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把嘴巴上的油擦擦吧
第57章 把嘴巴上的油擦擦吧 (第2/3页)
“夫人如此相信为夫,给此赞赏,我心里很是开怀…。”说着,微微一顿,微叹,“也莫名忧伤!”
蔺芊墨听言,捧着肚子笑。
凤璟起身,“你歇着吧,我出门了,顺便看看他们安置的如何了,大概会回来的晚一些。”
“相公辛苦了,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不过,搬家的事儿也不太急,不要太赶了,悠着些。”
凤璟听了,俯身在蔺芊墨额头上亲了一口,淡淡道,“你相公晚上已做了花瓶,白天就做些实事吧!这掏力的活,很适合我!而且,不把府邸收拾好,我夫人那些迷人的小厮就该往何处摆放呢!”
拈酸吃醋的话,凤璟现在说的特别熟练。
蔺芊墨听的忍俊不禁,“相公说的是,相公思虑周到,天下无敌!”说完,踮起脚尖,在凤璟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笑哈哈道,“那我就等着夫君的惊喜了!小厮贵不在多,关键是一定要迷人!”
凤璟扬眉,“如此,为夫今天要去一趟小怜馆了!”
提到小怜馆,凤璟脑子出现那灰暗的一幕,那真是令人不愿想起的痛苦记忆。
凤家
凤腾悠然的品着手里的茶水,静静看着院中已凋零的花草树木,入目的萧索,让人心情不由沉闷。
“飞影!”
凤腾开口,站在其后的人,躬身上前。
“大爷!”
“凤侯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你可知晓?”凤腾漫不经心道。
飞影垂眸,回禀,“侯爷正在忙着搬迁事宜。”
凤腾闻言,品茶的动作顿住,垂眸,看着手里净雅的青花茶杯纹络,神色难辨,莫测,声音低缓,“凤侯爷倒是有闲兴。”
信函已送出五天,不见动静,不见任何反应,原来是在忙着哈安置府邸吗?
凤璟果然是凤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淡定。
放下手里的杯子,凤腾抬眸,吩咐,“备车!”
飞影闻言,眼神微闪,“是!”
“凤…凤腾,不…相公…。”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面色憔悴,愤然又不安的肖氏,凤腾顿住脚步,神色浅淡,淡漠,“有事吗?”
“我…。”肖氏用力揪着帕子,看着凤腾,心口抽痛,难受,也恐慌,“凤腾,你不能这么对我。当初我们是说好了的,只要舍肖家,你…。”
肖氏的话还未说完,凤腾不咸不淡开口,打断,“若是你感觉在这里住的不舒服,我可再送你回陵城。”
凤腾一句话出,肖氏眼眸瞪大,面容失色,惊骇,惊恐难掩,“你…。”
凤腾却是不等她说什么,越过她,缓步离开。
肖氏看着从自己身前走过的人,想抓住他,大哭,大叫,质问,愤怒宣泄。可,最后…她呆呆的站着,却是什么都没做。
凤腾的冷漠,无情把她吓到了。一句回陵城,让肖氏由心底怕了。
凤腾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哪个贱人挑唆,怂恿他这样为难自己的吗?
肖氏脑子一团麻,满是怕。乱七八糟的念头略过,最后,实际问题摆在眼前,若凤腾是真的变了,送她回陵城也是真的。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自问多遍,唯一办法,找凤璟,找凤璟…
***
凤腾从皇宫出来,路行一半儿,被人叫住。
听到声音,凤璟脚步顿住,转眸,看着不远处马车之内,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正看着他的凤腾…
凤璟眼睛微眯,面色不改,眼底漆黑一片。
茶楼
凤腾亲斟一杯水,送于凤璟面前,神色一如从前,“近来可好。”
“嗯!”
“你母亲回来你已经知晓了吧!”
“嗯!”
