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医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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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里少说也有百十把冰刀,恨不得知晚死了干净,原以为能搭上桓府,现在,却把桓府得罪上了!

    茯苓被钱氏的眼神给吓的直往知晚身后躲,嘴撅的高高的,方才还高兴,越郡王帮了姑娘的忙,现在呢,转眼就成帮倒忙了,以前姑娘还是在小火上烤,现在简直就是进了火坑,一个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姑娘敢打越郡王,敢吓唬越郡王,要是落到那些与越郡王有仇的人手里,还不以折磨姑娘来告诉越郡王,他胆怯的人,在他们手里就跟蚂蚁似地,任他们戳扁揉圆。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现在谁也没胆量做主姑娘的婚事了,侯爷疼姑娘,肯定会帮着姑娘的。

    茯苓是这样想的,知晚也是,可是她怕横生事端,万一另外两府退出了,就相王府和桓府争,侯府肯定愿意得罪桓府也不愿意得罪相王府,知晚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知晚一脸憋闷的往回走,半道上,秦知雪挡住知晚的去路,笑道,“侯府的门槛没因为大姐姐,也没因为六姐姐踏破,没准儿会因为四姐姐你被人踩破了,相王府,卫国公府,多少大家闺秀都想嫁进去,却都登门求娶四姐姐,怎么四姐姐看起来不大高兴?”

    知晚正在气头上,遇到幸灾乐祸的秦知雪,能有什么好脸色,知晚嘴角扯出一抹冷意来,“一门所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外人眼里,你我同是庶女,同是爹的女儿,我胆子大,八妹妹胆子会小了?不管多少人来求亲,我只能许一家,余下的,万一要是再求亲,轮到的会是谁?原本我还心存愧疚,不过听八妹妹话里的意思,似乎并无不满,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八妹妹玩闹了。”

    说完,知晚不顾秦知雪如寒霜一样的脸色,绕过她走了。

    秦知雪看着知晚的背影,气的直跺脚,秦知辛拉住她道,“四姐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四姐姐了,脾气大的连越郡王都不放在眼里,你还在她气头上笑话她,她只是呛了你一句,你……。”

    秦知辛话还没说完,秦知雪一把糊掉她的手,咬牙道,“她好说话,她也就会占着爹偏心,处处告状罢了!如今爹不在府里,同是庶出,我凭什么要忍她,我就弄不明白了,人家双保胎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与五姐姐哪里像了,五姐姐性子比她好,出手比她大方,爹放着五姐姐不喜欢,却喜欢她!”

    秦知辛被糊了手,脸色也难看了不少,她们都是庶女,待遇却一个比一个差,四姐姐命最好,有爹疼着,五姐姐有梅姨娘护着,四姐姐有什么,她也有,兰姨娘以前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得老太太的欢心,连带着八妹妹也多得她些欢心,柳姨娘是太太的心腹,太太对三姐姐多了份亲厚,唯独她,亲姨娘早亡,爹不疼,太太不爱,跟着她们身后,就跟个跟屁虫似地!

    秦知辛深呼吸,让眼角的泪珠被风吹干,随即笑道,“春姨娘生前最得爹的宠爱,连太太都比不上,因为四姐姐长的有三分像她,所以爹就把四姐姐抱给了春姨娘,爹疼四姐姐,十有*是因为春姨娘的缘故,你没见到,梅姨娘其实并不是真的喜欢四姐姐吗?”

    秦知雪脸色转好,抚着牡丹笑道,“说的也是,她也就爹在的时候横,爹不在府里的时候,她算个什么?说到底,府里最占便宜的还是五姐姐,不过四姐姐离开侯府一年,五姐姐的气焰也收敛了许多,如今四姐姐回来了,五姐姐不知道会不会变的跟之前一样?”

    秦知雪摇了摇头,笑的如一缕春风,“不会了,四姐姐比以前聪明多了,不会再围着五姐姐屁股后面转了,怎么可能还会帮五姐姐去爹面前告状呢?”

    “我倒是希望她告状,府里好久没那么热闹了。”

    秦知雪的话被风吹的很远,很远。

    知晚回到檀香院的时候,姚妈妈早听说了相王府来求亲的事,也知道侯府左右为难,最后全部推脱了的事,怕知晚担忧,劝她道,“亲事最后还是侯爷做主,姑娘别太担心了。”

    知晚点点头,其实她最担心的不是她的亲事,而是尘儿,怎么才能带着他一起逃婚。

    喝了杯茶后,知晚朝小榻走去,看到绣篓子里绣了一般的鸳鸯,知晚直接拿了,丢给茯苓,“拿去扔了。”

    茯苓转身出去,正好遇上进来的白芍,忙问道,“事情打探的如何了?”

    第八十七章 用不完

    白芍点点头,回道,“打听清楚了,春风楼以三千两银子卖给了第一村姑。”

    知晚正喝茶,闻言,猛的咳嗽起来,“你说清楚,多少两银子?”

    白芍眨巴如扇贝的眼帘,她出门采买,茯苓让她顺带打听一下春风楼的事,她以为是茯苓好奇,没想到姑娘也好奇,忙回道,“三千银子,听说今儿容大少爷和楚大少爷,还有定南伯世子三人出面,帮第一村姑买下春风楼,原本是要两万两的,没想到越郡王也到场了,听说是第一村姑要买,当即就翻脸了,差点出手揍容大少爷,不过春风楼老板却改了主意,三千两就把春风楼卖了。”

    知晚无语,怎么什么事都有他,他都不用干正事吗,四处瞎溜达,就听白芍继续道,“听说越郡王出了春风楼,就骑马朝侯府来了,正巧碰到宋府下聘,就说了那话……。”

    白芍想,姑娘真不是一般倒霉,下聘时遇到越郡王路过,还是心情很差的路过,不然哪来那么多事?

