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一法光照,阴晦尽去

    192、一法光照,阴晦尽去 (第2/3页)

虎眼一大一小,看着有些可笑。

    这些东西都极寻常。

    可每一样上面,都系着一缕不同寻常气机。

    陈舟念起法力,指尖元光分化做一缕一缕丝线落在那些小物之上。

    它们先是勾连住小物中那些孩童的残留气息,旋即以此为引顺着那气息往远处探去。

    很快,古树枝头那些红绸便无风一动。

    一条上面写着阿福的红绸轻轻扬起,陈舟身前的竹哨随之一颤。

    接下来是虎头,对应那只布缝的小虎————

    一件一件,一名一名。

    这是个极其细致的活,好在陈舟有足够的耐心。

    他以元光为纽带,将孩童小物与树上红绸间的牵连勾住。

    随後又依【拟形代物避灾小解】上所载,以名、气、物三者相合,使那些小物先成一重可承灾的空壳。

    古树似察觉到了不对,枝叶忽然摇晃起来。

    明明四周无风,树冠却发出一阵低沉沙响。

    树影随之压下,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红绸一条条扬起,像是无数暗红舌头从枝叶间伸出。

    同时间,树根自泥土下缓缓翻起,带出湿泥与腐叶。香灰被掀开,其中埋着的骨片、

    铜钱、旧铃纷纷滚落。

    骤地,陈舟耳畔响起许多声音。

    孩子在病中哭。

    妇人跪地求告。

    老人一遍遍念着旧名。

    「树奶奶保我家娃儿。」

    「收了名,便是一家。」

    「别走,别走。」

    「活下来,活下来。」

    这些声音并非是什麽神通术法,而是一位位有所求者心头最深处渴求的执念,留在此地变成具象。

    寻常修士猝然受此冲击,心神难免被扰,只是陈舟并不在此列当中。

    「受你恩的,那些你积年累月的贡物早已够还,眼下你要取更多的,那便是不许了。

    「」

    陈舟开口,声音不高。

    古树无声,自然是听不懂他所言。

    下一瞬,树影猛地一沉。

    二十一条红绸齐齐绷直,似要将那些牵连重新拉回孩童身上。

    陈舟指尖元光一亮,法力化作一把无形剪刀,将草编蚱蜢与枝上红绸间的细线剪断。

    啪。

    草蚱蜢当场焦黑,像是被无形火燎过。

    雾泽山寨中,一个正在门槛边玩泥的女孩忽然一怔,随後打了个寒颤。

    她阿娘正蹲在一旁剖鱼,见状回头。

    「怎麽了?」

    女孩茫然地摸了摸胸口。

    「冷了一下。」

    话刚说完,那股冷意便散了。

    她低头看了看水里的倒影,又看了看院外雨雾,不知为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像是丢失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却也只是片刻悲伤。

    很快,她又被旁边孩子喊走。

    山中。

    陈舟第二指落下,竹哨无声裂开。

    寨中一个瘦小男孩正趴在木楼栏杆上看雨,忽然打了个喷嚏,像是梦里惊醒一般。他阿婆骂了一声,让他滚回屋里穿衣。

    男孩揉揉鼻子,倒也没觉得哪里不适。

    寨中陆续有孩子惊醒、发冷、哭泣。

    有的正在睡午觉,忽然哇一声哭出来。

    有的坐在火塘边,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下。

    有的只是愣愣看着门外,像是丢了什麽极熟悉的东西。

    大人们先是惊慌,很快又发现孩子并无伤病。

    只是哭一会儿,冷一阵,便渐渐安静。

    若是有懂法的人想到那日陈舟换走的物件,再结合山寨里许多孩童的变故,定然会发现些什麽。

    可是那样的人物并不会着眼於这样的小事。

    山中,古树的反扑越来越重。

    红绸几乎尽数扬起,枝叶沙沙作响,树根从地下翻出,像一条条老蛇朝陈舟所在处蔓延。

    陈舟端坐不动。

    元光交织成网,将树中那一点浑浊灵性暂时定住。

    它没有神智,却有本能。

    一见孩童气机被逐一抽离,便在冥冥中察觉到了危险,开始试图抽去那些和它有所关联之人的气机。

    只不过陈舟早就有所准备,灾祸循气而去,先落其物。

    陈舟每斩一缕牵连,便有一件小物替孩童承下一分反噬。

    到最後一件时,树上那条最深的红绸忽然绷得笔直,红绸上写着两个歪斜小字:

    阿满。

    陈舟脑海里飘过些画面,他记得那个孩子。

    抱着半个烤薯,跑得太急,险些摔在泥地里。

    这孩子身上的牵连最深,想来幼时不止一次被带到树下求命。

    古树灵性也在这一刻死死咬住这缕气机,不肯放手。

    陈舟眉眼微垂,心头寒意更甚了几分。

    他以指作刀,元光化刃,顺着那红绸与物件间的牵连轻轻一划。

    伴随着咔嚓一声,系着红绸的树干骤然断裂。

    寨中,一处木楼里。

    那个名叫阿满的小孩正坐在门边百无聊赖地看着雨。

    忽然,他手一松,半块烤薯掉在地上。

    他怔怔擡头,看向後山方向,眼泪毫无徵兆地滚了下来。

    看着的阿婆吓了一跳,忙将他抱住。

    「阿满,怎麽了?」

    他哭得并不大声,只抽噎着道:「树奶奶走了。」

    老妇人面色一白。

    可抱着孩子仔细看去,又见他面色如常,气息也稳,只是哭得伤心。

    她想了片刻,让阿满待在家中不要出门,自己一脚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