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余波
第454章 余波 (第2/3页)
能被推出顶缸。
若不动陈家,圣上钦定之事又该如何推进?
「许大人。」英国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那计划————恐怕需要重新改改了。」
许元直没有回答,只是久久不语。
贺牛武院。
夥食堂。
放课之後,晚膳时分,堂中人声鼎沸。
靠窗的桌位上,学子们正交头接耳,声音虽压得低,表情却一个比一个精彩。
「听说了没有?天剑掌门白淩霄,死了!」
「何止掌门。听说,好几个太上长老也一并没了。」
「天剑派横行江州数百年,这回怕是要变天了。树大招风啊。掌门和太上长老一死,多少仇家要盯上这块肥肉了。」
「话也不能说死。天剑派还有三位太上长老,况且六百年底蕴,谁知道山中还有没有不出世的老怪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去咬一口的。
「其他势力也未必不会出手,底蕴也架不住这样的死法啊。」
「啧。这江州武林,要乱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扼腕叹息,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只当热闹看。
夥食堂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兴奋与不安的奇异气氛。
角落里,陈守业低着头,默默扒着碗中的饭。
他知道这些人在议论什麽。但却不知为何,那些人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他感觉到了异常。
「守业!」
一声招呼打断了陈守业的思绪。
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端着食盘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笑容。
「守业,你是个狠人啊!你藏得比谁都深!」
少年名叫郑元朗,与陈守业是同学,平日关系不错。
陈守业擡起头,愕然道:「藏什麽?」
郑元朗一愣:「还装?」
「装什麽?」
「你父亲陈立!」郑元朗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满是羡慕:「居然是法境的天人,还把天剑派掌门和太上长老给斩了!啧啧啧,法境的父亲啊,你在江州不得横着走,还在这装农家子弟。」
陈守业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父亲斩了天剑掌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既震惊於父亲的实力,也感到奇怪:爹爹一向低调谨慎,此次怎麽会闹得整个江州沸沸扬扬?
就在他愣神之际。
夥食堂的大门。
一道人影猛然进来,喊道:「最新消息,今年武举————咱们贺牛武院二十三人高中!」
满堂譁然。
那人又深吸一口气,声音更高了:「状元漂阳陈守恒!探花宋子廉!全是我们院的!」
夥食堂安静了那麽一瞬。
随即炸开了锅。
「陈守恒?不就是————陈守业他大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陈守业。
有人已经站起身,端着茶碗朝他走来,恭喜声贺喜声此起彼伏。
听竹小居。
赵安石推开竹门时,段孟静正在院中打坐。
暮色四合,竹影婆娑。
「孟静!」赵安石人未至声先到,身後还跟着两三人:「听说了没有?」
段孟静睁开眼:「听说什麽?」
「还装!」赵安石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当年我就奇怪,你这老头子,一向怕事,对收徒更是不屑一顾,怎麽突然会对两个乡野小子上心,又是送秘籍又是开小竈————如今看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陈家的来头?」
段孟静骂道:「我怎会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赵安石却不依不饶:「还不承认!说起来,陈守恒那娃娃当初入门时,我可没少刁难他。如今他高中状元,要是记恨老夫,只怕我这把老骨头日後难过了。」
「孟静兄,此事因你而起,这事儿你得替老夫开脱开脱————替我说向陈家说两句好话。」
同来的张律言亦叹了口气:「孟静兄,在下与那陈家————当初有些小事办得不够周全。日後若陈家计较起来,还望孟静兄替在下美言几句。
他没有细说是什麽事。
但段孟静心里却是门清。
见张律言说这话时,额角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由得暗自摇头。
幸亏你那三千两黄金退得及时,若是没退————呵————
众人正说笑间,一个青衣小童快步走入院中。
「段先生,掌院有请。几位先生也一并去。」
赵安石与张律言对视了一眼。
掌院的小世界中。
一方小院,几畦菜地。
一个老农打扮的人正坐在院中揉茶,双手粗糙,满是泥巴。
段孟静等人进来时,院中已坐了不少人,都是院中的司业和座师,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掌院提起烧开的炊壶,正要给众人倒茶水。
一个司业急忙起身,接过壶:「怎敢劳掌院动手。」
掌院也不客气,随他去了。
自己坐下,环顾一圈:「天剑派的事,都听说了?说说,都有什麽想法吧!」
众人纷纷点头。
一位司业率先开口:「窃以为,到底是武林中事。我贺牛武院,本就不该掺和这些。」
又一人附和:「确实。武院与世无争,从不介入武林纷争。朝廷事朝廷管,江湖事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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