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糊涂,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145、糊涂,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第2/3页)
心头虽有些许兴味,面上却也不显半分。
只是将目光淡淡地落在了燕归身上。
「说完了?」
燕归闻言,嘴角动了动。
似是还想再添上几句恫吓之辞。
可对上陈舟那双平静得近乎於冷漠的眸子後,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从那目光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动摇。
既没有被吓住的惊惧,也没有犹豫不决的踟蹰,反倒一如既往般的坚定如一。
燕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头某处隐隐约约升起了一种不大妙的预感。
可紧跟着,他便又将这预感强行按了下去。
「既然两位道友不追究,那便当燕某欠了一个人情。」
燕归压下心头的惴惴,面上挤出一丝笑。
「此番冒犯,燕某愿以财物赔礼。」
说着,其人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物。
是一方人头大小的珍珠贝母壳,内里排列着一粒粒龙眼大小的圆润珠子。
那些珠子通体莹白,可不似寻常珍珠那般死气沉沉。
细细看去,每一颗珠子的深处都流转着一缕极淡的月色华光。
明而不耀,柔而不散。
如同一轮被缩微了无数倍的弦月,安安静静地藏在了珠体最深处。
此物一出,一股极为清冽的灵机便自贝壳中悠然溢散而出,如泉似雾,悄然弥漫在了四周数丈方圆之内。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舟初才凝成的玄光便是不自主的跳动一下。
陈舟瞳孔微微一缩,心头当即便有了几分计较。
而在他身後,踩在水面上的周元同样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虽不修炼炁之术,可一身气血之敏锐却也不遑多让。
方才那股灵机弥散开来的一刹那,他便觉胸腹间的气血微微涌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不算强烈,可却实实在在地叫他浑身上下都舒泰了几分。
此物不凡。
这一点,两人心中俱是了然。
「此乃月华素光珠。」
燕归将那只珍珠贝母托在掌心,缓缓开口。
「炼炁士凝练玄光之後,若以此珠佐以修行,可使玄光更为凝练精纯、品质大增。」
说到此处,他刻意停了一停。
「此间一斛,合计三十六枚。」
「以市价来论,怎麽着也值上千枚法钱了。」
「燕某以此赔礼,两位道友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燕归便将那只贝母往前递了递。
手臂伸得不远不近,恰好停在了两人之间的位置。
可他的目光却不曾落在贝母上。
而是不着痕迹地在陈舟与周元的面上各自扫了一遍。
先看的是周元。
入目所见,是一双精光微闪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月色流转的珠子。
然後又看了陈舟。
落在眼里的,却是一张波澜不惊、不辨喜怒的面孔。
燕归心头暗暗一动。
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将那只贝母在半空中虚虚悬了一悬。
既不递向陈舟,也不递向周元。
就那般搁在当中,让两人自己来取。
此般举动看似随意,可实则却是显露出他心底暗暗打着的算盘。
一斛月华素光珠,分量不轻。
可搁在两个人面前,便也就成了一道选择。
谁先伸手,谁便弱了三分。
而另一个人的心头,或多或少便会生出些芥蒂来。
毕竟修行中人,谁不贪财好利?
身在魔门当中,燕归见惯了尔虞我诈,纵使再好的师兄弟,最新更新,已在可乐上线,等待您的解读。为了修行资粮、大道前途,那也会丝毫不手软的背後捅刀子。
如此宝材当前,谁能放过?
若是这两人为此物起了争执,那时便是他燕归的生路所在了。
此般离间之术虽不算高明,可在这等生死关头,却也不失为一步保命的闲棋。
只要此二人之间生出了哪怕一丝裂隙,他便有了脱身的余地。
……
周元的眉头挑了一下。
视线从那只贝母上收回来,落在了燕归的脸上。
心底暗暗骂了一声。
这该死的魔门妖人,死到临头了还在玩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一斛月华素光珠搁在当中,不说给谁,分明就是要挑拨他与陈师兄的关系。
纵使他周元相信陈舟绝非那等见利忘义之辈,可有那麽一个极短的瞬间,他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陈舟的方向偏了偏。
旋即还没等看到,便又收了回来。
正在心里暗骂自己愚蠢之时,身前忽然响起一道带着几分淡淡的、叫人分辨不出喜怒的笑意。
「糊涂。」
陈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在场两人的耳中。
「杀了你,这些……」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那只贝母及其身上轻轻一掠。
「都是我的。」
话音未落。
便见一道火色的纤细光线从虚空中迸射而出。
倏忽即至。
燕归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看到了那道光!
不对,他甚至不能说是看到了。
因为那道光从出现到抵达他身前的距离,前後不过半息。
比他的念头还快,比他的恐惧还快。
嗤。
伴随着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便见折柳从燕归的颈侧一绕。
如同一片被晚风卷起的柳叶般,倏忽划过。
继而便见燕归面上那点暗暗浮现出来的窃笑,便是骤然凝固在了那里。
嘴唇翕动了两下。
「安…安敢杀我……」
声音从被割裂开半的喉管里挤出来,嗬嗬作响。
「厉…厉无恤不……」
话到一半。
话语戛然而止,没了生息。
一双赤红的眸子里最後的那点光彩,如同被人拔去了灯芯的油灯一般,缓缓黯淡下去。
身形晃了两晃。
便是无声无息地朝後仰倒。
而在其人仰倒的同一刻,陈舟右手已然探出。
一道玄光自掌心铺展而出,轻轻卷过半空。
将燕归手中那只珍珠贝母以及其人腰间的储物袋一并摄来。
燕归的屍身砸入海面,溅起一蓬不大不小的水花。
屍首在波涛中翻转了一下,随即缓缓沉入了水面之下。
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
周元的眼皮跳了跳。
方才那一幕,从陈舟开口到折柳出鞘,再到燕归身首异处,前後不过眨眼功夫。
一条人命就这般轻描淡写地了结了。
说来他周元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软之辈。
在十万山的半年里,他的手上也未必乾净。
可陈舟这般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却是叫他在心底暗暗嘀咕不已。
心道也不知这半年来,陈师兄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些什麽。
修出这麽一身叫他也看不透的修为道行便罢了。
这杀伐果断的性子,却又是从哪里磨练出来的?
「怎麽?」
陈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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