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脚(2)
第6章 落脚(2) (第2/3页)
语,尤其是见到知道对着他伸手,“大东珠给我吧。”
冷风有些同情自家爷了,辛辛苦苦打劫来,纯粹是为了气死皇上,没想到一时戏言竟被她给当了真,还真就为了大东珠不要命了,现在爷晕了,按理是要给大东珠了,冷风想了想掏出一颗大东珠给知晚,知晚无语,“就不能全给我了?非得我把他弄醒再弄晕六回?”
说着,知晚就掏出一根银针,吓的冷风忙道,“你可别再扎我家爷了,上回扎了一针,就是有宫里的秘药,爷也肿了两天,你是命大,王爷不许郡王爷杀你,不然你早身首异处了。”
冷风把锦盒送上,茯苓忙抱在了怀里,知晚把怀里那两颗也搁了进去,九颗大东珠美轮美奂,看的八宝都怔了眼,心底忍不住想笑,郡王爷今儿是替人做了嫁衣裳吗?若是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估计皇上都得笑晕。
知晚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走到容景轩的书桌上,写了张方子,正准备走,瞧见那幅画,还有那处留白,知晚瞅了瞅叶归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提笔沾墨,唰唰几笔下去。
写完,知晚就出了门,柏秀见她出来,忙领着她去正屋,容夫人迫不及待的问,“能治好吗?”
知晚点点头,把药方子给容夫人,“这药方能减缓容少爷寒症发作时的疼痛。若要治愈的话,需要两条银线蛇,就是那种后背有一条银色丝线的蛇,喜欢生活在炎热的沙漠地带,温泉附近也有可能寻到,什么时候找到,我什么时候替容少爷解寒毒,没事,我就先回家了。”
容清絮忙送知晚出去,容夫人让人去抓药。自己去了内屋。见叶归越晕倒在小榻上。容夫人愣了下,心一提,越郡王要是在她这里有个生好歹,那可是要命的事。顾不得自己的儿子,容夫人就问道,“郡王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晕了?”
冷风有些难以启齿,八宝忍不住闷笑道,“方才秦姑娘给了包迷 药给郡王爷,郡王爷闻了下,就晕了,还有郡王爷打劫来的九颗大东珠也全落到秦姑娘手里了。”
容夫人着实愣了下。回过神来,不知道说什么好,越郡王不可一世,怎么就一而再的中了秦姑娘的套呢,之前是被砸晕。现在又被迷晕了,秦姑娘真真是叫人刮目,为了钱和大东珠无所不为啊,还有郡王爷的暗卫,也不帮着点儿,难不成是一伙的?
容夫人一走神,那边丫鬟就道,“夫人,少爷醒了!”
容夫人忙过去,看到容景轩睁开眼睛,容夫人红着眼眶道,“景轩,你的寒症这回终于可以治愈了,往后再不用忍受寒毒之苦了!”
容景轩艰难的挤出来一丝笑,点点头,容夫人就开始抱怨了,“越郡王替你要来院子的地契房契,你怎么也不告诉娘一声,亏的娘还急了好些时候。”
容景轩愣了下,“娘,一会儿你让厨房给郡王爷准备碗长寿面。”
容夫人抹着容景轩的额头,笑道,“娘记着呢,打知道郡王爷来这儿,娘就知道他想吃咱家的长寿面了,哪能不给他准备?”
容夫人心底纳闷呢,虽说镇南王原配王妃是因为难产过世,可镇南王疼爱郡王爷入骨,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就是要星星月亮也会想办法给他弄来,偏过生辰这事格外的执拗,坚决不给他过生辰,十八年来,镇南王府没给郡王爷办过一次生辰宴。
还记得轩儿十岁那年,府里正给他大办生辰,正热闹着呢,郡王爷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直接对他们道,“父王让我来你们府上蹭一碗长寿面,给不给?”
差点没吓晕他们,别说一碗啊,就是十碗也得给,打那回后,郡王爷每年都来容府蹭碗长寿面,镇南王也不管,有回老爷还委婉的提了下,逝者已矣,别让孩子觉得心寒,镇南王哼了一句,“容府若是不愿意给,就把越儿轰出来便是,生辰宴,本王不会给他办!”
那时候老爷是在御书房内问的,不少大臣都觉得镇南王做的过分了些,帮着劝说,就算不给孩子过生辰,也不该让孩子去别人家蹭长寿面啊,偏镇南王就是那么直拗,皇上正巧也听见了,心疼郡王爷小小年纪可怜,直接给镇南王下了圣旨,让他给郡王爷举办生辰宴,镇南王甩着王袍就出了御书房,临走前还丢下一句,“皇上有那份闲心,还是留着关心众位皇子吧,本王的儿子如何过生辰如何教养无需皇上插手过问!”
