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注音汉字之议

    第1015章 注音汉字之议 (第3/3页)

语注音的符号,用於蒙学之初。」

    「先教土人以此符号拼读其本族语,使其迅速获得识字」之成就感,并同时学习简单汉话。」

    「待其掌握数百常用汉字後,再逐步减少注音,过渡至纯汉字学习。」

    杨思忠看向他:「此套注音符号,以何为基?可会与汉字混淆?」

    朱秉坤答道:「可用简单笔画或部首变形,制成一套独立符号,与汉字外形区别明显。其功能纯粹注音,不表义。如此,既不破坏汉字体系,又能降低入门之难。」

    张宣听到这里,他沉吟道:「此举有以夷变夏」之风险。若土人惯用注音,不愿深学汉字,岂非更糟?」

    朱秉坤道:「故此须严格限定用途。注音符号仅作为蒙学阶梯,官方文书、经典典籍、乃至土邦上报文书,最终仍须使用标准汉字。」

    「朝廷考核土邦汉化程度,亦以汉字掌握为准。注音只是工具,目标仍是汉字。」

    杨思忠又问:「耶稣会传教士以土语传教,甚至翻译经书。我大明教化,是否也需将一些浅显汉文典籍,译为土语,助其理解?」

    张宣说道:「此事早有尝试。下官曾命通事将《三字经》《千字文》大意口译为土语讲解。」

    「然效果有限,因口传易误,且无文字记录,土人过後即忘。若有注音符号书写的土语译本作为辅助,或可改善。」

    王国光提出疑虑:「若大量制作土语译本,是否反而让土人满足於本族语言,减缓学习汉话的进程?」

    朱秉坤说道:「两位大人,《三字经》和《千字文》,我讲给我那夫人听,她也不愿意听,但是我中华的神话故事,她反而是愿意听愿意学的。」

    「其实这些耶稣会传教士,也并不是一开始就传授教义的,而是从宗教故事开始,吸引部落的人去听。」

    杨思忠点头说道:「佛寺也会讲教案,这些宗教都是异曲同工的。」

    「你的想法是对的,教化土人,和启蒙大明的孩童,并不是一件事,不能用同样的方法。」

    「教化之目的,终是以夏变夷」,令其心向华夏,习我语言文字,遵我礼仪法度。

    「」

    「过程之中,或需因时因地制宜。」

    「朱秉坤所言注音辅助之法,或可一试,但须严格控制。」

    「正如朱秉坤所说的那样,可以编写一些华夏神话寓言故事的册子,用来吸引土人。

    「」

    杨思忠继续道:「张大使,你使馆方面,加强对内陆传教士活动的侦查。摸清其具体据点、所传教义细节、以及土邦信教後的真实动向。凡有试图干预部落事务、离间土汉关系者,寻由头施加压力,必要时可驱逐。」

    张宣应道:「是,阁老。」

    杨思忠看向朱秉坤:「你既提出此议,便参与注音符号的设计。你在火油河推行汉化,也可择机试用。」

    「记住,工具是手段,汉化是目的。需让土人明白,学习注音是为了更快地学会汉字、融入大明,而非另成体系。」

    朱秉坤躬身:」下官明白,必把握分寸。」

    杨思忠最後说道:「南洋汉化,难在持久与深入。洋人传教士能成功,在於其坚韧与策略。」

    「如今我大明士子的教化之心,却都不如这帮西洋传教士。」

    听到这里,众人也有些羞愧。

    杨思忠说道:「汉字之难,是我文明基石之坚,不可动摇。」

    「宗周时期诸国教化蛮夷的时候,用的也不是儒家的经典,神话寓言传说故事,这是我们文明更加根源的东西,土人教化要循序渐进,可以从这些引入门。

    7

    杨思忠对着朱秉坤说道:「你写个奏疏上来,送到京师去议一议,本官支持你的主张。」

    听到这里,王国光和张宣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有杨阁老背书的奏疏,肯定能送上内阁的议事堂。

    能被内阁讨论,被皇帝御批,这已经是国策级别的奏疏了。

    两人为官多年,至今未有一封这样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