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伦敦的反应和弗洛伊德的启发

    第787章 伦敦的反应和弗洛伊德的启发 (第1/3页)

    两天後,《变形记》传到了伦敦。

    渡轮把《现代生活》和巴黎报纸的评论一同运过多佛海峡,再经由铁路分送到伦敦的各个书报商手里。

    最先拿到的是查令十字路附近的几家书店,他们订了法文原版,专供给那些在巴黎住过、或者自诩跟得上欧洲潮流的读者。

    接着是俱乐部的阅览室,然後是私人信件里夹带的译稿。

    到了二月十一日,那些靠二手消息吃饭的报纸编辑终於都读过了至少一半内容,於是伦敦的知识阶层开始发表意见。

    起初,英国人保持了镇定——或者说,他们保持了那种面对大陆怪事时特有的习惯性轻蔑。

    《泰晤士报》在二月十一日的第三版,刊登了一篇评论,带着浓浓的俯视海峡对岸的优越感——

    【莱昂纳尔·索雷尔先生又一次证明,巴黎的文学正在从严肃走向乖僻。

    继侮辱王室、扰乱殖民地、嘲讽帝国秩序之後,他又发明了可以被命名为「昆虫社会主义」的手法。】

    这句话很快就被各家报纸转述,态度也大多是嘲讽。

    《每日新闻》用了类似的说法,但加了一句【法国人总是喜欢把日常生活的烦恼打扮成高深莫测的哲学】。

    《标准报》更直接,说巴黎作家找不到新题材,只好靠写虫子来吓唬人。

    《晨邮报》的评论员写了一篇短文,把莱昂纳尔比作伦敦那些夸大其词的法语教师——在黑板前喋喋不休,其实没人在乎。

    伦敦精英们读到这些,几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这不过是巴黎又一次自说自话的文学狂热——

    甲虫?一个推销员变成了甲虫?这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这种镇定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那些白天在圣詹姆斯街的俱乐部里嘲笑过「法国昆虫」的绅士们,读完法文原版後,发现自己在当天夜里无法安然入睡。

    比如在伦敦桥附近开会计事务所的亨利·普莱斯,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则是另一个画面:

    格雷高尔在门背後听见经理的声音,急得团团转,仍然想解释自己可以赶上下一班火车。

    普莱斯先生想到了自己——他管着一间十二个人的事务所,每年要处理上千份帐目,看起来是个「成功人士」「上流社会」。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三天不到办公室,合伙人就会开始交换眼色;如果一个月不到,桌子就会被搬走,名字也从门牌上刮掉。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法国人写的不是巴黎的噩梦;这种噩梦,身在伦敦的他也会做。

    伦敦的现代与巴黎的现代不同——这里的生活是分区的、分层的、分阶级的,被一堵堵墙、一道道门严格地隔离开。

    西区的绅士可以每天都吃到烤牛肉和约克布丁,同时完全不用在意东区的码头工人正在用一便士的汤度日。

    体面的家庭可以把女佣安置在阁楼上,每个月只给她几先令工资,从来不用过问冬天阁楼冷不冷、夏天闷不闷。

    帝国各部办公室里的官僚可以用一句「这是规定」来拒绝所有合理的请求,语气平和,毫不在乎会死多少人。

    《变形记》则用文字的力量打破了这些墙、这些门,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你们自诩为「绅士」,也不过是因为「有用」!

    那只叫「格雷高尔」的甲虫正在每个办公室、每个工厂、每个家庭里提醒那些「有用之人」一个残酷的真相:

    你被爱的全部条件,就是你能继续有用下去!

    伦敦的保守派报纸这才後知後觉地开始警惕起来。

    《标准报》又发了一篇评论,语气严厉,说这部「有损公共道德」,暗示它会让工人「对雇主产生不必要的怨恨」;

    《晨邮报》则批评它「把家庭关系描绘成全是铜臭味的冷酷契约」,认为这种写法「不符合英国人对家庭的理解」。

    《笨拙》杂志则刊登了一幅漫画,标题是《法国昆虫正在入侵》——

    画面上,一只戴着法式高礼帽的甲虫,前腿夹着一根手杖,後腿踮着脚尖,正费力地爬上一张摆着烤牛肉的餐桌;

    餐桌旁边坐着一个肥胖的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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