    知晚抚额,她明白了,叶归越不是无意路过,根本就是来侯府找她的,只是碰巧遇到宋府下聘,就随手搅合了一下,却搅出来这么多事,知晚转着茶盏,心里再筹划,原本打算留在京都,开间铺子,挣点银子,现在又出了变数,她要是离开京都,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开铺子,脑子坏了还差不多!

    知晚想了想,决定把铺子卖掉,挣点差价好了,他要是真要,就再买回去就是了,知晚现在怕得罪他了,谁知道他抬抬手,能把京都搅成什么粥?

    知晚走到书桌旁,写了封信。递给茯苓,“送去给容大少爷,再替我谢谢他。”

    知晚有些不好意思,言语上的感谢太浅薄的。可是她又没制什么珍贵的香料,不然还能送给容夫人和容清絮,只能将来补送了。

    茯苓把信贴身收好,没等吃午饭,就出门了,丫鬟出门还是很容易的,只要给守门的婆子点好处,说知晚想吃什么什么,婆子就会放行。

    知晚吃过午饭后,睡午觉。茯苓去了容府,第一村姑贴身丫鬟的名号一送上,守门的小厮立马态度恭谨了起来,请她进去,让茯苓很无力。觉得做村姑的丫鬟比做定远侯府四姑娘的丫鬟走出去更有脸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茯苓被领着去找容夫人,容夫人见到茯苓很高兴,当即吩咐丫鬟道,“去把大少爷喊来,还有春风楼的地契,都一并带来。”

    吩咐完。又问茯苓来找她可是有什么事,茯苓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姑娘交代信给容大少爷,给容夫人貌似不行,便摇头说不知道。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容大少爷来了,同来的还有两张熟面孔,一张是容清絮的,一张是冷风的,冷风很不见外的道。“春风楼的地契,郡王爷要。”

    茯苓努了鼻子道,“地契是我家姑娘的,你找我要也没用,我只是来送信的。”

    茯苓把信送到容景轩手里,容景轩的脸又红了,有话直说就是,写什么信,多让人想入非非,可是看完信后,容景轩觉得写信还是很有必要的,这样无耻的话,是说不出口的,容景轩瞥头看着冷风,轻咳一声道,“郡王爷要地契也行,第一村姑以两万两银子转卖给他,谢绝还价,有书信为证,你自己看。”

    冷风嘴角开始抽了,四姑娘做大夫太屈才了,做生意才是她的老本行啊!

    只见信上写着:谢谢你的帮忙,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买下春风楼有欠考虑,决定转卖,是卖给越郡王也好,还是别人都行,只要不低于两万两即可,麻烦容大少爷在春风楼门上贴张告示,另外,感谢之情,他日再报。

    冷风瞅了瞅信,又看了看茯苓,然后望着容景轩,容景轩坐下端茶喝着,“别那么看我,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现在春风楼不是不卖,只要越郡王付两万两,地契你现在就拿走。”

    冷风把信叠好,递给容景轩道,“其实郡王爷只是觉得秦姑娘开**有伤风化,她既是不开,转卖别人,那爷就不要了。”

    有伤风化?容景轩哭笑不得,对他摸了又摸,风化早没了好不好,他不是抓了人要逼第一村姑现身吗,怎么还关心起她的名声来了?

    茯苓站在那里,盯着正屋的地毯,心里直嘀咕,这叫什么事啊,姑娘就是听说越郡王要春风楼,才起了转卖的心思,结果越郡王根本就不需要春风楼,春风楼还卖不卖了?

    不过三千两买来,两万两卖出,怎么算也不亏。

    茯苓拿了七千两银票匆匆忙回府,把这事告诉知晚,知晚脸都气紫了。

    一天之内,搅合了她两回了!

    知晚气的捶桌子,结果用力太大,疼的她额头都揪在了一起,揉着手,气咻咻的骂道,“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我一定活埋了你泄愤!”

    话音才落,忽然砰的一声传来,一支白玉簪子嵌在知晚拍的桌子上,玉簪轻轻震动,发出清脆的犹如琴弦拨动之声,知晚惊抬眼眸,就见到叶归越从房梁上跳下来,俊美无铸的脸上,一双妖魅的眼带着质问和怒气,“你要活埋了谁?”

    知晚昂着脖子,牙齿张合间,吐出来四个字,“活埋了你!”

    瞬间,那双妖魅的凤眸怒火更胜三分,知晚根本就不怕他,“我要春风楼,你不许,我不要了,你也不要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谁许你开**的!”叶归越怒看着知晚,她可知道,开**一事若是走漏出去,京都上下的口水就能活活淹死她,他是在救她!

    知晚深呼吸,抬眸看着他,磨牙反问,“谁告诉你,我是要开**的?”

    “不是?”叶归越仍旧质疑,不过脸色缓了三分。

    知晚揉太阳穴,无力道。“郡王爷,你想太多了,我对开**没兴趣。”

    叶归越脸上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只要不是**赌坊,你开什么都行。”

    知晚无言,原本她以为自己抢了他要的春风楼,还觉得理亏了些,既然没抢,那她开什么,哪怕是**也与他没关系好么,反倒是另外一件事,知晚一直想找他呢!