“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因说了无用,亦不予白费力气。
凤腾听了淡淡一笑,很是随意道,“对于信上所言,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凤璟抬眸,声音平淡,“才知你有喜戴绿帽子这一爱好。”
对于凤璟似嘲讽,似嘲弄的话,凤腾不恼反笑,“好奇吗?你们其中哪个不是凤家血脉!”
“好奇心害死猫,所以,我从不轻易去好奇什么。”凤璟清淡道。
凤腾点头,“确是如此,你从来只关注你想关注的。这种就算好奇也改变不了之事,你会想的只是如何应对,而不是追究过去。”凤腾说完,直直看着凤璟道,“若这个人,不是凤冉,也不是凤嫣呢!”
这也是说,那个不是凤家血脉之人,就是凤璟吗?
凤璟听了,神色却是没有丝毫改变,清淡如初,波澜不起,静静看着凤腾,“哦,是吗?”
凤璟这完全无所谓的态度,风腾嘴角笑意隐没,不轻不重道,“这件事儿若是传开,可想过给你带来的影响吗?”
凤璟忽而勾唇一笑,淡而柔,如风划过,“若是我听话,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外人所知…。你可直接说这句。”
凤腾听了,看着凤璟没说话。
是沉默,也是默认!
“你一句,我不是凤家人。想来整个大瀚都会相信,就算是祖父,纵然不接受,也会怀疑。毕竟,没有那个男人,喜欢往自己的身上按绿帽子。”凤璟不疾不徐道,“只是人之将死,有些秘密终不愿带入棺材里去。所以,你不再隐,选择摊开。”
凤腾听了,微笑,“看来,我想的,你都已想到。连说辞都是相差无几。”
凤璟不温不火道,“在我出事儿的时候,你把凤祺推到了我妻子的面前,告诉她,只要她点头,给予配合,让凤祺进入凤家,你会保她余生无忧。做这件事儿的时候,你不忘为自己辩言,说;若是我还安好,你定然不会让凤祺出现在人前。你这话想表达的是对我的看重,可却被她唾弃了,也被她拒绝了。”
凤腾听着,没说话。
凤璟平静道,“现在,在凤家刚安稳之时,你又来一身世之谜。让我了解,我只有听话才能稳坐侯爷之位,才不会面对难堪,被人挤兑。”
凤璟说着,动手,亲自给凤腾添满水,清清淡淡道,“有了外室,生下私生子的是你,与我无关;绿帽之事,若是真,也必是你有意,自愿为之,绝不是肖氏背叛你,她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份城府。同样,我何错之有?”
“两件事,均是你一手促成,可你却预备拿自己的错误,来为难别人!而你理直气壮,底气十足的缘由,就是那所谓的身世吗?”
“若是,我可告知你,我的答案与吾妻相同。她拒绝,我亦是!你若想拿顶绿色的帽子,给自己添加一份耻辱为筹码,欲毁我所有,我不会拦着。想怎么做,你尽可随意!”
一番话,凤璟说的风轻云淡,情绪不见一丝起伏。
凤腾听完,不可抑止,眸色沉下,带着一丝疑惑,不明,“你总是令人琢磨不透,连这样的事儿,也完全不以为意吗?”
若为野种,他最先丢失的极有可能就是他侯爷的位置。这样,他也不在乎吗?
凤璟看着凤腾,声音如水,轻缓,无波,“我不喜欢受人胁迫,这种事儿,令我感到束缚,也会令你上瘾。凡事有一,就有二…。你想把我掌控在手心,而我不愿。”
凤璟说完,起身,“此事在我这里已到此结束,你预如何,不用知会于我。”
凤璟转身,凤腾开口,“凤璟,你可是觉得我在唬你吗?”
凤璟听言,转头,看着凤腾,漆黑的眼眸,点点寒光外溢,冷厉森然,“你若不是,我会更容易下手。”
凤腾闻言,眼眸微缩,“你祖父听到此话,一定会欣慰于你的杀伐果断。”
凤璟冷清道,“你病了几十年,在他们的心里,早已做好了随时失去你的准备。所以,纵然你死去,两位老人也会很好,这点儿你不用过于担忧。”就差说,你尽可早些安息。
凤璟离开,凤腾静坐良久,情绪不明!
