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梁山大败,大官人被偷袭,凤姐发狠
第540章 梁山大败,大官人被偷袭,凤姐发狠 (第1/3页)
听得自家知州老爷还不信。
师爷哭丧着脸,拍着大腿:「千真万确啊老爷!是几个常在道上行走的绿林人物,亲眼见了那贼兵旗号,风风火火跑来报信,银子都顾不上要,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老爷!那梁山贼寇,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高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跳,破口大骂:「好些个不知死的!腌攒泼才!!竞敢撩拨老爷的虎须!还有那柴进,还自称是什麽大周柴世宗嫡派子孙,金枝玉叶的体面,可暗地里却结交这等无法无天的强贼!可见都是虚言!」
他冲着外面厉声嘶吼:「快!!快与我滚进来!速去传令一一命统制官於直、团练使温文宝、薛元辉三个,火速披挂整齐,滚来见我!还有全城大小官员,迟了半步,本官要尔等好看!」
不一会。
统制官於直、团练使温文宝、薛元辉三个,并那高唐州城里头有头脸的、没头脸的,但凡沾点官气儿的,得了知州大人急如星火的传唤,哪个敢怠慢?
一个个慌得屁滚尿流,也顾不得穿戴齐整,有的帽子歪了,有的汗巾子系错了扣,跌跌撞撞,一窝蜂涌进後衙暖阁。
甫一进门,便见高廉面沉似水,脸上那点酒色早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层铁青。
高廉也不罗嗦,三言两语,把那梁山泊贼寇数千精兵杀奔高唐州、要劫牢反狱救柴进的天大祸事,摔在了众人面前。
这消息真如晴天里一个霹雳,直打得满堂官员魂飞魄散!
胆子小的,腿肚子转筋,筛糠也似地抖。
胆子稍大的,也是面无人色,喉头发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头只念着自家宅院里的娇妻美妾金银细软。
这高廉好歹也是个有胆气的,一双眼扫过众人惊惶面孔,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拍着桌子喝道:「都给我醒醒神!眼下火烧眉毛,不是你们尿裤子的时候!於直!!温文宝!薛元辉!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本府报个实数!高唐州到底有多少能顶用的兵马?今日不是上峰来查空饷、点卯吃花帐的虚日子!这是关乎你我项上人头、阖家老小身家性命的勾当!谁敢再玩那虚报瞒报、吃空饷的老把戏,休怪本府认得他,本府的钢刀认不得他!」
那於直、温文宝、薛元辉,连同几个管事的,激灵灵打个寒颤,慌忙躬身作揖,连声道:「不敢!不敢!大人面前,卑职等岂敢!」
於直苦着一张脸,先开了口,声音都带了涩:「回禀大人,卑职……卑职麾下驻防的禁军,实数……实数九百名。」
温文宝、薛元辉互看一眼,也硬着头皮道:「卑职等所辖厢军,各自……各自能战者,亦……亦九百名,合……合一千八百之数……」
高廉听得这数,脸上那层铁青愈发浓重,几乎要滴下水来,咬牙道:「好!好得很!再加上巡检司那些捕快衙役,顶破天不过三百多人!拢共才堪堪三千人!可那梁山泊的贼寇,探马报来,少说也有四五千!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君!」
於直见高廉脸色难看至极,急忙抢前一步,抹了把额头冷汗,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城中……城中尚能紧急徵召义勇民壮,约……约莫也能凑个千把人!只是……」
他偷瞄一眼高廉,声音低了下去,「只是这些义勇,平日里不过拿根哨棒巡个街,吓唬吓唬小贼罢了。若战事顺遂,壮壮声势倒也无妨;若是……若是阵前稍有不利,只怕……只怕一哄而散,溃得比兔子还快啊」
高廉强压怒火,瞪着眼问:「那依你们之见,有何谋略退敌?」
於直、温文宝、薛元辉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惊惧。
他们仨虽说是花了重金,托了门路,从西军前线买了个清闲富贵的官儿,躲到这高唐州来享福的,但好歹也曾在行伍里混过,多少也沾点「知兵」的边儿。
於直定了定神,眼珠一转,道:「大人容禀!倘若那消息是真,眼下我等最大的便宜,便是贼寇尚不知晓我等已得了风声!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如今已是深夜,梁山贼寇远道奔袭,人困马乏,又不熟悉我高唐州左近道路地形。不如……不如我等乘此夜色,倾巢而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若能一举击溃其前锋,或能震慑贼胆,解此危局!」
高廉听得「出其不意」四字,眼中凶光一闪,连连拍案道:「好!好计!正该如此!於直、温文宝、薛元辉!尔等即刻点齐本部能战之兵,饱食战饭,备齐火把兵刃,随本府出城!趁那贼子立足未稳,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顿了顿,阴鸷的目光扫过其他官员:「至於城中衙役、巡检、团勇,还有那些义勇!都给本府动起来!上城墙!把城门给本府关死了!」