    “你随口丢下一句话,却让那么多人来娶我回去。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要帮我摆平!”

    叶归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嗅了下茶香,又看了知晚一眼。明摆的是嫌弃茶太差了,知晚差点没忍住用茶盏丢他,不请自来,还想喝好茶?

    叶归越看知晚的神情,若是真担心摆不平,就不会瞪他了,对她。他自认还是有三分了解的,“你真要我帮忙?”

    知晚一直盯着他,叶归越说话时,眸底的笑意明显带着意味,知晚想轰人了,要他帮忙。肯定有要求的,知晚憋着气坐下,一言不吭,不帮就不帮,她还不稀罕了。只是被人上门挑衅,这股子怎么也咽不下去的,可惜身上没带点巴豆痒痒粉,下一次一定要带着,她的闺房是他想进就进的吗?!

    叶归越暗自摇头,这女人也不知道掩饰下,什么都摆在脸上,一双眼珠原本就灵动,这会儿在想害人的事,更加的生动,不由朱唇轻勾,伸手去捏知晚的脸颊,笑的慑人心魂,“你还真当他们敢娶你?”

    知晚正想扔他一脸的痒痒粉,忽然脸颊一疼,被他捏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烧着,知晚忙站起来道,“不娶我,他们跑来做什么?!”

    “不过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我受罚而已,就算你真与他们定亲了,我也会揍到他们爬来退婚为止。”

    知晚险些气晕,“你这样做,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叶归越剑眉蹙拢,瞳眸含了三分危险的味道,“你还想嫁人,你想把偏院两顶绿帽子丢给谁?”

    知晚攒紧拳头,娇颜含怒,“嫁不嫁人是我的事,万一将来我遇到一个不介意我逃婚生孩子的完美夫君,你要是揍他,我还怎么嫁人!”

    “完美夫君?傻子?”

    “你才是傻子!”知晚脱口便道。

    “你再说一句试试!”叶归越脸色黑沉,方才说完傻子,他就觉得怪怪的,结果知晚就骂他是傻子!

    知晚骂完,再看他的脸色,也有些后怕,但是要她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便死鸭子嘴硬道,“我说错了吗?郡王爷将来会不是个完美夫君吗?完美夫君是傻子可是郡王爷你自己说的!”

    叶归越气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死的都能被她说成是活的,明明是骂他的,却被她说成是夸他了,叶归越撇了知晚一眼,“有我在,你别想去祸害别人。”

    知晚要疯了,到底谁才是祸害,京都上下,想除掉你的人都能排几条街了好不好,想气死她,看谁能气死谁,知晚笑道,“郡王爷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我后悔当初坦白相告了,你要权势有权势,要容貌有容貌,我不说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你也不会发现,我连你都能瞒过,瞒过别人是难事?”

    叶归越的脸黑了,当初知晚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想过知晚瞒着他一辈子,冷风劝他,她是不喜欢他,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才断了他念头,若是她真愿意嫁给他,就会瞒的死死的,现在她却要去骗别人了!

    “你还想骗谁?!”叶归越忽然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气,他不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想到她去骗别人,去嫁给别人,他心里就不舒坦,若真是那样的话,他宁可杀了她,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我骗谁关你什么事,我骗的人多了去了,知晚憋屈的想,早知道就连他一起骗了,“你管我骗谁,我没骗你就成了。”

    叶归越瞪了她道,“骗婚,依照大越律法,杖责一百,就你这身板,五十板子就能要了你的命!”

    大越律法?知晚扑呲轻笑出声,翻白眼道,“你也知道大越律法?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牙齿都得笑掉。”

    叶归越手心又痒了,他发现自己跑来纯粹是找气受,冷风在房梁上待不住了,爷太弱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啊,冷风想,最主要的还是秦姑娘的脑袋跟一般人不一样,根本就不怕吓唬,“秦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王爷让郡王爷背的第一本书不是别的,就是大越律法,每年都会背一遍,爷从来没背错过一个字。”

    知晚。“……。”

    “明知道有违大越律法,那为何还做那些违法的事?”知晚问道。

    冷风张口结舌了,他能说爷是因为律法条例太多,背的时候恨的牙痒痒,所以讨厌吗?

    不能说。只能换个理由了。

    “爷有一百道免死金牌,不做点律法之外的事,用不完。”

    知晚,“……。”

    姥姥的,跟他们主仆说话,纯粹是找打击,免死金牌用不完。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一面!

    “用不完可以送给我,多少我都要,我不嫌多!”

    冷风眼角抽了下,爷在你身上已经用了十面了好么,你要是不骗爷,那十面免死金牌就不用那么被皇上坑走了。还敢提要免死金牌的事,她知不知道,爷为了这十面免死金牌去找皇上多少次了,要皇上把免死金牌还给他。

    冷风知道,叶归越真正想要的其实不是免死金牌。是她,皇上还他十面免死金牌,肯定会顺带要求他娶她,可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就是不开口,皇上不赐婚,爷绝对没那个脸再上门求亲啊,不然当日十面免死金牌退婚,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了?

    再说了,她还有两个孩子呢,爷明明知道还娶,万一被人知道了,脸面往哪里搁,若是赐婚就好多了,那样错的也是皇上,爷不知道,虽然是自欺欺人,可爷愿意有什么办法呢?