儿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应该是如凤祺一样,敬畏他,崇敬他,以他为天的活着。而不是如凤璟这般,无敬,无畏,无视!
同一时间,凤璟也不由在想,父亲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想不出,不过,绝不是风腾那样的。
而自己也将为父亲,在凤腾身上,学到一点。对孩子,就算不能掏心掏肺的去爱,也绝不能伤害!
别院
早上凤璟刚出门不久,蔺毅谨就来了,进门,看到蔺芊墨,就紧声问道,“为何突然要搬去侯府?”
看来,侯府那边的大动作,蔺毅谨也看到了。
“也没什么,就是朝堂上一些人…。”
蔺芊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蔺毅谨听了,叹了口气,“只要对你们有益,那就搬吧!”表示理解的同时,看着院子的眼神,却是怅然若失。突然搬离,蔺毅谨生出一种,蔺芊墨再次出嫁,他被遗留下来的感觉。对凤璟忽然又是不喜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舍。”
蔺芊墨听了,轻笑,“又不是离的多远,抬抬脚就到了。”
蔺毅谨叹气,“再近你也是在凤璟的屋檐下,不是我的。”
蔺芊墨抬手,揉了揉蔺毅谨的头发,像是对待孩子一般,轻哄道,“要不你还跟我们一起住吧!”
“这个不用你说,我定会经常去小住的。所以,记得告诉凤璟,让他把皮给我绷紧点儿,若敢苛待你一分,我可是不饶他。”
蔺芊墨用力点头,“嗯嗯!我一定转告。”说着,抱着蔺毅谨的胳膊道,“哎呀呀,这种有哥哥做靠山的感觉,真是又好又踏实!”
蔺毅谨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蔺芊墨,脸上漾开笑意,“有个依赖我的妹妹,那感觉也同样好。”
“如此说来,我们果然是兄妹。”
“那是自然!”
说笑之后,蔺芊墨问起,“阴嗜现在如何,还郁闷着?”
“他…还好
!”
“是吗?”蔺芊墨盯着蔺毅谨,感觉他表情有些怪怪的。似嗤笑,又似叹息。
“蓝家可是快进京了?”
“呵…。明日就到了。”冷笑,还有诡异的期待。
蔺芊墨看着,神色不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让蔺毅谨都变得冷森森的。
“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养胎最重要。”
蔺芊墨望天,“你这话说一半儿留一半儿的,不是更让人着急吗?来,赶紧说说…。”
“这个…”
“若已是天下皆知的事儿,你还是告诉我吧,没瞒着的必要。若是秘密的话,我让凤竹去打探,也是早晚会知道。”
蔺毅谨听言,嘴角抽了一下。既然她怎么都会知道,那他还是直接说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蔺毅谨故作平淡道,“蓝月儿被太子的人所伤,太子殿下惭愧,心有怜惜。继而,昨日在许蓝月儿为妾的日子,特例要府内摆上几桌算是正她名分。只是没想到,桌面刚摆上,太子府外一年轻人,忽然跪在府门口,开始哭求起来…。”
蔺芊墨一听,全身雷达启动,“年轻人?男的!”
“是!”
好嘛,看来是大事件,眼神灼灼!
“哭求什么?”
蔺毅谨面色肃穆,语音悠长,“哭求,太子殿下成全他与蓝月儿!说他与蓝月儿乃是青梅竹马,并已私自许终身。”
华擦!这表白真及时,真给力,真是有胆子。
太子的颜面呀!
蓝月儿高大上的太子妾名分呀!
都随着年轻人这一跪,这一表白给泡汤了吧!不过,这一跪那少年的小命,也很是堪忧呀!
“太子殿下可是成全了?”
