边。

    他的状态比白恩雅好一点。

    好一点的意思是,没有哭出声。

    但他没擦眼泪。

    因为一擦就等於承认自己在哭,而他作为一个成年男性造型师,在工作场合哭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丢人。

    可他又实在控制不住。

    威尼斯影帝。

    他的老板。

    他服务的那个人,此刻正穿着他参与造型方案的整套look,站在全世界的镜头前面,手里捧着沃尔皮杯。

    从这一秒开始。

    他朴志勋的简历上,可以写这麽一行:「第71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白时温,御用造型师。」

    御用。

    造型师。

    他吸了一下鼻子。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哭得稀里哗啦的白恩雅。

    从摺叠椅旁边的矮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白恩雅接过纸巾,往脸上一糊,闷闷地说了一句「谢谢」,然後发现递纸巾的人也在哭。

    「你哭了?」

    朴志勋把脸转回去,盯着电视。

    「没有,过敏。」

    「你眼泪都滴裤子上了。」

    「————义大利的空气花粉含量高。」

    白恩雅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从矮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反递回去。

    「给,花粉过敏也得擦。」

    朴志勋沉默了一秒。

    接过去擦了。

    首尔,江南区,D社总部。

    ——

    淩晨三点十分。

    编辑部里灯火通明。

    名叫姜秀赫的记者此刻正歪在转椅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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