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余波

    第454章 余波 (第3/3页)

 众人议论片刻,态度大致相同————不在意,不关心,不掺和。

    掌院笑了笑:「这江州武林,只怕不太平喽。大家近段时间小心,也提醒众学子,莫要惹事上身。」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段孟静身上。

    「孟静,陈家还有一子在武院读书?」

    「是。次子陈守业。」

    掌院点点头,也不见如何动作,手中凭空多了一份檀木礼盒。

    他轻轻一送,礼盒便飞到了段孟静手中。

    「带他回去。替我送上贺牛武院的贺礼。也算是全了这一份缘分。」

    段孟静低头接过:「是。」

    旁边一位司业面露不解:「掌院,那陈立就算是法境,我贺牛武院又不求他什麽————

    何必如此重视?」

    「他不会是法境————」

    掌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众人愕然。

    茶香在小院中淡淡散开。

    会宁郡。

    一家临河的茶坊中,几名天剑弟子正在歇脚。

    他们一行六人,本是奉山门之命外出采买药材的。为首的弟子叫齐仲宣,灵境三关内府关修为,是天剑派的内门弟子。

    其余五人,两个灵境一关,三个尚在气境圆满。

    茶坊中本有些零散的客人。

    他们进来时,那些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各自低下了头。

    但齐仲宣注意到,有几个人的目光————不对。

    那是看猎物的目光。

    「走。」

    齐仲宣低声吐出这个字时,茶碗才刚刚端上来。

    ——

    话音未落,角落中一道黑影暴起。

    「天剑派的杂碎————留下命来!」

    那是一柄弯刀。

    刀光如月牙,直劈齐仲宣後颈。

    齐仲宣侧身避开,长剑出鞘,剑刀相交,火星四溅,气浪翻飞。

    茶坊顿时大乱,桌椅碎裂,墙柱倒塌。

    对方共四人。

    为首之人一脸横肉,手中弯刀使得虎虎生风。

    为首之人修为与齐仲宣同境,都是灵境三关。

    但刀法刁钻,显然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其余三人也都是灵境的高手。

    齐仲宣咬牙挡住那弯刀汉子,回头喝道:「撤!」

    六人且战且退,从茶坊打到河边,又从河边退入竹林。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齐仲宣心中发寒,这些人,就是专门来截杀天剑弟子的。

    竹林中刀光剑影。

    一声惨叫,一个气境圆满的师弟被一刀劈中後背,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又一声惨叫,另一个师弟被三人围攻,剑断人亡。

    齐仲宣双眼赤红,拼命杀出一条血路。

    等他带着最後两人冲出竹林时,六人已去其二。

    身後追兵紧咬不放。

    又追出三十余里。

    一个灵境一关通脉关的师弟在断後时,被那弯刀汉子一刀劈翻。

    齐仲宣身边,只剩下最後一人。而那最後一人,也是浑身浴血,左臂已被齐肩削断。

    所幸,天剑山已在眼前。

    追兵终於停下了脚步。

    那弯刀汉子站在山下,仰头望着山门,舔了舔刀刃上的血。

    「天剑派的崽子听好了————这只是利息。你们欠的债,迟早要你们拿命来还!」

    大笑声中,四人扬长而去。

    齐仲宣浑身颤抖,指甲掐进了掌心。

    天剑山中。

    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堂中。

    齐仲宣跪在地上,浑身仍在发抖,声音哽咽:「裴长老,乔师弟————乔师弟被一刀劈在胸口。我拦不住,拦不住————」

    话未说完,那裴长老猛然拍案而起。

    掌力所及,梨木桌案轰然碎裂。

    木屑纷飞中,他一脚踢翻了身侧的铜炉,炉灰泼洒一地。

    乔云帆是他的亲传弟子,是他从死人堆里抱回来的。

    养了二十年,手把手教了二十年。

    ——

    他一生未娶,可以说,这个徒弟就是他的儿子。

    而就在今日,一群江湖左道,堵在天剑山脚下,将他的徒儿一刀劈了。

    「我要下山去,将这群杂碎碎屍万段————」

    那裴长老怒发冲天,一把抓过墙上的重剑。

    剑重五百二十斤,在他手中却轻如枯枝。

    他大步朝门外走去,每一步踏在地上,青砖都在震颤。

    但还没有走到山门口,一道人影便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面容枯槁的中年道人。

    「裴师兄,留步。」

    「滚开!」

    那裴长老的声音沙哑,重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中年道人没有让开。

    「收到消息。有人要围攻天剑山。太上有令,各峰长老,一律不得离山。」

    那裴长老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转过头,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角肌肉不住抽搐,额头青筋暴起。

    「围攻————天剑山?」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不敢相信。

    他猛地将重剑往地上一拄,剑尖入地三尺,方圆丈许的青砖应声碎裂。

    「他们————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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