“太子殿下未露面,太子妃当即把那年轻人给请入了府中。说,蓝小姐会住在府内,是因为受伤不得已才会住在府内,还言,等到伤害了,就送她出府。如此,又何来拆散他们一说。有什么话,尽可与蓝小姐两人谈,太子殿下不会干预他们之间的好事。而后,纳妾所设的席面也改成了蓝月儿伤好的送别宴。未停留多久,太子妃就派人把那少年和蓝月儿送离了太子府。”
蔺芊墨呵呵!
看来对于太子要纳蓝月儿为妾这件事儿,太子妃很是不感冒呀!抓住一点儿话头,直接把蓝月儿入府为妾的事给否了,人也送走了!
不过,这是否太巧合了些呢?有猫腻的感觉。
“蓝月儿和那少年现在哪里?”若是离京,在路上很有可能会被灭了。
“阴嗜把他们接到了他在京城刚买住所里。”
蔺芊墨听言,眉心不由一跳,“你说,阴嗜把他们‘接’过去的?”
阴嗜可不是一个宽容的人。自从被亲人背弃,被卖入小怜馆一事后,他最容不得的就是利用,背叛。
蓝月儿受伤差点入太子府为妾一事,就蔺芊墨来看,比起意外,早有预谋的几率更大。
不说其他,就赫连珉会因为属下伤了人,就把那女人接入太子府吗?并且还生出了什么怜惜之心?
蓝月儿除了容貌尚可,其他并无太多可爱之处,赫连珉贵为太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面。会对蓝月儿这一个商家之女,一见怜惜?要怜惜,恐怕也是怜惜她身后的蓝家财物吧!
所以,那其中男欢女爱的成分不会太多。应该是早就达成以协议,不过是各自顺着剧本顺势演下去罢了!包括阴嗜也被算计其中,因为阴嗜手里握着的财富也是不少。
蔺芊墨想着,眉头皱起。
若是阴嗜察觉到他被利用,确定被算计。凭着他那暴脾气绝对不会善摆甘休。如此…。
那所谓的深情年轻人,难道是阴嗜…
蔺芊墨想此眉头皱的更紧了,赫连珉丢脸,绝不会就此抹去,若是探查下去。那,阴嗜…。或面临被降罪,手里财物被名正言顺掠夺的结果。
还有蓝家,害的赫连珉颜面尽失。为平复太子怒火,迫不得已,打破牙齿恐怕也是只能破财免灾。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赫连珉的谋算,用他那一丝颜面,夺取阴,蓝两家的财富?
看着蔺芊墨变幻不定的神色,蔺毅谨开口,声音低缓,“墨儿,你不用担心。阴嗜确是被人利用了,而他一怒之下也做了反击。不过,筹谋的过程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别人相帮,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算太子殿下再大权势,也绝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见蔺毅谨说的通透且铸锭,蔺芊墨不由问道,“帮助他的人…。是凤璟么?”
“有凤璟,还有…。九爷!不过,九爷不让外说,说没必要。”
九爷两字出,蔺芊墨表情微顿,略感意外。
凤璟会伸手帮阴嗜,那是因为,在凤璟失踪时,阴嗜曾帮忙寻找过他。
而九爷是为什么呢?让赫连珉吃瘪的理由…。帝位,两字,不由跃入蔺芊墨脑中,心头一跳。
第269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太子府书房
一身护卫装扮的男人,进入,看着坐在书案前,正在翻阅奏折的尊贵男子,单膝跪地,请安,“属下给太子请安。”
赫连珉听到了,却是眼帘都未动,继续批阅手里奏折。
屋内除了沙沙的纸笔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护卫继续跪着,沉寂的等待赫连珉开口。
良久…。
“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男子起身恭敬立在一旁。
赫连珉把最后一本奏折合上,放松身体靠在软椅上,“如何?”
“回太子,属下无能,未发现丝毫蛛丝马迹。”护卫很是惭愧道。
阴嗜一直待在京城,自蓝月儿进入太子府之后,整个人情绪很是不好,这点儿清晰可见。但也就是比较暴躁,其他再无任何动静。
赫连珉听了,眼睛微眯,“那个在府前滋事的人呢?”
