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梁山攻高唐,林灵素的算计,宝钗悔恨

    第539章 梁山攻高唐,林灵素的算计,宝钗悔恨 (第1/3页)

    且说那戴宗领着几个做公的,如影随形,远远地吊着雷横的梢。

    眼瞅着雷横引着三五人,闪身入了扈家庄林子深处,眨眼便没了踪影。

    戴宗心下发紧,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将进去。

    岂料林深树密处,自家转了半天也未曾转出来,等到走出林子,早有一夥人埋伏停当,为首的正是那扈家庄上,艳如桃李、凛若冰霜的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也不多言,娇叱一声,红影闪动,手中两口日月双刀泼风也似卷来。

    戴宗措手不及仓皇迎击,只斗了不上两合,便觉寒光罩体,险象环生,心头一慌,知道打不过。顾不得许多,觑个空子,把脚一顿,身子竞如野猴儿般凭空蹿起老高,手脚并用,「噌噌噌」便攀上了一棵老树桠杈,端的是身轻如燕。

    那扈三娘在树下看得分明,冷笑一声:「好个猢狲上树!」

    玉葱般的手指将那缚人红索只一捻,觑得亲切,娇躯微扭,罗袖轻扬,一道红索如赤练蛇出洞,「唰」地飞上半空,不偏不倚,正套在戴宗脚颈上!

    扈三娘腕底发力,只听得戴宗「哎哟」一声,便如断线风筝般从树上直掼下来,摔得黄尘满面。几个庄客一拥而上,如捆猪逻般将他缚了个结实,推推揉操,押回扈家庄去了,其他人手也被捉了一这边扈三娘刚押着人转出林子,那边道上却又溜进两个探头探脑的汉子,鬼鬼祟祟,穿林而过,恰与扈三娘一行擦肩错过,竟未被发觉,侥幸遁去。

    扈家庄内,扈三娘将那戴宗如丢麻袋般往厅前一掼,对着上首的哥哥扈成道:「哥哥,且审审这斯!鬼鬼祟祟跟在我家庄後林子里,不知是哪路贼骨头,安着什麽腌膦心肠!」

    那扈成咧嘴一笑:「妹子放心,这等小事,交给哥哥便是!」

    不多时,扈三娘得了消息款步至另一处偏厅,见了雷横笑道:「雷捕头,原来那梁山泊的宋公明与吴用,竟开始疑心你了?方才捉住一个,唤作神行太保戴宗的,便是奉了他二人之命,专一跟在你身後,做那盯梢的勾当哩!」

    雷横听罢,脸色登时铁青,切齿骂道:「好个黑三郎、酸秀才!亏我还和二人是同乡,竟敢如此疑我?!待俺一刀下去,结果了这戴宗鸟命,看他还如何通风报信!」

    扈三娘却摇着臻首,轻启朱唇道:「雷捕头使不得。若真个一刀杀了,反倒落人口实,不好开交。我倒有个计较:只消放出风去,说是我扈家庄巡庄,拿住了几个不开眼、擅闯地界的生面贼人。那梁山泊得了信,也只道是戴宗自家不小心撞在我们手里,横竖与你雷捕头无干。岂不乾净?」

    雷横闻言,转怒为喜,拍腿大笑道:「妙!妙!真真是好计策!扈娘子果然心思玲珑,手段高强!佩服!佩服!」

    扈三娘笑道:「雷捕头且自宽心去罢。这里自会使人,将那庄上拿了生人的消息,透给梁山知晓。至於那戴宗如何炮制,我也自会给老爷写信,讨个章程。」

    雷横闻言,抱拳瓮声应了个「是」,自转身去了。

    这边各有算计。

    那边大官人自接了礼部文书知二十日内要锁贡院。

    这二十日虽则清净,自己却不想出来以後开封府得案牍堆积如山,最是累人。

    思量着不如趁今儿得闲,将批阅过要写得公文都带到大观园给林黛玉,也省得出来时自家劳苦。将一应文件都包紮停当,自己携着往园中走来。

    此时黄昏,大观园中榴花似火,绿柳垂金。

    大官人草走进去却见月洞门内转出一个人来一一正是薛宝钗。

    她身上穿一件藕荷色纱衫,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水红抹胸边子。下系一条月白湘裙,裙腰束得不紧不松,那裙儿薄薄的风一吹便贴在身上鼓起馒头般饱满。

    那宝钗原是个丰腴的,肉感天生,肩圆背厚,腰间却因裙带一勒,越发显得上下饱满。

    那纱衫汗湿了,贴在臂上背上,隐隐透出肉色,比那不穿还勾人。

    她走几步上下白肉便颤巍巍地晃,虽不及秦可卿那般大,凤姐儿那般浪,却是实实在在的两堆雪。拿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额角细汗涔涔,脸上红扑扑的,白腻中透出桃花色,比平日更添十分娇艳。