    冷风还知道,某男其实根本没顾忌过外人的想法,他只是不想知晚觉得他非得娶她不可而已,是圣旨强逼的……

    可偏偏,皇上不赐婚了!

    冷风一直很好奇,他家郡王爷到底中意她什么地方,逃婚,脾气差,还有两个孩子了,根本就是嫁不出去的人,唯独会医术一点还有些可看之处,可是爷有无病无痛的,用不着啊!

    要说之前猜测的受虐,昨儿还遇到不怕死的,想偷袭郡王爷,结果被郡王爷丢湖里凉快去了。

    冷风不说话,知晚开始催了,冷风回过神来,指着桌子上的白玉簪道,“这就是一面免死金牌换回来的。”

    不说她还忘了,这簪子不是戴在秦知妩的头上吗,怎么跑他手里了,还有,这簪子横看竖看,也不值得用一面免死金牌去换,知晚肉疼,把簪子拔出来还给叶归越,“免死金牌好用些,我换免死金牌。”

    叶归越没接白玉簪,反而冷眼看着知晚,“我送你的白玉簪,你就这么不喜欢,送给别人?!”

    “……什么叫你送的,这是你赔我的好么!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送给别人了?”

    “那她怎么会出现在别人头上!”

    知晚抚额,按理他应该明白的啊,他不是行家里手吗,“被人给抢了。”

    冷风,“……。”

    还真是太小看了定远侯府六姑娘,连她的东西都敢抢,绝对是不怕死的,不知道将来会去祸害谁,冷风暗道一声遭了,“爷,可能要出事了,今儿不少人都知道你抢了皇上原本打算送给贵妃的白玉簪,以为你中意六姑娘,王爷王妃又在给你挑郡王妃……。”

    叶归越脸唰的一下变了,起身,瞪着知晚,“真想掐死你算了。”

    “又关我什么事了,我六妹妹人漂亮,才情又好,又不委屈你,”知晚抖肩膀道,“再说了,你原本要娶的也是她……!”

    叶归越脸已经黑如锅底了,知晚很识时务的把嘴闭上了,眨眼间,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珠帘外,茯苓打了帘子进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上下瞄着,脸上挂着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得意,叶归越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便去门口守着,免得被外人看见了,,屋子里说什么话,她都听见了,连越郡王都着急了,一会儿六姑娘回来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呢,姑娘的簪子是那么好抢的?

    知晚瞥了茯苓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把玩着白玉簪,想到这簪子浪费了一块免死金牌,知晚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疼,不过心里却有一丝甜濡,软软的,要是这簪子能当免死金牌用就好了。

    把玩了会儿,小心的搁回梳妆盒里,正要起身,白芍就打了帘子,一脸凝重的进来道,“姑娘,六姑娘回来了,太太派人来传你去说话。”

    出了问题,又要拿她当出气筒了?知晚精致白皙的脸庞上,弧起一抹冷意来,她倒要看看这回怎么把错摁在她头上来。

    第八十八章 祈福

    松香院,正屋。

    知晚还没迈步进去,便听到屋内传来抽泣声,“娘,我该怎么办,今儿去宁王府参加乐容郡主及笄宴的人有很多,她们都知道我戴着越郡王从皇上那里抢来的白玉簪,都说越郡王钦慕我,我说白玉簪是四姐姐送我的,可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娘,越郡王要是真娶我,我该怎么办,女儿宁愿死也不嫁给他!”

    茯苓听得直翻白眼,知晚也忍不住望天,她的自我感觉是不是太良好了些?

    紧接着就是钱氏的劝慰声,许是丫鬟通报了,只听钱氏的声音忽然间变的冷冽了起来,“让她进来!”

    丫鬟出来请时,看知晚的眼神有抹同情,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六姑娘受这么大委屈,哭着回的侯府,四姑娘不挨罚才怪了,说来也怪了,从四姑娘回府起,事儿是一桩接一桩的来,连着她们这些做丫鬟的都提心吊胆的,丫鬟眼神又带着丝怨气。

    知晚才迈步进去,秦知姝就先发难了,“四姐姐,那白玉簪是越郡王送的,你为什么不说?!”

    知晚淡淡的瞥了秦知姝一眼,她这五妹妹心机果真了得,明明是她翻她首饰,要她的白玉簪,她不给,她就故意挑拨到秦知妩面前,现在却跑来质问她,想先发制人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有这么便宜的事?

    知晚看了秦知妩一眼,然后对着秦知姝道,“我没说吗?五妹妹不是坚信白玉簪是爹给我的吗?我再三解释,说不是爹给的,你非但不信,还一定要我把白玉簪先给你,当时梅姨娘就在屋子里,五妹妹忘记了?”

    秦知姝的眸底闪过一抹慌乱,从白玉簪被人认出与越郡王有关起,秦知妩就对她没了好脸色。任是她说什么,她都不信,认定她是成心的,秦知姝原本就气。今日在宁王府,这根簪子让多少人羡慕妒忌,连宁王妃都说这簪子价值不菲,她一方绣帕没差点扯碎,要不是知晚固执,她也不会便宜了她!

    只是没料到,会有人认出这簪子是今年新进贡的白玉簪,还是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皇上原本打算赏赐给贵妃,却被越郡王给抢了的白玉簪!本来越郡王与定远侯府就不清不楚的。他要的簪子却出现在了秦知妩的头上,大家就开始议论纷纷了,说什么的都有。

    看着秦知妩手足无措的说白玉簪不是她的,秦知姝其实心底很高兴,可是高兴之余。她就想到随之而来的麻烦了,要不是她笃定白玉簪是定远侯给知晚的,秦知妩也不会知道,以秦知妩和钱氏的性子,不会认为是自己贪婪强占人家东西,只会认为她们故意设计,害她们名声受损!