“他叫李柏,年岁十七,商家之子,跟篮家在生意上素有往来。跟蓝月儿也很是熟识。此次突然来京,是先看到了篮家举家进京的大动作,心生疑。而后从蓝家下人的口中,知晓了蓝月儿入太子府为妾的事。”
阴嗜暗中无动作,李柏对蓝月儿确实有情,血气方刚,一时冲动,无撞行事,倒也正常。
这么来看的话,一切都是有因有果,事情的发生,都在情理之中。难道真的只是他赫连珉运气不太好,才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颜面受损的结果吗?
只是,那李柏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摆了席面蓝月儿为妾的日子,他就刚好来了呢?
赫连珉冷哼,嗤笑。闹了这么一出来。他可从来不相信刚好是巧合。特别在阴嗜跟蔺家关系如此紧密,良好的前提下。
就赫连珉看来,若非真的是他点儿背。那么,就是凤璟在暗中做了什么!
若是后者…。赫连珉心头发躁,眼眸沉冷,凤璟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表达对他的不满吗?还是怕他吸收了蓝家的财富,手里实力逐步旺盛,羽翼丰满。此消彼长,对他不利呢?
赫连珉想着,眼眸沉了下来。他为王,本该至高无上,可现在却受臣子的压制…。这让赫连珉很是郁闷。
前些日子凤霁等人到来,本以为会闹出什么风浪出来,没想到,雷声大雨点儿小,声势浩荡的来,灰溜溜的又走了!
不过,这结果赫连珉倒是也不意外。毕竟,凤霁他们沉寂太久,手里又无任何人力。想斗倒凤霆,凤璟他们无意于以卵击石,想取而代之是不可能的。
但不论怎么样,他们最少也折腾出点儿风浪再走呀!
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按了按眉心,“这件事,不必查下去了!”
“是!”
护卫退下,赫连珉眸色沉沉,森然。凤璟,再厉害他也是人。他也有弱点,他也有大意犯错的时候。而他会瞪大眼睛,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太子殿下!”
听到声音,赫连逸收敛神色,抬头,声音平稳,不见丝毫异样,“进来!”
一护卫听令,进屋,上前,把一封信函递给赫连珉,“太子,刚刚阴宅的人送来的。”
赫连珉闻言,挑眉,“阴宅?阴嗜哪里?”
“是!”
确定,赫连珉伸手拿过信函,撕开,展开,快速浏览,看过之后,神色微动,莫名轻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说完,看向下面的护卫道,“你去后院一趟,让太子妃过来一趟。”
“是!”
护卫离开,赫连珉食指弯曲,敲击桌面,呢喃,“难道是我想多了吗?真的只是巧合?凤璟并未想过干预什么?”
不过,由刚才的信函来看,可以确定阴嗜确是已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想到,阴嗜竟会是这等尖锐,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一个人。暴躁也已转为怒火,且完全不讲任何情面,情义呀!
如此,倒也不坏!
凤家
凤冉来的时候心怀无奈,走的时候却是心惊肉跳,摇摇欲坠,由丫头扶着,青白着一张脸,好似刚生过孩子一般,踉跄着走出了凤家。
那模样一看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凤腾站在阁楼上,看着凤冉走的磕磕绊绊,深一脚,浅一脚的的模样,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嘴角隐见上扬的弧度。
“飞影!”
“在!”
“把这个交给肖氏!”
飞影接过,无意中扫到上面的内容,眼帘微动,而飞身离开。
屋内静下,凤腾在软榻上躺下,缓缓闭上眼睛,眼中情绪被遮掩在眼帘之下,让人无法窥探。不过,从凤腾那依旧上扬的嘴角可看出,他心情或许不错!