因为郡王爷要过生辰的缘故,容府每年都会给容景轩大办生辰,就为了让郡王爷吃碗长寿面,今年容景轩病重,不得不在历州养病,原以为郡王爷不会来了呢,没想到还是来了,容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就闹不明白了,镇南王为何宁愿被御史台被满朝文武戳着脊梁骨骂,也执拗的不给郡王爷过生辰,一碗长寿面而已,堂堂王府还没人做了不成?镇南王怎么想的,就没人想得通,偏郡王爷这个做儿子的我行我素,你让我蹭,我就一直蹭下去,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维护镇南王的颜面。
再说知晚被容清絮一路送着出门,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道谢,听的知晚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不是白救你哥的,我是要收酬劳的。”
容清絮嗔瞪了知晚一眼,“哪个大夫治病不收报酬,我只恨没早些相信你有本事救我大哥,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你是不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学医了?”
知晚汗,你说的还真对,她就是从娘胎里出来就开始学的,学药材学药方,人家背唐诗宋词,她背汤药诀。知晚没说话,茯苓捂嘴,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她家姑娘的医术是突然就会的,就见容清絮讶异的看着知晚,“我越看越觉得你不像个村姑,有这样高超的医术,为何你还在街上卖糕点?”
知晚挑了下眉头,笑道,“有些难言之隐。不得不离家历练。就送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麻烦帮我转告三娘一声。”
赵思安没走,就在外面守着,等知晚和茯苓上了马车后。就直接朝小院奔去。
马车内,茯苓抱着锦盒,实在忍不住又打开瞄了瞄,“每颗大东珠值两千两银子呢,有了这九颗大东珠,咱们一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知晚拿起一颗大东珠把玩着,那光滑的感觉倒真像摸在某男的胸前一般,知晚脸微微红,“没有这九颗大东珠。我们也不愁吃喝。”
茯苓想想也是,姑娘的首饰很多,很贵重,她们花费也不多,足够用一辈子了。“那姑娘还要大东珠做什么?”
知晚斜了茯苓一眼,“你嫌钱多?”
“……不嫌。”
茯苓觉得舌头有些打结,把大东珠收好,问道,“要是越郡王真的查姑娘怎么办?”
知晚也头疼了,他看着就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慌没事做的人,万一真的来了兴致不娶媳妇要去参加她的喜宴,知晚想想就能吐血三升了,除了祈祷他别这样做之外,知晚还能怎么做?
知晚闭目沉思,忽然马车一阵摇晃,知晚脑袋磕在马车上,茯苓整个人都差点倒掉,气呼呼的正要骂人,就见哗啦下车帘被掀开,一个俊美无铸的男子钻进来,脸阴沉沉的,“弄晕了我就跑,怎么不跑了?”
知晚揉着后脑勺,眼神带着淡淡的郁闷,她配置的迷 药效果怎么会这么差,按理至少也要睡两个时辰啊,这才小半个时辰呢,人家就出现在了眼前,知晚觉得自己还没有适应古代,忘记还有内力这种神秘莫测的东西,忘记还有暗卫跟踪,知晚觉得一个弄不好,会死在九颗大东珠手里,忙拿了大东珠就递到叶归越跟前,“我错了,大东珠我还你还不行么?”
知晚这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让叶归越怔了下,这么听话?还是有阴谋?叶归越干脆寻了个地方坐下,摇着玉扇盯着知晚,知晚毛骨悚然,“是你自己说打晕你就有大东珠的!”
“我有说一次有七颗吗?”咬牙切齿。
“……那我还你六颗!”知晚麻溜的把锦盒打开,拿了三颗出来,其余的全部还给叶归越,知晚有些肉疼,她还打算用这些大东珠买间铺子呢,现在泡汤了。
知晚把锦盒递给叶归越,叶归越皱着眉头没接,掀了车帘伸手出去,再伸回来时,已经多了个画轴,打开扔给了知晚,咬牙问,“是你题的诗?”