    不过秦知姝并不担心。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簪子是越郡王的,只要把过错推在知晚头上,她就算挨罚,也不会很重,结果知晚根本就不按照她想的回答,再看钱氏那冰冷犹如寒芒的双眼。秦知姝的背脊发凉,攒紧绣帕瞪着知晚,“我不知道,我当时太生气了,没听见!你就算说过白玉簪不是爹给的。可你没说是越郡王给的!”

    知晚好笑的看着她,“五妹妹认定爹偏心我,我说是越郡王送的,你会信?”

    秦知姝咬紧唇瓣,“你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信!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害六妹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秦知姝一脸笃定知晚居心不良,她也是被骗的,秦知妩拽着钱氏,哭的更大声,钱氏又气又恼,可是还没等她拍桌子,知晚就先说话了,一脸的委屈,直接就给钱氏跪下了,红着眼眶道,“母亲,到现在我都还没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越郡王砸碎了我的簪子,就赔了我支白玉簪,府里谁都以为是爹偏疼我,私底下给我的,我说不是,根本没人相信,昨儿白玉簪被拿走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会到六妹妹的手里,现在出了事,又责怪到我头上来,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知晚越说越委屈,钱氏和赵氏气的脸都青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原本还能指责知晚不该收越郡王的白玉簪,现在却是越郡王赔她的,赔和送是两回事,反倒是她们,没弄清楚白玉簪的来历,就收缴了,闹出来这么大的笑话,事情闹大,没脸的只会是她们!

    外面,梅姨娘匆匆忙的赶来,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知晚跪下,“快给老太太和太太赔个不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没说清楚白玉簪在前,太太和老太太宽厚,只要你赔礼,就会原谅你的。”

    知晚把手抽回来,可是梅姨娘抓的很紧,知晚根本挣脱不掉,知晚的心凉了,她知道梅姨娘就站在屏风处,她看见了她的鞋子,这会儿进来,时间掐的刚刚好,钱氏和赵氏正好缺台阶,她没做错什么,她们就是想罚她也没理由,反倒是挑事的秦知姝,钱氏不会轻饶了她,现在呢,梅姨娘撞进来,不拉着秦知姝认错,却拉她认错,只要她一认错,钱氏就会罚她!

    知晚想笑,就算她当初被抱给了春姨娘,可也是她生的吧,把女儿从她身边夺走,伤了她的心,可是伤她心的是她吗?就算要记恨也该是她爹吧,结果对她爹是殷勤备至,对她却态度冷淡,亲情没有,利用却不少,在明知道事情与她无关的情况下,为了护住疼爱的女儿,就拉她出去赔不是,她赔哪门子的不是?

    知晚冷笑一声,望着秦知姝头上的紫玉簪,笑问,“五妹妹头上的紫玉簪很漂亮,五妹妹能告诉我,它是怎么来的吗?”

    屋子里一**人都等着知晚赔罪呢,结果她不赔礼,反而对秦知姝头上的簪子感兴趣,一支簪子而已,有什么好问的,不过心里这么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秦知姝的发髻,那支簪子很漂亮,泛着淡淡的光泽,最主要的是,早上五姑娘来请安时。头上根本没这支簪子!

    钱氏的眼睛眯了起来,府里不会送这样精致的头饰给她,就凭她的月例,她也买不起。钱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唰的一下阴冷了,“说,紫玉簪是怎么来的!”

    秦知妩不哭了,再哭下去,只会让人觉得她自作自受,想到她这么倒霉,全是秦知姝害的,她就一肚子火气,秦知姝头上的簪子她在进宁王府的时候就发现了。问她,她说是四姐姐给她的,应该是爹送的,现在四姐姐却是第一次见到紫玉簪,秦知妩冷笑道。“五姐姐不是说紫玉簪是四姐姐送你的吗?怎么四姐姐根本就不知道,不会也是人家送的吧?”

    赵氏的脸色也变了,眼神冰冷,对于败坏侯府名声的人,赵氏从来不会手软,看到所有人都在逼问,秦知姝额头上都有了汗珠。这支簪子是她买的,用变卖知晚首饰的钱买的,花了她整整二百两银子,是她最珍贵的一支簪子,今天要不是秦知妩戴白玉簪,她怕被人讥笑。也不会戴在头上,结果因为出了事回来,忘记取下来,秦知姝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在心里把知晚恨上了。“四姐姐,明明是说白玉簪的事,你扯到我身上做什么?!”

    知晚风轻云淡的笑着,“五妹妹气什么,我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一支紫玉簪而已,五妹妹都不愿意说出来历,凭什么质问我没告诉你白玉簪是越郡王赔给我的?”

    秦知姝气的咬紧牙关,知晚已经站起身了,“当初我逃婚,首饰根本就没带出府,我不在府里,首饰你戴了也无妨,如今我回来了,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知晚还是心软了,没说出她偷卖了她首饰的事,也算认了这紫玉簪是她的,可是就这样,秦知姝看知晚的眼神依然带着恨意,一旁的梅姨娘也冷冷的看着她,不敢在钱氏面前指责知晚什么,但是那种陌生的眼神,让知晚心底再生疑惑,她真是梅姨娘亲生的吗?