另一边,肖氏看到飞影送来的东西,心里的紧张,茫然,犹豫,不安等,瞬时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放松。
脸上溢出笑意,仔细的把那张纸放入怀中,看着飞影,心情颇好道,“凤…。不,相公可有说要见我?”
飞影摇头,“不曾说。”
肖氏听言,脸上笑容染上失望,“是这样呀!那你替我向相公说一声,我都照着他交代的说了。”
飞影点头,未在多言,“属下告退。”
飞影离开,肖氏不由把刚放入怀里的那张纸又拿了出来,仔细的端看着,心终于踏实了下来。她,终于又是凤家大奶奶了。就算凤璟不帮她,她自己也做到了。
想到凤璟,想到她刚对凤冉说过的话,肖氏嘴巴绷直,眼里神色复杂,紧张而不安。心跳不稳,随着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给他的一个教训,是要他懂得敬重父母。只要他听话,这件事儿就会风过无痕的过去,所以…。她没必要担忧什么。
凤璟若懂得孝顺,对她那是一件大好事儿。不过,就算凤璟依然不肯就范也没关系。
摩挲着手里的那张再次让她成为凤腾之妻的纸,肖氏大大松了口气,儿子靠不住,还是靠自己更实在些。
不止是儿子,包括父母兄弟,儿女孙媳,都是指望不住。亲人,对他们再好都是白搭。想让他们听你的,只有你身份够或能拿得住他们的时候,他们才会仰仗你,巴结你,对你百依百顺。这是在陵城一年,这是她最深的体悟。
还揣着那张纸,肖氏从回来至今,总算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梦里,梦到以后她的日子重拾过去的安逸,美好。梦太美,让她连睡觉脸上都带着满满的笑。
别院
凤璟一开口,不过两天的功夫,侯府已经收拾妥当,别院中的物件,除了必须的几件之外,蔺毅谨霸道表示,不准收拾,统统留下,留着蔺芊墨每次回来的时候继续用,这里都保留着。
这里是他与蔺芊墨的家,置办的时候都是按着蔺芊墨的喜好来的。所以…。
蔺毅谨凶恶的看着凤璟,“墨儿都跟着你走了,我留点儿物件做念想都不可以吗?”那架势,凤璟若敢强搬,他就翻脸。
说完,转头,瞪着蔺芊墨,“我知道你出嫁了,可没想到,你有了夫君连娘家兄长都不要了。”那眼神,控诉着,蔺芊墨是个白牙狼。
蔺毅谨那孩子气的样子,凤璟不愿一看。
蔺芊墨好笑,也温暖,伸手抱住蔺毅谨的腰身,抬头,眼巴巴道,“哥,你随我一同嫁算了。”
蔺毅谨揽住蔺芊墨肩膀,看着凤竹手里的包裹,心里不舒服,脸黑的厉害,看着凤璟,不屑一顾,“你那夫君我看不上。”
“你不必看上,只负责蹭吃蹭喝就行。”
“你当你哥我没吃过那口饭呀!”
除非蔺芊墨说一句,那我留下,否则,蔺毅谨什么话都不爱听。不过,他也知道这不现实。也就是因为如此,这心里才不是滋味。忍不住数落开来…
“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对你再好,也比不上凤璟一分,他一开口,你说跟他走就跟他走,我这个做哥哥的,立马就被你甩一边了。”话语里满是为自己抱屈,意图让蔺芊墨背上歉疚的包袱。
奈何,蔺毅谨的苦口良心,一番盘算。蔺芊墨听了,却是没心没肺一笑,大言不惭道,“出嫁从夫,我做的多好呀!这都是哥哥的功劳,督促我,让我学好了女学,从此我再也不担心成不了贤妻了。”
蔺芊墨说完,蔺毅谨一个没绷住,笑骂道,“浑说,出嫁从夫那是妇德,跟女学有什么关系,你个笨的,以后出门可千万记得别卖弄你那三从四德,贻笑大方,让人把大牙都给笑掉了。”
凤璟听了无声一笑,曾经家里有一本女诫,被蔺芊墨看到了。她很是有心的翻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摇着书道,此书令人很受熏陶,所以,礼尚往来,她也打算熏熏它。而后,他们茅房就多了一景儿。
凤璟想,那本书现在应该还挂在上面受着气味的熏陶吧!三从四德这类的书,蔺芊墨是没看到,不然,茅房哪里大概都挂不下了!