知晚瞄了一眼,轻点了下头,茯苓好奇的凑过去瞄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丝的迷茫,思岑了两秒后,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再看那诗句: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一回眸吓退百万雄师。
感觉到马车内有些寒冷,茯苓忙捂住嘴,瞥了知晚一眼,嘴角抽了抽,姑娘也太大胆了,这不是说画上的人长的奇丑无比吗?不过郡王爷的暗卫说他恨画像上的人恨的牙根痒痒,做梦都要活刮了她,应该是极其厌恶这画中人的,那是美是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茯苓想着,抬眸觑了叶归越一眼,见他一脸青黑,就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一样,沉的吓人,仿佛顷刻间就大雨滂沱,说话声更冷沉,“果真如你所言,爷会活活掐死你!”
茯苓缩了下脖子,去瞄知晚,就见知晚翻了个白眼,“我提这诗句不是因为拿了郡王爷你的大东珠,替你出口恶气吗,你不是要刮了她吗,她长的丑不正好如你的意?难道你希望她长的跟个天仙一样?”
“……你!”叶归越怒极反笑,狠狠的摇着玉扇,要不让胸前怒气弥散,他真恨不得直接把她丢下马车,她可知道他看到这两句诗的时候,心里有多恶心,恨不得捏死她才好!
知晚轻咬了下唇瓣,心里闪过疑惑,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边要杀人家,一边人家长的丑他还不乐意,都要杀人家了,还在乎人家长的是美是丑,知晚郁闷的想,是不是长的漂亮妖孽的人想法都奇特些,不屑与丑人为伍?
知晚抱着锦盒,犹豫着是友好的请他下马车呢还是直接轰他好,就听一个醇厚嗓音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有没有姐妹喜欢兰花香?”
第五十五章 长寿面
知晚愣了两秒,撇过头望着茯苓,茯苓扯了扯嘴角,这话问的好莫名其妙,喜欢兰花香的姑娘多了去了,府里那些姑娘就没有不喜欢兰花香的,以前姑娘也爱极了兰花香,只是生了小少爷和小**后,就不爱涂脂抹粉了,用的都是自己制的,淡的她凑上去都闻不到味道,茯苓正要说话呢,就听马车外传来一个声音,是问赵思安的,“秦姑娘下个月成亲,你是她的车夫,应该知道她未婚夫是谁吧,在哪里?”
赵思安坐在车辕上,眼睛猛眨,秦姑娘下个月成亲?秦姑娘不是才死了夫君,要替他守孝三年吗?怎么忽然又蹦出来个夫君出来,还下个月成亲?赵思安正要摇头说不知道,就听车内茯苓道,“我家姑娘有一对双胞胎兄妹,才一个多月大,还不知道喜不喜欢兰花香。”
赵思安,“……。”
赵思安糊涂了,怎么思儿和尘儿变成秦姑娘的弟弟妹妹了,这事整个上阳村的人都知道,没必要瞒着别人吧,可茯苓说的这么急切,像是怕他说漏嘴似的,赵思安有些明白了,这是在忽悠人呢,赵思安想到知晚喊郡王爷,心神一动,问冷风道,“马车内的可是越郡王?”
冷风点点头,赵思安彻底淡定了,秦姑娘与越郡王的纠葛,他也听过不少,这明摆着是逗他玩的,便道,“秦姑娘的未婚夫在京都,家中小有权势……。”
赵思安说着,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声,撇过头就见三个地痞在揍人,那人瞧着眼熟,赵思安想了两秒,忙回头大喊,“秦姑娘,有人在揍赵和!”
知晚正低着脑袋,想是不是搬离东阳镇。就听到赵思安的话,忙掀了车帘往外看,看着那三个地痞,正是上次要调戏她的,知晚怒气便不打一处来,瞥头望着冷风,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求他出手相助,冷风额头滑下黑线,你连我家郡王爷都搞的定。还怕三个地痞流氓吗?
不过想归想。冷风还是出手了。腾空跃起,唰唰两脚过去,直接把三个暗卫踹到墙壁上,然后摔下来。最后一脚踩了上去,回头望着知晚,“是直接踩死还是踩个半死?”
知晚皱眉头,这三个地痞为恶乡里,欺男霸女,踩个半死好像太便宜他们了,可是踩死的话,毕竟是人命,知晚一时拿不到主意。叶归越双眼冒火的瞪着知晚,“你倒是心软了,扎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下留情!”
知晚汗哒哒的,那会儿是意外好么,知晚还没说话。那边三个地痞已经自报家门了,“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我是李师爷的娘家小舅子,得罪我,你们都给我蹲大去狱!”
赵思安扶着赵和起来,赵和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嘴角都是血迹,正伸手抹着,“他抢了我给石荃娘买药的钱!”
