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食人妖狐的一天
第332章 食人妖狐的一天 (第2/3页)
类一样可以修炼,他历经了数百年的苦修,到如今,他的身体依然和人类有差距,依然无法做到像人类一样完美。
他一直困惑的是,人类如此恐惧死亡,但绝大多数的人类又为什麽不利用自己的身体好好修炼用於超脱生死,而是去追求那些短暂又虚幻的东西。
真是矛盾的人类。
他尤其喜欢观察那些突如其来的死亡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意外身故者的家属,最初往往被一种真空般的震惊占据,随後才是崩溃或麻木。
而这其中细微的差别——是真切的毁灭感,还是隐约的解脱。
如久病床前的负担终於卸下,抑或是迅速被现实问题,赔偿、债务、舆论冲淡的悲伤——都逃不过他冰冷的目光。
这些情绪,如同标本般被他采集、分析,成为他理解人性这种复杂但本质上简陋的运作机制的样本。
在这里,虚伪与贪婪常常来不及戴上更精致的面具。
遗产分配的不公可能在焚化炉前就爆发争执。
情人在灵堂角落的短暂私会,仇敌假惺惺送来的花圈上那廉价墨迹……
众生百态,在死亡这面终极的镜子前,折射出的往往是斑驳甚至不堪的底色。
而他,这个寂静的守夜人,则以一种近乎科研般的冷漠兴趣观察着这一切,内心翻涌的不是同情,而是淡淡的嘲讽与印证:
人类果然如此,从来如此。
这工作不仅提供完美的伪装,更源源不断地喂养着他那份根植於血脉与经历中的、对人类群体的深刻疏离与漠然。
每一次登记,每一次擦拭,每一次目送遗体被推进那扇沉重的门,都在无声地加固他的认知:
他们终将如此,他们也只配如此。
而这样的族群,不配支配这个世界。
而他自己,则游离於这循环之外,观察,学习,必要时……取用。
这副皮囊他已使用了足够长的时间,与环境磨合得严丝合缝。
但他偶尔会怀念更早的那副形貌,那更接近他化形之初的、属於自己的苍白与瘦削,带着一丝非人的精致。
然而,那副面貌可能已在某些存在的视野中留下了划痕。
暴露的风险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捕兽夹,他必须换上一张全新的、更不起眼的面具。
相貌可变,血肉可调,但行为深处有些东西却难以偏移。
他凝视镜中的老陈,微调着眼部肌肉的张力,让瞳孔折射出疲惫带来的涣散,肩颈习惯性地微微内扣,营造出被生活重担压垮的弧度。
完美。
连最初构筑这副形象时,心底掠过的那一丝对这幅形象的本能鄙夷和厌恶,都被他精心碾碎、调和,彻底溶解进这幅形象应有的、逆来顺受的卑微与麻木里。
老陈的目光掠过墙上滴答作响的钟,辰时已至,交接的时刻。
白班的同事带着室外的寒气与早点味道陆续到来。
他沉默地整理寥寥记录,归置工具,与接班者点头示意,言语精简如电报码。
他们早已熟悉他的孤僻。
一些在这里工作久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
走过停屍间外廊,冷冽空气裹挟着福马林刺鼻的气味,他看到几具覆着白布的遗体静卧。
他的目光扫过,如同清点仓库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