蔺芊墨听了啧啧,“一本女诫还不够,竟然还有别的呀!幸好我没看完,不然,我肯定早就高血压了!没文化,真是庆幸呀!”
“高血压?那什么?”
“没什么,医学用词。”
如此,蔺毅谨也不予追问,重拾话题,继续道,“要不,你们明天再走吧!这都过无了,搬家什么的不合时宜。多留一天,晚上我们再聚聚。”
凤璟听了,还未开口。
蔺芊墨就很是干脆的应下了,“听哥哥的,明天再走!”
蔺毅谨一听,刚才那张好似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没还一样的黑脸,瞬时就笑开了花。变脸速度之快,快过翻书,伸手把蔺芊墨抱在怀里,笑的张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说的那是人家女儿,可从来不是我家墨儿,因为我家墨儿是有良心的。”
蔺芊墨听了,点头如鸡啄食,“那是,那是!”
“走,哥哥给你准备好吃的去。”
“哥哥真好。”
说着,兄妹两个手拖着手,欢欢喜喜的去寻食去了。
凤璟:…。住在大舅子家,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跟夫人说一下,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凤竹听了,应,“是!”
这边,兄妹两个敲定晚上要吃的东西,蔺毅谨为表诚心,用心,拿起钱袋,亲自出去买东西去了。
蔺芊墨挥挥那从芊芊玉手已变成肥爪儿的小手,坐等吃的!
等待的空隙,拿出让凤璟寻来的小故事书来念念,打发时间,顺便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无论这胎教有没有用,反正读些正能量的小故事总是不会错。其实,她倒是很愿意读些小话本,不过,那不是良母所为,所以…。
“从前,有一个老公公
和一个老婆婆上山去砍柴,老公公对老婆婆说…。”
蔺芊墨开始读故事,凤竹竖起耳朵听的认真,连一边的柴嬷嬷都听到津津有味,一边做衣服,一边听故事,没有比这更愉悦的事了!
主仆三人,还有肚子里一娃,气氛和谐,温馨!
一个故事刚读到一半儿,门外护卫来报,“夫人,大小姐来了!”
蔺芊墨听了,停下,开口,“请大小姐进来吧!”
“是”
对于凤冉的到来,蔺芊墨微思量,凤冉最近来的好像挺勤的。要知道,古代出了嫁的女儿,隔三差五的回娘家,走亲戚,窜门子,那可是不贤的做法,婆家很是不欣赏的。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没听凤璟提起呀!
柴嬷嬷随着起身,“老奴去迎迎!”
“嗯!”
柴嬷嬷离开,凤竹从屋里拿过一个薄被给蔺芊墨盖在腿上,“下晌天凉,夫人盖着些。”
蔺芊墨点头,“好!”
蔺芊墨觉得,凤竹除了怕她着凉之外,更重要的好像是不想让凤冉看到她肚子。
自她有身孕,凤璟,凤竹,包括蔺毅谨,柴嬷嬷,对于任何靠近她的人,他们都戒备着。这份紧张,清晰的关心,蔺芊墨感恩接受。
“嫂嫂!”
声音紧绷,笑容勉强,脸色极差,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蔺芊墨看了,眉头微皱,“坐下吧!”
“好!”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还好!”说完,看了看身边的丫头,还有柴嬷嬷道,“我想跟嫂嫂说几句话,你们能暂且出去一下吧!”
“是,少奶奶!”凤冉丫头听命,俯身离开。
柴嬷嬷却是有些犹豫!
