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六十年一沉降,半载之约

    96、六十年一沉降,半载之约 (第2/3页)

    他放下杯盏,正色道。

    「约莫在三百余年前,景国出了一位散修。」

    「此人虽是无门无派,可天资却是极高,福源亦是上乘。历经百载,凭一己之力炼就金丹,证得真人道果。」

    「只是此人性情孤僻,且缺少正途指引,虽成金丹,但修行走上歧途,止步於此不说,寿元也是大为缩减。」

    「自觉修行无望後,晚年便是归於景国故土,寿尽坐化。」

    「临近道化之际,将毕生所学、所藏、所悟,尽数演化为一方小洞天,隐於天宇,伏於虚空。」

    说到此处,齐远山顿了顿。

    见玄真公主只在那里静静品茶,没什麽情绪变化的样子,复又继续道:

    「此洞天并非凡物。乃是金丹真人遗蜕所化,同天地灵机的升降沉浮有着极为微妙的关联。」

    「每逢甲子更替、灵机升落之际,便会受牵引自虚空坠入此间。」

    「而此番,便是其第一次出世。」

    「故而我家殿下的师长在推算出其出世时间後,便让殿下留驻景国,以待此机缘。」

    齐远山说完,便不再多言,端起茶盏自顾自饮了一口。

    陈舟听罢,心头震动。

    金丹真人道化遗蜕所成的洞天。

    随着灵机沉浮,六十年才在现世显露一次。

    而且眼下是头一遭现世!

    这三桩信息叠在一起,哪怕他并不因此而来,可骤然听闻,亦是难言心头震动。

    虽然以他眼下方方炼炁的修为,实在是难以揣测金丹真人的神通术法。

    可其中玄妙,光是在脑海里想想,便叫人目眩神移。

    然而面上却也只是眉梢微动,不置可否。

    「原来如此。」

    「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竟不知景国还有这般渊源。」

    陈舟话说得坦然。

    毕竟在这种事上,不懂装懂极容易被戳破。

    与其打肿脸硬装,倒不如老实承认自己确实不知此事,只是恰逢其会。

    这话出口,齐远山微微一怔。

    何良弼更是抬起了头,原本已经压下的狐疑再度抬头。

    反倒是玄真闻言点了点头,面上不见什麽意外。

    这与她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应也自是恰逢其会,而非是特意前来。

    「原来如此。」

    「不过…道友同澹台晟之间,可是有些过节?」

    她想了想,没在此事上多纠结,转而随口一问。

    陈舟斜眸瞧了她一眼。

    「是有些积年宿怨,尚需要做个了结。」

    没什麽多余的话。

    玄真公主微微颔首,心头暗道果然。

    接连杀其二子,本就不像是寻常的路见不平。

    能叫一个修行之人不惜暴露自身,一日之内连取两条性命,这份仇怨怕是不浅。

    她沉吟片刻後,缓缓开口。

    「澹台晟此人,道友切不可等闲视之。」

    「其人多年前被浩瀚海的广渡真人看重,虽无师徒之缘,但也定下了记名弟子的名分。」

    「除过赐下一门炼炁法外,更是予了宝囊一只,内含水元珠三十六枚,法钱资粮无数。」

    「其人心性虽差,可在修行上的天赋着实不俗。不过十余年光景,便已炼就玄光,道基将成。」

    说着,她微微偏过头来。

    烛火映在那双极淡的瞳仁里,幽幽沉沉,像是深秋山涧中一汪见了底的清潭。

    「而且,若是我看得不差的话——」

    「道友应是方才炼就真炁不久才是吧。」

    语气虽是问,可那平静的眸光里分明已经有了答案。

    陈舟眉梢微微一挑。

    「殿下好眼力。」

    坦然认下,面上不见窘迫。

    心头却是又暗暗记下了一笔。

    自家昨夜方才炼成真炁,气机收摄不稳。

    先前那齐姓修士只看出不凡,却没看出更深处的变化,眼下却是被这位玄真公主洞察。

    其人一身灵觉,倒是不差。

    可今日倒也罢了,对面是友非敌。

    但若是换了旁的场合,叫心怀不善之辈一眼看破根底,那便是极凶险的事。

    九变易骨功能改面容,改体态,却改不了真炁的波动与本质。

    外皮再怎麽换,里子若是藏不住,那一切伪装便如纸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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