    她手里捏着条汗巾子见了大官人,先是一怔,而後擦了擦香汗,随即笑道:「大官人好雅兴,只是捧这许多文书,倒不像是赏景的。莫不是往潇湘馆去,寻林妹妹替你分劳?」

    说着,眼波在那公文上微微一转,似不经意。

    大官人笑道:「哪里的话。我奉旨要去贡院监考省试,二十日不得出来。这些公文若不趁今儿料理了,只怕出来时更添麻烦,说不得只有委屈林姑娘了。」

    说着,将一叠文书拍了拍。

    宝钗听了见大官人如今竟一点也不避讳如此说林黛玉,心中顿时一酸,哪怕就是装模做样的避避嫌,她心中还好过一些。

    面上不动声色,只将手中汗巾子绞了绞,忽然低头笑道:

    「既是二十日不得出来,倒是有些难熬,说来正巧,我正想唤丫鬟去找大官人。」

    说着,从袖中缓缓取出五条络子来,都打得十分精致:一条是梅花络,一条是如意结,一条是双蟠螭,一条是葫芦万代,还有一条竟是古铜钱编的套络。

    她将那络子托在嫩藕也似的掌心里,脸蛋儿本就跑得粉扑扑的,此刻连那白馥馥的胸口也透出红晕来,羞笑道:

    「这是我和莺儿闲时打的。前日见大官人腰间玉佩上的络子都褪了色,川扇上的坠脚也松了,玉带钩更磨出了毛边一想着你素日里走动应酬,那些旧物到底不雅。因此自作主张,另打了这几条新的。」她说着,微微侧过脸去,只拿眼角的余光觑着大官人,「也不知这花样合不合你的意,颜色配不配你的衣裳……」

    大官人低头一看,果见那络子编得极细,花样也新鲜。

    他却忽然叹了口气,并不接,正色道:

    「倒是要辜负宝姑娘一番心意了,我接了却有些不合适,你上次也说了你得心意,既然你我之间,既有亲长之命、世俗之规横亘在前,姑娘素来最是明白「克己复礼』的道理,又何苦……做这些虚礼?」「正如姑娘所愿,日後你我相遇,彼此点头而过,各安其分,彼此清爽,岂不更合姑娘心意,也省却许多无谓的牵念?」」

    「我就不接了,你何不给那贾宝玉去,彼此感情跟进一步,正是皆大欢喜?」

    这一句皆大欢喜,真个似一桶雪水兜头浇下!

    皆……皆大欢喜?

    你竟然叫我.去寻宝玉……你……你也欢喜?

    宝钗手一颤,那五条络子差点儿掉在地上。

    她强撑着笑道:「大官人这是哪里话……」

    声音却已发颤,眼圈儿倏地红了。

    「是……是我唐突了。「她声音轻轻,「大官人教训得是。既如此,宝钗告退。「

    她忙低下头,将络子匆匆收回袖中,指甲掐进掌心里,面上犹带着笑:

    「是我多事了。大官人公务繁忙,我不好打扰。」

    说着,也不等回答,转身便走。

    待到转过太湖石,离了大官人视线,她忽然提起裙子飞奔起来一一直跑到沁芳闸桥上,才扶着栏杆,眼泪滚滚而下,又怕人看见,咬着绢子不教出声。

    一路跑回衡芜苑,关上门便伏在床上。

    那枕上原是绣着鸳鸯的,如今都教泪湿透了。

    莺儿正在廊下做活计,听得屋里抽抽噎噎,慌得丢了针线跑进来。

    见姑娘哭得气噎喉堵,脸涨得通红,忙上前替她捶背,急问道:「我的好姑娘!这是怎的了?方才不是高高兴兴送络子与那大官人去了?怎地出去时还好好的.……」

    宝钗只不言语,哭得越发伤心。

    莺儿只得绞了手巾来与她擦脸,又倒了茶来,见到她手中死死握着那五条络子,便有些明白过来。半响,宝钗才抽抽噎噎地止了泪,腮上挂着泪珠子,哑声道:「他…他竟拒了我,还...还让我转送宝玉!莺儿,你说…我这番心思,是不是傻透了顶?」

    莺儿叹了口气,拿眼觑着自家姑娘,道:「姑娘心里的苦,奴婢岂有不知?左不过是为了顺着太太、老太太的心意,怕违拗了长辈,惹出不是来…还能怎样?只是…」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宝钗猛地擡起头,两只眼睛肿得桃儿一般,泪光模糊,直盯着莺儿:「只是什麽?你吞吞吐吐,倒叫人更焦心!快说!」

    莺儿踌躇了一回,把心一横,道:「那奴婢就斗胆说句戳心窝子的话了。姑娘原是为着家计艰难,怕连累了薛家,又怕违了太太、姨太太的意,才顺着她们的意。」

    「可眼下是什麽光景?姑娘何必把自家捆得这般死紧?老太太、太太们的话是金科玉律不假,可…可姑娘自家心里那团火呢?再说了,姑娘可曾细细思量过一一如今大官人早不是旧日商贾模样,现今可是堂堂三品大员,坐镇开封府,手掌生杀大权!」

    「有他这座「金山』靠着,还怕护不住姑娘,护不住薛家这点子根基?除非……」莺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试探,「除非姑娘心里头,终究舍不下那国公府少奶奶的金字招牌,觉得给大官人做偏房,是折了身价,辱没了体面?」

    这一席话,真如滚油泼心。

    宝钗浑身一颤,腮边泪珠儿凝住不动了,整个人僵在那里,魂魄儿都惊散了。

    她失神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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