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余波

    第454章 余波 (第1/3页)

    傍晚。

    江州衙门。

    一骑快马停在衙前。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一袭青衫,面容寻常。

    他不通报姓名,只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贴,递与门吏。

    门吏接过一看,面色微变,转身快步入了衙门。

    不多时,此人便被引入後堂。

    州牧许元直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何事?」

    「州牧大人。」来人拱手,「在下受人所托,告知一事。半月前,天剑派掌门白淩霄、太上长老陆寒声,於镜山,死於陈立之手。」

    许元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来人继续道:「另有一事。此人修为是法境。」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许元真的面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带着几分释然:「难怪溧阳的气运会如此混乱。」

    擡起头,吩咐左右:「即刻去请英国公、州丞、都督。就说有要事相商。」

    英国公迈步跨入後堂时,州丞与都督已在座中。

    灯火通明,气氛却沉得骇人。

    「许大人连夜相邀,所为何事?」

    许元直没有寒暄,将方才所得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後堂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英国公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面容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初在溧阳见他,只觉此人不过化虚境界。老子还在想,一个小小的化虚宗师,有什麽能力搅风搅雨,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查个屁。若是法境天人,那在我等面前,伪装成化虚,倒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道:「江州这麽多官员,失踪得不明不白,生不见人死不见屍。如此看来,倒也说得通了。」

    州丞眉头皱得极紧:「确实,这些年江州等地身死的强者,与这陈家脱不了干系。」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变冷:「但即便是法境又如何,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真是胆大包天!他真当朝廷是摆设不成?惹怒朝廷,施以雷霆手段,定能让其身死形灭!」

    「雷霆手段?」

    英国公冷冷看了他一眼。

    「真要是法境天人,朝廷拉拢都来不及。几个官员罢了,死了便死了。莫说只是最高不过三品官员,便是再大的官,只要他肯为朝廷所用,一样既往不咎。」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说到底,此事罪责,还在你们江州。在属地上出了这样一个人物,调查不清,处置不明。属地责任落实到哪里去了?如此强者隐居山水之间,你们还不停查他、激他、试探他,依我看,他没有冲到江州衙门将我等一并斩了,已是心怀仁慈。」

    「这失职失责之罪,诸位是逃不掉的。」

    州丞面色涨红:「国公此言差矣!如此强者,他若有心隐藏,我等岂能知晓?罪责怎能由我们来担————」

    「好了。」

    眼见局势有争吵的苗头,许元直急忙出言打断。

    他揉了揉眉心:「今日请诸位来,是商议对策。如今人在溧阳,接下来如何应对————

    这才是当务之急。」

    州丞不再说话。

    都督没有开口,只静静坐在一旁。

    英国公将茶碗往桌上一搁:「还能怎麽办?若真是法境,你我再派人去试————惹怒了对方,指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此事,只能禀明朝廷,请上意定夺。」

    许元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看向州丞:「介普。你即刻拟折,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朝廷。措辞务必谨慎————如实写来即可。」

    州丞应了一声,起身匆匆去了。

    「君实。」许元直又看向新任的江州都督:「你去寻江州各衙门主官,将此事告知。

    让他们心里有数————莫要再去招惹陈家。尤其是溧阳那边,传话过去。」

    都督抱拳,也起身离去。

    後堂中只剩许元直与英国公二人。

    灯火跳了一跳。

    许元直忽然压低声音:「国公。那计划————还实不实行?」

    英国公擡起眼:「计划乃圣上钦定。岂会因一个法境而变。」

    许元直盯着他,叹了口气:「别说他是法境————就算只是归一强者,想让他背锅,那也是绝不可能之事。若其出手,变数极大。」

    英国公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方才离开的州丞,竟去而复返。

    他的步伐比出去时快了许多,手中捏着一封文书,面色古怪。

    「部堂。」他跨入门槛:「京都急递————方才传到的。」

    「说。」

    「我州举子,溧阳陈守恒。」

    州丞顿了顿:「今科武举,高中状元。」

    後堂安静了下来。

    许元直与英国公对视一眼。

    两人的面色,几乎是同一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状元。

    陈家的长子,中了状元。

    这意味着什麽,他们都清楚。

    与榜眼、探花还需观政,再择地授官不同,状元,那是必进翰林院,且必能成为东宫属官的。

    而对於改稻为桑之策,东宫,历来反对。

    两人想到此处,对视一眼。

    他们的计划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又添了这样一道变数。

    一旦动了陈家,只怕立马就是铺天盖地的朝阁压力。

    甚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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