    梅姨娘见钱氏脸色沉冷,忙拉着秦知姝认错,哭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钱氏不会心软,照样罚了她月例,禁足半月,还有抄写家规百篇。

    赵氏坐在那里,手里拨弄着佛珠,脸色不愠,钱氏庆幸,幸好昨儿白玉簪的事,赵氏也认定是侯爷送的,不然今日连她都不一定能逃的过去,虽然侯府当家主母是她,可有些事还得赵氏开口,钱氏担忧道,“娘,现在大家都认定知妩收了越郡王的白玉簪,镇南王妃又急着给越郡王娶妻,万一……我们该怎么办?”

    赵氏冷着张脸,要不是顾及身份,她真想骂几句,又不是没有首饰了,昨天才拿到的白玉簪,今天就等不及的戴出府,还被人给认出来了,可是孙女是她的,又关乎侯府的名声,赵氏岂能撒手不管,“昨儿那白玉簪我也见过,质地上乘,又是皇上打算送于贵妃的,还是还回去较为妥当。”

    知晚鼓着嘴,又是她去善后,她才不愿意去,正要说呢,知晚忽然想到白玉簪方才叶归越又给她了,难道不是秦知妩还的?就听秦知妩就急道,“可是白玉簪被我丢在了宁王府的湖里……。”

    知晚愕然,退后一步,一副瞧好戏的姿态,簪子都被她给扔了,总不好去宁王府的湖里再捞回来吧,捞不回来,那就不关她什么事了,除非她傻了才会把白玉簪拿出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再说了,白玉簪怎么回来的,她还得费力气去解释,她又没吃饱了撑的,只是白玉簪见不得光,有些惋惜。

    钱氏也着急了,难得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能把白玉簪给扔了呢!”

    秦知妩眼泪直打转,她本来就很委屈了,娘还骂她,“她们都说白玉簪是越郡王送的,说女儿要做越郡王妃,女儿说什么她们都不相信,一时气极,就把白玉簪丢湖里了,现在白玉簪也没了,娘,我该怎么办?”

    秦知妩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白玉簪是越郡王送的,打死她,她也不会戴,现在簪子没了,怎么还,秦知妩急的拽着钱氏的袖子,要钱氏帮她想办法,一旁的秦知雪上前一步道,“六姐姐,你别急,虽然越郡王与四姐姐退亲了,好歹也还有一分交情,要不让四姐姐去求求他,只要越郡王说簪子不是送你的,外人就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四姐姐去找越郡王,似乎有些于礼不合?看能不能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出来。”

    秦知妩望着知晚,恨恨道,“越郡王就算打破你一支簪子,你也不该收人家那么贵重的白玉簪,还连……。”

    秦知妩数落着,钱氏瞪了她一眼,秦知妩就把嘴巴闭上了,委屈的低着头站在那里,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钱氏望了梅姨娘一眼,梅姨娘背脊一凉,脸上又换了副温和的神情,拉着知晚的手道,“府里几次三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爹回来肯定会被人弹劾,你就算帮帮你爹,去找越郡王说说吧,姨娘知道委屈了你,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知晚受不了梅姨娘的接触,抽回手道,“六妹妹太过担忧了,越郡王什么人,当初六妹妹就是说给他的,他要是想娶,大可以直接把我换成六妹妹,而不是用十面免死金牌退婚,外人不过就是因为白玉簪揣测了几句而已,我去找越郡王算什么回事?大家都知道越郡王看到我就跑,我要跑到镇南王府去吓唬他吗?万一惹恼了他……。”

    知晚不说了,抬眸见钱氏阴冷的脸色,知晚浑身一哆嗦,忙改口道,“我去!”

    钱氏蹙拢眉头,她知道知晚说的是推脱之词,可确实在理,万一白玉簪没惹怒越郡王,上门道歉激怒了他,就得不偿失了,“不必了,一会儿我会亲自去镇南王府,至于你,今日一天,又是退婚,又是求婚,过两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求亲,你还是回卧佛寺替老太太祈福吧。”

    第八十九章 撞墙

    知晚没想到钱氏会自己去镇南王府,还把她打发的远远的,去卧佛寺也好,侯府她也不想待,只是今天是皇后祈福的日子,想去也去不了。

    钱氏吩咐王妈妈准备马车和礼物,又和赵氏说了会儿话,等丫鬟来禀告马车准备妥当了,就起身出门了。

    御书房内,叶归越坐在那里,二郎腿翘的老高,一把红玉扇扇着,偶尔端杯茶呷两口,只是神情颇有些不耐烦,

    “皇上,你想好奖赏我什么了没有,我很忙,没空久待。”

    徐公公正端茶给文远帝,闻言,差点没摔地上去,忙把茶盏搁下,劝道,“皇上,您别生气,龙体要紧,郡王爷年纪还小……。”

    “他年纪小?他已经十八了!朕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身着龙袍的文远帝,气的胸口直起伏。

    叶归越瞥头看着他,无语道,“我倒是想当皇上,你又不逊位给我,就不要拿我跟你比了,还有,皇上急急忙把我找来到底为了什么事,半天了也不说,要是奖赏我,就把那幅寒梅仕女图送我了,不是的话,我就先回府了。”

    徐公公有种想哭的冲动,皇上什么时候找郡王爷你来是奖赏你,十八年,就没见过一回好不好,倒是每次来,三言两句就把皇上给气的差点晕死过去,连逊位的话都敢说,真不知道镇南王是怎么教养的他,胆大妄为至极!

