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夜访,你可是上宗传人?

    95、夜访,你可是上宗传人? (第1/3页)

    入夜。

    永安城一隅,高墙围拢的院落里不见几盏灯火。

    自天子一道旨意下来後,公主府中的下人便散了大半。

    留下的不过三五个自幼跟在身边的亲随侍女,再加上几个看门护院的粗使仆役。

    门口的官差倒还在,日夜值守,从不曾缺过。

    只是这些人看的是门,管的是出入。

    至於里头的人是死是活,过得好不好,他们并不关心。

    原本院落里庞大的宫阙,眼下大多闲置落了灰,门扉上了锁。

    用不着的庭院也不再点灯。

    入了夜便是一片昏沉沉的暗。

    只有处於深处的一处殿宇当中,能从窗棂的缝隙间看到些微光。

    ……

    殿宇进深颇广。

    可内里的陈设简素,一几一榻,几卷经书,一炉沉香。

    四面垂着素色帷幕,将内里同外间隔开。

    帷幕里头,烛火微摇。

    玄真公主刚刚沐浴过,眼下正披散着一头长发,只着一件宽大的月白寝袍。

    发丝半湿,贴在肩头,水汽尚未散尽。

    盘膝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帛书,目光缓缓移动。

    读得很慢。

    倒也不是因为其上文字晦涩难懂,而是其上每一行字她都要在心底默诵一遍。

    旋而用灵台去印证,去体悟。

    这般法门,便是她先前恩师所传下来的修行法。

    白日里静坐观想,晚间读经养心。

    三五年来日日都是如此,从未有过一日中断。

    片刻後。

    玄真微微侧首,也不多做擡头,便张口朝帷幕外说了一声。

    「秋芜,香该燃上了。」

    半晌,帷幕外不见回应。

    玄真眉头一挑,目光从帛书上擡起,静静等了数息。

    「秋芜?」

    她轻唤了一声,外面依旧没有动静传来。

    玄真心头微奇放下帛书,赤足落地,伸手掀开帷幕。

    入眼先是那座铜炉。

    炉子里不见往日烟气,内里也是清冷一片,不见光热。

    而再往外看去,便见自家那个侍女正侧倒在厅堂一侧的地面上。

    身子蜷起,眼睛阖着,呼吸匀净绵长。

    看起来倒像是睡着了。

    可秋芜自幼跟在她身边,从来不曾在当值时犯过这等差错。

    玄真的目光沉了一瞬。

    随即越过侍女的身影,朝外间看去。

    屋中昏暗。

    几上的烛台只燃了一支,光线极弱。

    可就在那片昏暗当中,有一道身影正安静地站在屋子正中。

    灰色道袍,束发木簪。

    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看不太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暗中微微发亮。

    不冷不热。

    像是在等什麽人开口。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玄真心头一紧,但也没有动。

    先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屋中四角,没看到什麽打斗的痕迹,侍女也不曾受伤。

    只是被什麽手段弄得沉沉睡去了而已。

    确认了这些之後,她方才收回视线,平静看向来人。

    便见那道身影微微欠了欠身。

    「在下深夜造访,多有唐突。」

    陈舟打量着这位第二次见面的公主,语气淡淡。

    只是心里微微评价,较之先前所见的那一面,眼下里的她倒是没有当初那般雍容华贵,多了几分清修士的感觉。

    「还望殿下恕罪。」

    心头一念闪过,陈舟按下不表。

    玄真没有立刻说话。

    倒也不愧是出身天家,没有寻常人遇事的那种慌乱,神态自若。

    只是目光凝聚,微微思量间,忽然一亮!

    「想必,道友便是昨日里那位手刃澹台家两位公子的高修了吧?」

    陈舟眉心一跳,这位公主倒是警觉。

    如此简单的便就识出自己的身份了?

    但转念一想,也就不以为奇。

    方才进城的时候没听到澹台明、澹台轩的死讯,显然是澹台家严防死守,没有叫这般消息传出去。

    不过嘛,显然也是相对而言。

    对於玄真公主这般身边有修士驱使的人物来讲,探听到这些消息自是十分轻松。

    如此一来的话,将自己这位深夜闯入者同那位杀人者联系起来便也不是件难事了。

    只是,她随後说的话让陈舟心头动了动。

    「就是我有些好奇,道友此刻不忙着远遁避祸,倒反来了小女子这方寸之地。」

    「就也不知所为何事?」

    帷幕外的烛火跳了跳。

    陈舟站在原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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