「吊桥拉起来!滚木礶石、灰瓶金汁,有多少给本府堆上去!守城的家什,一样不许少!短了半块石、缺了一根木先扒了本官那处别院!拆得精穷!!拆完我的,再拆尔等的!若还不够」
他目光扫过众人,「便挨家挨户去拆!纵然……纵然我等夜袭不成,退回城来,也要叫这高唐州变成铜墙铁壁,让那梁山贼寇碰个头破血流,无计可施!」
高廉猛地站起身,环视众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字字如刀:
「尔等都给我听真了!你我的项上人头,阖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满城的金银财帛,如今都系在这一战上!今日一一可不是平日里吃酒赌钱、搂着粉头唱曲儿的逍遥时辰了!」
「都给本官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把你们府里看家护院的、小厮长随,但凡能拿得动棍棒的,统统给本府轰上城墙帮忙!谁要是还敢像平日里那般推诿扯皮、偷奸耍滑,躲在後头装死充愣……哼!本官第一个便认得你们的脑袋!推出菜场斩首,正好拿来做那杀鸡儆猴的榜样!」
这一番话,直如腊月里的寒风,刮得满堂官员心胆俱裂,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一个个慌忙不迭地躬身领命,齐声嘶喊:「谨遵大人钧命!愿效死力守城!」
而此时。
宋江一千人马,行得人困马乏,好容易挨到高唐州地界,寻个背风处歇了脚。
初来乍到,四下里黑羧簸的不辨东西,但见那城外荒草妻妻,野树森森,路径七拐八绕的,好不生疏。虽说梁山泊里聚拢的尽是些杀人放火的好汉,手底下也管过些喽罗,可这等正经排兵布阵、安营紮寨的勾当,却似那初入绣房的毛头小子一一横竖摸不着门道。
亏得秦明、花荣、林冲三个,原是朝廷里吃粮当差的,晓得些兵事,便指点了块背靠土坡、前临野水土、高草厚的去处,紮下营盘,方才略略放心。。
人马稍定,宋江便聚了众头领,在中军帐里商议破城之策。
秦明花容林冲三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花荣道:「哥哥们莫看这高唐州挂着个「州』字,实则不过是个大些的县城。那城墙虽比一般县城土围子只是高了三五尺、厚了一二层砖,却也非铜浇铁铸。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我等仓促而来,一没云梯,二无跑车,撞木等一应攻城器械都不曾带得。若硬要拿人命去填那墙根,怕不是要折损许多手足兄弟?血水漂了杵,也未必见得破门。」
林冲在一旁点头,只拿眼望着帐外昏沉的天色,闷声道:「花荣兄弟说得是。强攻,非上策。怕不是白白送了弟兄们的性命?」
秦明性子虽急也知道不好办,连连点头。
正踌躇间,下首那吕方、郭盛、欧鹏、杨林、邓飞几个,早已按捺不住。
郭盛先嗤笑一声,拍着大腿道:「三位大哥哥好不晓事!怎般思前想後,倒似那老学究考状元,一步三摇,未免太斯文了些!你们是庙堂上摆惯阵势的大将军,俺们却是绿林江湖里讨生活的粗胚,有的是办法!」
欧鹏接口,唾沫星子乱飞:「三位哥哥是排兵布阵、堂堂正正的大将军,讲的是战场规矩!我们管他娘墙高墙厚的与我们何干?明日天光,俺们几个寻几件破衣烂衫,抹些灰土在脸上,扮作走亲戚的、贩柴卖炭的、寻医问药的,三三两两混进城去!」
「待到夜深沉沉,鼓打三更,寻个僻静城门,觑得守军懈怠,几刀剁翻了那看门狗,把城门门子一拔……哥哥们在外只管擂鼓攻来!我们里头放火,里应外合,这鸟城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省多少气力!」
杨林、邓飞几个也聒噪起来,帐中立时充满了市井泼皮般的快活气,倒把那攻城血战的凶险,说得如同夜里翻墙偷会相好一般便宜。只听得帐角油灯劈啪作响,映着几张跃跃欲试、全无惧色的脸。那高唐州里,於直、温文宝、薛元辉三个,顶盔贯甲,披挂得甚是齐整。
三人点齐了两千七百人马,刀枪映着火把,寒光凛凛,杀气腾腾,只待探子回报。
不多时,几个路径烂熟的本土马探,气喘吁吁奔回,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喜色,叉手报导:「三位将军大喜!小的们舍寻到他们了,果然背山靠水紮下了贼营!看那阵容,怕不有数千强人盘踞,正埋锅造饭哩!旗帜虽杂,隐约认得是那「山东及时雨』宋公明的旗号!」
於直三人听罢,对视一眼,嘴角都撇出一丝冷笑,心道:「合该我等建功!」
当下大喜过望,传令下去,人衔枚,马摘铃,趁着现在星月无光四野墨染的时辰,悄没声息地行军。两千七百官军,如同一条暗夜里的毒蟒,悄无声息地滑向贼巢。
及至贼营左近,但见几点篝火明灭,巡哨的喽罗嗬欠连天。
那薛元辉性子最急,觑得一个空档,猛地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暴喝一声:「杀!」
霎时间,金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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