    文远帝拍着龙案,脸色肃沉,“混账!镇南王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在宫外无所不为,在朕的面前,也不分尊卑!”

    “他可以去拼,可以去抢,可以去杀人。也可以放火,唯独不可以有小人行径,臣对自己的儿子就这么多要求!”

    御书房外,一阵雄浑霸气的声音传来。文远帝抬眸,就见一身王袍的镇南王龙行虎步的进来。

    “拼?抢?杀人?放火?”文远帝眼神渐渐冷凝起来,随即龙颜卷起怒火,“你就是这么教他的?!你怎么不教他弑君夺位!”

    镇南王恭敬的行完臣子礼,然后回道,“比起众位皇子明面上的恭敬谦让,私底下的明争暗斗,算尽心思,臣教错了?”

    徐公公闻着御书房里的火药味,忍不住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珠。镇南王这些年的脾气见长,父子两个说话根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完全没把皇上当皇上,忙道,“王爷。皇上是关心越郡王,他今日随口一句话,皇上的龙案上就多了许多匿名奏折,要不是皇上一力拦着,太后已经下旨把定远侯四姑娘赐婚给了相王世子了,太后说了,要是郡王爷还无故打人。太后会直接赐死他,纵然郡王爷有多少免死金牌都不管用。”

    叶归越眸底滑过一抹寒芒,就听镇南王道,“相王世子不找打,越儿不会打他,至于定远侯府四姑娘。越儿既然与她退亲了,她嫁给谁都与越儿无关,另外,臣已经替越儿物色好了郡王妃。”

    文远帝瞥了叶归越一眼,问道。“又打算祸害谁家女儿?”

    “关老将军孙女,关凌。”

    文远帝微微一愣,徐公公忙提醒道,“皇上,关姑娘天生神力,前年进宫,她只是轻轻拍了贤妃侄女一下,没差点拍的她吐血,关老将军驻守边关,关姑娘据说也骑马上战场,还立过不小的战功……。”

    文远帝也想起来前年见到的那个娇弱小姑娘,天真无邪,为了抓蝴蝶,用轻功把御花园踩的乱七八糟的,吓的关老将军当即就晕了过去,宴会一散,关老将军就带着孙女赶赴边关,不敢多逗留一日,这样的姑娘说给越儿,文远帝在脑海里想了一想,眸底就夹了三分笑意。

    “会些武功,倒是不怕被越儿欺负,早就该给他说定这门亲事了,”文远帝笑道。

    徐公公假咳一声,“皇上,越郡王一个就能掀了皇宫,再多一个越郡王妃……。”

    文远帝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差点忘记关凌的破坏力了,“这门亲事不妥,再找。”

    镇南王面带不虞,“皇上,臣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臣已经派人上门求亲了。”

    文远帝脸色一僵,青沉沉的,薄薄的唇瓣抿的紧紧的,徐公公知道皇上真的发怒了,忙看了眼颇不耐烦坐在那里喝茶的越郡王,道,“皇上,郡王爷没说不愿意娶,应该是中意的。”

    叶归越根本不担心,从他知道王爷要替他物色郡王妃起,他就派人盯着,求亲之人根本就到不了关府,关老将军也不会把唯一的爱孙嫁给他。

    外面,公公进来行礼道,“王爷,王府派人传了话来,关老将军舟车劳顿,这几日闭门谢客,关姑娘的亲事,关老将军的意思是多留一两年,郡王爷年纪不小了,等不起,另外,定远侯夫人上门,为白玉簪的事赔罪,王妃不知道能不能说服郡王爷既往不咎,不敢轻许,可不给答复,定远侯夫人就跪着不走,王妃特地派人来问问您的意思,还有郡王爷赔那么珍贵的簪子给四姑娘,定远侯夫人想问清楚郡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当纯的赔罪,还是有意与四姑娘,若是有意,亲事可以再商量,若是无意,还请郡王爷高抬贵手,让四姑娘能安安稳稳的许亲嫁人……。”

    镇南王瞥头看着叶归越,“用十块免死金牌退了与四姑娘的亲事,又送她白玉簪?”

    “是赔她的,不是送!”叶归越耳根子微红。

    镇南王也觉得送这个字用不到自家儿子身上来,只是这态度让他捉摸不透了,不是被四姑娘吓跑了吗,怎么还会有瓜葛,甚至还需要赔她白玉簪,他到底与她见过几面?

    镇南王觉得不能再纵容他玩闹了,当年他十八岁就纵横沙场,皇上十八岁早登基了,就越儿,十八岁了,还未娶妻。将来谈何建功立业,“我会说服关老将军,等你娶了关姑娘,就随关老将军去边关历练。”

    叶归越听到镇南王说这话。当即就站了起来,迈步出书房,徐公公忙问,“郡王爷去哪儿?”

    “私奔去。”

    “……。”

    徐公公分不清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御书房内,其余两个人也不知道,皇上望着镇南王,“他这是看上谁家姑娘了?”

    镇南王摇头,他也不知道,以越儿的性子。若是真的看上谁了,只怕早就抢回来了,可要是没看中,他不会说私奔,会听话的答应娶关姑娘。以前四次不都很听话吗?

    叶归越出了御书房,就烦躁的打了玉扇了,他已经毁过四回亲了,也过了十八岁生辰,父王不会再纵容他玩闹了,关老将军又是父王的启蒙恩师,父王一直很敬重他。他要是敢逃关府的亲……父王根本不会给他逃婚的机会吧?

