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一法光照,阴晦尽去
192、一法光照,阴晦尽去 (第1/3页)
陈舟将三本书收入储物法器中,内容已经尽数记载心头,多留无用,过後便抽空还了回去。
另外这些时日处理过的那些物件,也早已有数,便没有再多看。
几日下来,该辨的已辨,该想的也大略想清。
此事再拖下去,怕也会平生变故。
如此想着,陈舟子然一身,推门而出。
昨夜起了细雨,眼下尚不得停。
院中矮树枝叶湿润,雨水落在叶尖,积到重处,便啪嗒一声坠入泥里。
陈舟擡头看了看天色。
雾泽山寨的天总是灰的,便是清晨,也少见明亮日光。雨雾交错,木楼竹屋藏在其中,像是从潮湿泥土里长出来的一般。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唤人。
只将衣袖略略一拢,便自院中走出。
寨中有人远远看见他出来,手上动作便慢了些。
一个正在劈柴的汉子擡头瞧了一眼,似想招呼,见陈舟朝寨後方向走去,又将话咽了回去。
几个妇人坐在屋檐下剥药草,见他过去,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
「这位道长今日倒有心情出门了。
「7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去後山?」
「谁知道呢。」
几句话很快被雨声压了下去,陈舟只作不闻。
他一路沿着泥道穿过祭祀木桩旁边。
木桩上红绸被雨水打湿,贴在乌黑桩身上,颜色深了许多。几枚铜铃挂在兽骨之间,风一来,便极轻地晃一下。
铃声不似往日清脆,反倒有些闷。
陈舟脚步未停。
那处不起眼的木棚里,很快有人得了消息。
矮胖男子正坐在火塘旁,听见外面人低声禀报,先是一怔,随後笑了起来。
「我就说,他终究会按捺不住的。」
黑痣修士擡头。
「往後山去了?」
「去了。」
矮胖男子脸上笑意更深。
「看吧,玄都来的又如何?忍了几日,还不是要动。」
黑痣修士却没有笑。
他将手中的骨牌放下,眉间多了些思量。
「他闭门三日,未必是在忍。」
矮胖男子哼了一声。
「不是在忍耐,难不成还在屋里绣花?」
沙娘坐在一旁,正在将药草一根根拣开。
听到这里,她停下手。
「我倒宁愿他是在绣花。
矮胖男子皱眉看她。
「你什麽意思?」
沙娘擡起头,看向雨雾深处。
「一个刚来山寨、在什麽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便敢杀孙三灵猴的人,闭门三日之後出门,能是什麽好事?」
「我想,他怕是已经做好完全准备了。
「6
闻声,矮胖男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黑痣修士沉声,提出建议:「要不要去看?」
沙娘白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敢贸然靠近?」
棚中一时无声。
矮胖男子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有立刻起身。
沙娘低头继续拣药草,声音压得很低。
「都等到这个时候,那就继续等等吧,说不定便会出现其他的转机呢。
1
陈舟出了寨门,独自入山。
雨後的山路更湿,苔藓覆在石上,稍不留神便要滑倒。林中雾气较前几日更重,枝叶上积着水,偶尔被风一吹,便如一场小雨落下。
陈舟行得不快,但也没有停下来躲避的意思。
约莫半个时辰後,前方林木渐疏,那一片空地便又出现在眼前。
古树仍立在空地中央。
枝叶繁茂如盖,红绸无数,被雨水打湿後垂在枝间,像是一条条沉默的舌头。
树根处香灰被雨水浸开,灰水沿着泥地缓缓流出,夹着鸡毛、碎骨、铜钱,显得愈发狼藉。
陈舟在远处停下,徐徐观望。
不过今日既是来动手,便不必再如先前那般处处收着。
他擡手一摄,树上一缕气机便被牵了过来。
那气机入得掌心,灰白、青黑、暗红三色交错,内里似有许多人声低低絮语。
陈舟指尖浮出一点太素元光。
元光映照之下,那缕气机渐渐显出本相,入得眼中。
「果然如我所想,如书所言。」
此物并非是什麽有着健全灵智之物,只是无数年的香火愿念、孩童求生本能、草木灵性以及地气潮湿晦气聚在一处,生出了一团似醒非醒的灵。
这等存在,没有真正的善恶,也不知进退。
有明确神志者,或可谈,或可惧,或可诱。
而这树奶奶却不同,它只依本能行事。
护住,留下,收取。
谁动它所收之物,它便要以爪牙去撕咬。
如此之物,反倒比那些有智慧的生灵更加难缠。
山林之中,老树夺光,藤蔓绞木,草根争土,本无谁对谁错。
能活下来的,便活;被绞死的,便死。
眼前这树奶奶的智慧,便也仅限於这一层了。
陈舟看了片刻,掌中元光一敛。
不够这样也好,自家又不是来同它讲道理的。
无理可讲,便少一分负担。
陈舟走入空地,将那些东西从储物法器中一一取出,摆在被雨水打湿的草地上。
草蚱蜢已干得发脆。
红绳结被雨雾一浸,颜色微深。
蛇蜕护身牌夹在两片薄木之间,边缘有孩子指甲抠出的痕迹。
布缝小虎歪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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