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糊涂,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145、糊涂,杀了你,这些都是我的 (第1/3页)

    等……」

    燕归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可只吐出了一个字,剩下的话便叫那只铁钳般的手掌生生截断在了咽喉深处。

    嗬嗬——

    燕归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双原本还带着几分凶厉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了出来,一身玄光散了大半。

    双手无力的扒拉着扣在咽喉上的五指,却也无济於事。

    周元垂下头,俯瞰着这个方才还站在云端的人物,面上倒也不见什麽多余神色。

    毕竟话说起来,这般场景他却也并没有太多陌生感觉。

    从前在十万山里同那些精怪厮杀时,有些个皮糙肉厚的玩意儿打不死又跑不掉,便是被他这般一把掐住脖子,硬生生勒到断气的。

    眼下换成了个活人,手感倒也是大差不差。

    甚至还更软了些。

    「等什麽等,难道还指望有人来救你不成?」

    周元嘀咕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他本也没打算同这血袍少年多费什麽口舌。

    此人携众前来,先杀後抢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

    若非是陈师兄手段了得,先前那一剑及时斩了出头的蠢物,只怕这些人一拥而上之下,也是一番麻烦。

    既然事已至此,倒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杀了乾净,还省心。

    念头转过,周元手指便要再度收紧。

    「周师弟,且先绕他片刻。」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周元动作一顿。

    偏过头去,便见陈舟正负手站在几丈开外的遁光上。

    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麽心思。

    「不妨听听他要说什麽。」

    陈舟说完这句,视线方才落在了被周元掐住咽喉的燕归身上。

    周元愣了一下。

    虽然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可陈舟既然开了口,他自也不会驳了面子。

    手指微微一松,将其放开。

    「说。」

    周元低头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

    手掌松开的一瞬间,燕归便如同一条被拎上岸後又被抛回水中的鱼一般,猛地张开了嘴。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吸声粗重且紊乱。

    整个人的身形也跟着朝下沉了一截,险些从半空中直直坠入海面。

    还好在最後关头勉强以一身残余的真炁稳住了身形,歪歪斜斜地悬在波涛上方,狼狈至极。

    脖颈上五道深红的指痕清晰可见,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面,触目惊心。

    燕归一手扶住自家咽喉,弓着身子大口喘气。

    面容扭曲,双眼赤红。

    便在那剧烈喘息间的几道起伏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从眼底深处悄然浮了上来。

    只是很快,便被他用力眨了两下眼後强行按了回去。

    死中得活,他当然不会蠢到在这般时候流露什麽复仇的心思,眼下活命才是要紧。

    如此暗暗想着,燕归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擡起头时,目光先是落在了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陈舟身上。

    只瞧了一眼,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

    旋即又看向周元。

    思绪便是翻涌起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他自问自家在门里也算出众,以年幼之躯後来居上,压着一众蛇蠍心肠的师兄姐妹擡不起头。

    纵然手段远比不上那些大宗门人,可在这偏僻地界里,多少也算是一方人物。

    只是谁能想到,不过头一遭出山门、争机缘,便撞到了铁板上。

    不是一块,还是两块!

    想明白了这一层,燕归心头那些不甘和暗恨便也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嗓音虽然仍旧嘶哑,但说出话语已经是条理分明了许多。

    「两位道友。」

    「今日确是燕某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

    「此番不过是误会一场,燕某愿以财物赔罪,万望二位道友高擡贵手。」

    周元嗤了一声,面上满是不耐。

    赔罪?

    先前率领一群人杀气腾腾追来时,你可没说什麽赔罪不赔罪。

    可还未等他开口讥讽,燕归的话却没有停。

    「不过有一桩事,燕某不得不同两位道友说清楚。」

    他的语气忽然沉了几分,面上的狼狈之色也收敛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颇为微妙的郑重。

    「燕某此番入此方洞天,并非是来争什麽精气机缘的。」

    「在下乃是受人差遣,来此间寻一样东西。」

    说到此处,他的视线在陈舟与周元之间缓缓扫过。

    「差遣在下之人,出身非凡,绝非在下这般宗门弟子所能比拟。」

    「我身卑微死不足惜,可若是坏了那位的事…想来,他必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说到这里,燕归面上的那点卑微之色便也彻底去了。

    倒不是突然硬了骨头。

    而是搬出了自以为能够镇住场子的靠山後,便也多少多了几分底气。

    这些话说得不清不楚。

    既没有明说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也没有点破自己到底是来寻什麽东西。

    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却也表露得明明白白:

    我身後有人!

    能不能招惹得起,你们两个最好掂量掂量。

    毕竟,修行界里可不止是打打杀杀。

    纵然他身为魔门中人,但同所谓正道间却也非是见面就要打生打死的仇敌。

    魔道亦是道,不过是修行理念的不同阐述罢了。

    遇事留一线,日後好相见。

    想来这般道理,能有如此修为的人,不会不懂的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

    海风从远处灌来,吹得周元那身被血水与海水泡得发硬的粗布短褐猎猎作响。

    周元微微侧目,朝着陈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按照他一贯的想法,管他背後站着什麽大人物。

    此人挑衅在先,追杀上门,那便已是有了取死之道。

    只是,陈舟毕竟同他不一样。

    他周元之所以有这般底气,说到底,还是因为身後还有守静道人在。

    那老头纵然脾气差了些、说话冲了些,可一身修为实力,那却是没得说。

    但凡有人找上门来,自家师父便是他最大的靠山。

    可陈师兄……

    念头转到此处,周元到嘴边的话便也咽了回去。

    倒也没有急着做什麽决断,而是将目光递向了陈舟,等待他的决断。

    ……

    陈舟负手立在遁光上,面上不见什麽波澜。

    燕归的那番话他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也确实从中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受人差遣,来此间寻物。」

    「出身非凡。」

    这两句话勾连在一处,便叫陈舟心底升起了几分微妙的联想。

    说来也是,此方洞天听起来只是一位散修金丹所遗,规格不算太高。

    可此间降世以来,却也先後引来了几多十二显门人弟子,乃至於此人口中所谓的大人物。

    一个死了不知多少年的散修真人所留的遗泽,竟能引得各方势力竞相角逐至此。

    这洞天内里,怕是当真有些不为人知的贵重东西。

    想到此处,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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