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六十年一沉降,半载之约

    96、六十年一沉降,半载之约 (第1/3页)

    道藏。

    陈舟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这两个字他从未听过。

    可落在眼下的语境里,心头几番转动,大致便也有了个猜测。

    前人坐化,遗泽後世。

    修行界中这类机缘之说,他虽然孤陋寡闻,却也并非全然不知。

    守拙道人留下的藏书里,正经本事没多少。

    可一些似是而非的修行传闻,却也并不少见。

    当中一些杂谈上便曾说古来炼炁士寿元终时,即将道化。

    可也不愿将一身所学所悟带入黄泉,故而便以大法力凝为洞天福地,留待有缘。

    大抵便是此意了。

    只是比起这两个字本身,玄真公主方才话里透出的信息更叫陈舟在意。

    澹台晟真炁圆满,玄光已成,道基旦夕可就。

    想来玄光的说法,便是炼炁这一修行境界当中的另一种划分。

    而这般修为放在眼下这景国一隅,足以是当之无愧的头一号人物。

    可偏偏此人在景国恋栈十余年,把持朝政,不曾离去。

    先前陈舟只当是此人贪恋权势,又或是不愿去修行界域里厮杀争斗。

    眼下听了这番话,方才心头恍然。

    原来不是走不了,或者不愿意走。

    而是不舍得走!

    或者说,不愿意在走之前放弃这桩天大的机缘。

    念头往下一转,另一桩盘桓已久的疑惑也跟着解开了。

    眼前这位玄真公主身具灵脉,且早年便被仙门真人看中收为弟子。

    似这般人物话本里主人翁一般的人物,本该也是早早归入山门,潜心修行。

    可她偏偏也留在永安城中,哪怕是近来一直都被软禁在高墙内里也依旧不曾动身。

    先前陈舟听来坊间传闻,只觉有几分蹊跷,如今方知根源所在。

    其人恋栈不去,为的也是道藏。

    只也不知,先前其主动掀起的那场宫变,是否又是与此事有关。

    还是说,在以此事在试探澹台晟……

    「原来如此。」

    陈舟心头暗暗感慨了一句。

    暗道这外面的世界果然复杂错乱,万事万物不能光看表面上的东西。

    自己今日前来,本意不过是以炼炁士之身,前来打探一下澹台晟的修为深浅。

    继而,好为日後的去留做些参详。

    却不想一番闲谈,竟牵出了这般隐秘。

    只是转念一想,陈舟便又有些啼笑皆非。

    玄真公主眼下如此坦然相告,怕也不是全然出於信任。

    说到底,还是先前将错就错的误会。

    毕竟若是换做其他一个初来乍到没什麽背景的修士,又怎敢连斩在景国积威日久的澹台晟两子?

    换了对方的立场来想想,若非是背後有所倚仗,谁会这般行事?

    倘若眼前是个寻常散修坐在此地,怕是连这位殿下的面都见不着。

    直接就被这齐、何两人联手,直接打发了事了。

    陈舟将这层想明白了,面上自然也不会去说破。

    反倒是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

    哪怕是这般修行昌隆的大世,可出门在外身份归属同样重要!

    上宗仙门子弟和旁门左道之辈,就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若有机会,日後还是需得找个大宗靠上,即便不为这般身份便利,却也要为自己修行考虑。」

    这些宗门子弟,旁的不说,关於修行的脉络困惑,自有师长解惑。

    不像是眼下陈舟,万事只能靠自己摸索。

    「但这几人口中的上宗入门条件显然苛刻,却也不知我有无机会……」

    念头落定,陈舟只是含笑不语,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

    茶是好茶。

    可眼下里,他的心思便也早就不在茶上了。

    而陈舟越是这般不动声色,坐在侧首的齐远山心头便越发笃定。

    眼下此人听了道藏二字,半点惊容也无。

    既不追问,也不急切。

    若是换做其他出身的散修,光是听了这等消息,恐怕眼珠子都要红。

    可眼前这位只是淡淡笑着,从容饮茶。

    这般气度,断然不是什麽寻常门第能够养出来的。

    齐远山心下暗定,将场间一时沉默,便也主动接过话头,替玄真公主详加解释。

    「道友有所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