“嬷嬷去厨房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哥哥该回来了!这里有凤竹照应着就行。”蔺芊墨开口。
柴嬷嬷听了,看了凤竹一眼,无声传递,照顾好夫人,才俯身,“老奴这就去!”
凤竹是寸步不离守护蔺芊墨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待在蔺芊墨身边,这是凤竹的使命,凤璟的规矩。
凤竹是凤璟信任的下属,有些话,她可以听!
所以,对于凤竹,凤冉没去说什么,让她也出去的话。
屋内就剩下她们三人,凤冉脸上那抹勉强的笑容也随着隐没无踪,神色沉重,压抑,“嫂嫂,我昨日回凤家了。”
这表情,这神色…
“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看表情,还是令人不愉快的事。难道是凤腾死了?咳咳…。
蔺芊墨话出,凤冉眼泪随着掉了下来,喉咙里溢出呜咽,看着蔺芊墨泪眼汪汪,满脸惶恐,极致不安,“嫂嫂,我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才好,我本想瞒着不说,因为实在太荒诞。可…。可又我实在是害怕,我怕万一,万一是真的该怎么办?大哥该怎么办?”
蔺芊墨听言,眼帘微动,收敛,“跟凤璟有关的?”
“是…。”凤冉抹泪,气息不稳,脸色越发难看,透出一股灰白,“我娘回来了,我昨日去看了看她,本是想尽一份为人子女的本分,可没曾经,她竟然跟我说…。”
“说什么?”
“她…。她跟我说,我哥根本就不是凤家血脉。”凤冉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几乎被抽泣声给压下。
可蔺芊墨还是听到了,眼眸紧缩,抬眸,看向凤竹,“你在门口守着,告诉凤卫守着院子。”
凤竹亦是被凤冉那句话,给震的心头发麻。现在听到蔺芊墨的吩咐,毫不迟疑的走了出去。兹事体大,不容疏失。
蔺芊墨看着凤冉,面色如水,沉沉道,“是肖氏亲口说的吗?”
凤冉点头,“是,她亲口跟我说的。说,我大哥是她捡来的,那时尚在襁褓。我父亲看着着实可怜,刚好我娘刚生下的那个孩儿因为体弱夭折了。如此巧合,他们就把大哥充作了自己的孩子,成为了凤家的嫡孙,大房的长子!”
凤冉说完,伸手,猛然抓住蔺芊墨的手,因为心惊,因为紧张,力道有些失控,声音发颤,惶惶难安,“嫂嫂,你说,这可能吗?这是真的吗?”
蔺芊墨静静看着凤冉,面色沉静,声音低缓,“她说这话的时候,都谁在旁?”
“就我一个,就我一个人听到了!”凤冉紧声道,“我刚提到我哥,她就把人全部给遣出去了。先是对我说,我哥靠不住,又说,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能依仗,然后又说了这些…。”
蔺芊墨听了,眼睛微眯,“是吗?”
把人都打发出去了,这明显是不想被外人知道,毕竟关系重大。这做法看似极正常。但是,却又极度的反常。
肖氏,她没有几个儿子,她只有凤璟一个。在这古老的朝代,儿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保障,也是年老之后最大的依仗。养老送终,凤璟对她是唯一的存在。
如此,凤璟非亲生,这样的事,那是必须死死捂着,是烂到肚里,带到棺材里都不能说的秘密,哪怕是凤冉这个女儿,也不想让知道。因为多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多一分危险。
肖氏若没了凤璟这个儿子,在凤家难立足。儿子哪怕再不孝,在那大宅门之中,也是一个女人的底气。特别凤璟还有侯爷的名头。
那么,肖氏为何要主动说出来呢?说出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是因为她在陵城一年,凤璟不闻不问的原因吗?让肖氏寒了心,生出了怨恨,所以,一时忍不住告诉了凤冉,只为宣泄心中的郁气?
若真是如此,蔺芊墨只能说,肖氏回陵城一年,那么多的苦难白受了。果然,一个人要长大,有时跟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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