    冷风站在叶归越身后,提醒道,“爷,以前几次都是皇上替你选的郡王妃,你不愿意娶,王爷没说什么。但这一回是王爷自己挑的……。”

    叶归越瞥了冷风一眼,冷风忙双眼望天,等叶归越不瞪他了,又道,“爷。你要娶郡王妃,四姑娘也要嫁人,以她庶出的身份,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要不你就娶了关姑娘,再把四姑娘纳做侧妃?”

    叶归越轻摇玉扇,半晌摇头,“她不愿意与人做妾。”

    “……她都私奔过,还生过两个孩子,还想嫁做正妻?她能有那好运气遇到那样的傻子吗?”冷风觉得知晚是异想天开了,就算她清清白白的,以她庶出的身份,最好的情况也是嫁给嫡子做填房,或是庶子做正妻,郡王爷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侧妃之位都比得上侯夫人了,她还不满足?她是不是忘记生过两个孩子,所以挑肥拣瘦?

    冷风正要问,就发现自家郡王爷脸黑了,冷风背脊一凉,他没说错话啊,他说的是事实,爷为何生气,还是他不该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可就算他不说,四姑娘那两个孩子不还在郡王爷的手里捏着吗?

    叶归越气的不是私奔,也不是两个孩子,知晚已经把那男子给忘记了,他也早死了,他犯不着跟个死人计较,但是就方才,冷风说话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娶了她也没什么,与其娶个不喜欢的人,勉强过一辈子,还不如娶了她,没事可以找她麻烦,日子也不会无聊,然后,冷风就不凑巧的提傻子两个字了。

    他还在知晚面前说傻子才会娶她做正妻,他要娶了,岂不成傻子了?!

    叶归越又烦躁了,比之前还要烦躁。

    御书房内,徐公公笑道,“瞧样子,郡王爷怕是真有了中意的姑娘。”

    文远帝提笔看着镇南王,“还给不给他娶关老将军的孙女了,朕给他赐婚。”

    镇南王看着那明黄的圣旨,打击道,“等他私奔后,皇上又可以收回一道免死金牌了?皇上到底被越儿抓了什么把柄?”

    文远帝脸一沉,把狼毫玉笔重重的搁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了那一百道免死金牌,朕已经头疼欲裂了,这八年来,弹劾劝诫朕收回免死金牌的圣旨都能把御书房堆满了!当初要不是你要朕君无戏言,朕何至于如此!”

    镇南王哼笑一声,“君无戏言有错吗?皇上轻易许诺,就该有承受后果的胆量!赐婚一事,暂且作罢,臣不想伤了与关老将军的情分,皇上若真想一次收回余下的免死金牌,就帮越儿把画中女子找到。”

    文远帝把空白圣旨丢给徐公公,然后道,“你以为朕没找过?几个月了,朕甚至怀疑世上是不是真有其人。”

    文远帝说着,眸底一亮,“你的意思是越儿喜欢的是画中人?”

    “除了她,臣想不到别人了,越儿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执着过。”

    等镇南王告退后,文远帝坐在龙椅上,陷入沉思,徐公公不敢打搅,半天之后,只听文远帝道,“传铁甲卫首领,朕一定要查出他中意的是谁!”

    徐公公满脸黑线,铁甲卫出动都是天大的事,没想到皇上会派他们去查谁是郡王爷的意中人,他懂皇上的意思,除非越郡王交出免死金牌,否则绝无抱得美人归的机会。

    屋内,知晚绣着小肚兜,上面一朵洁白的云朵,下面还绣着字,知晚闲的无聊,又想尘儿和思儿,只能借着绣针线,聊以慰藉了。

    外面,姚妈妈打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梳妆盒,搁在知晚旁边的小几上,打开给知晚看,“姑娘的头饰是要不回来了,这些都是五姑娘变卖了姑娘的头饰后,新买的。”

    知晚一眼就看到了之前戴在秦知姝头上的紫玉簪,知晚神情淡淡,想起从松香院出来时,梅姨娘和秦知姝看她的眼神,指责她不念骨肉亲情,知晚想要是她真的戴在头上,秦知姝肯定会认为她成心气她,知晚不想惹麻烦,便道,“拿去卖了。”

    姚妈妈也正有此意,只是变卖后,至少要亏损两成,可是知晚不在意,姚妈妈也就没说什么了。

    知晚继续绣针线,刚刚绣完一个字,就听到外面哄闹了起来,越吵越大声。

    知晚皱了下眉头,就听到姚妈妈呵斥声,哪知道这一呵斥,吵闹声就更大了,甚至还哭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茯苓的大叫声,“姑娘救命啊!白芍撞墙了!”

    知晚忙放下针线,快步出门,就见到院子里站了一堆丫鬟,檀香院丫鬟不多,主仆上下加起来才七个人,这些都是别处来瞧热闹的。

    白芍额头上有血流下来,顺着脸颊流到脖子里,茯苓抱着她,哭红了鼻子,手足无措的看着知晚,知晚回头看了一眼白芍的娘,白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对茯苓道,“扶白芍回屋,再去把药箱子拿来。”

    知晚没理会院子里,去白芍的屋子帮她处理伤口,幸好白芍撞墙的时候,茯苓拽了她衣服一下,不然这丫鬟肯定就没了,白芍看着知晚给她包扎,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她不想拂了知晚的好意,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可是眸底的绝望之色根本遮不住,任她怎么藏,知晚都看的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