冷风一脚踩在那肥头大耳的男子脸上,转头望着叶归越,“爷,咱们来历州还没做过什么好事呢,是不是把他们一家子都给端了,也好让京都满朝文武瞧瞧咱们的手段,不能总让别人说爷游手好闲,混吃等死!”
叶归越摇着玉扇,煞有其事的点头,“就从他开始,一路往上查,凡事与爷有过节的,通通下大狱!”
知晚,“……。”
知晚满脸黑线,大庭广众之下,郡王爷您老能别说的这么直白好么,凡事与他有过节的,通通进大牢,没过节的,就不追究了?这不是公报私仇么?
再看人家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知晚扶了下额头,“郡王爷,您去办正事吧,我要回家了。”
叶归越斜了知晚一眼,翻了个白眼,“这么点小事也用的着爷出马?赶车。”
冷风打了个手势,暗处就有两个暗卫出来,拎着三个地痞的脖子就朝府衙走去,冷风坐上马车,看着赵思安,又看了看赵和,丢了个银锭子过去,“你带他去看大夫吧,我替你赶车。”
说完,不等赵思安答应,马车就跑远了,那速度快的,知晚身子不稳,直接往后倒去,幸好叶归越伸手拉了她一把,知晚气大,心里对冷风的好感一落千仗,他们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我是回家!你去我家干嘛!”知晚气闷。
“吃面,”叶归越嘴角一勾,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听得知晚脸色一哏,有种脑壳生疼的感觉,敢情吃面才是重中之重呢!
知晚靠着马车闭眼,冷风往前走了一会儿,茯苓就大叫了,“停车,停车啊,你要带我家姑娘去哪儿?”
“……走神忘了问路了,秦府在哪儿?”
“……掉头,方才路口有个卖风筝的大婶,就从那里进去。”
冷风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伸长了脖子,忽然掀了车帘子,“爷,无缘大师也在东阳镇!”
叶归越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牙齿磨的咯吱响,哗的一下揭开车帘,直接就出去了,冷风也是要追着走的,茯苓气的大叫,“你走了,我们怎么回小院啊!”
一边是郡王爷,一边是两个不会赶车的,冷风犹豫了下,还是帮知晚把马车赶到了小院,然后才走。
茯苓下了马车后,顾不得什么礼数不礼数,拎起裙摆就往里跑,石头正在院子里扑蛐蛐,正屏气凝神呢,正要扑过去,好了,茯苓一脚踏了上去,石头差点哭了,“我抓了半天没抓到了,你一脚就给我踩死了!”
茯苓瞅了他一眼,继续跑,活像有恶狗撵她似的,石头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见知晚迈步进来,没见到赵思安,石头又望了望,“秦姐姐,赵四哥呢?”
“他带赵和去看病了,你把马车牵到后院去。”
石头点头,就跑出去牵马了,知晚迈步进屋,进去就听到姚妈妈有些焦急道,“怎么就遇上越郡王了呢,茯苓,你做的对,这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越郡王知道,去叮嘱钱嫂和石头一声。别说漏了嘴。”
知晚进去的时候,茯苓正好出来,姚妈妈拉着知晚,没有责怪,只是有些后悔,“姑娘,你要是缺钱用了,告诉奴婢一声便是,犯不着为了几颗珠子去冒险,姑娘身上还带着三万两银票。咱们富贵的活一辈子根本不成问题。”
知晚诧异的望着姚妈妈。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之前给那么多的珍贵首饰和银票已经让人怀疑了,没想到还有三万两银票,她可记得今儿在容府,她说治病要千金时。那些大家闺秀的窃窃私语,说什么大家闺秀出嫁,能有七八千两的压箱底就很不错了,这要是得了什么重病,连请个大夫都不够啊!
能出门会客的,不是嫡女就是极其受宠的庶女,连她们都只有七八千两银子的压箱底,她在侯府里也只是个小庶女,那些首饰和银票。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少于五万两,侯府就算再富庶,再疼她,也不会让她越过嫡女去吧,知晚瞥头望着姚妈妈。等着她解释。
姚妈妈脸色有些怪,听到有孩子的哭声,姚妈妈二话不说就跑了过去,显然是在躲避这个问题,而知晚并没有追问,而是抚摸着手腕上的紫金手镯,知晚的观察力很强,姚妈妈在说三万两银票时,眼睛明显是扫过她的紫金手镯的,知晚转着紫金手镯,神情陷入沉思。
茯苓端着茶水进屋,见知晚愣神,伸手在知晚眼前晃了两晃,知晚回过神来,抬了抬手腕,问,“这紫金手镯有什么故事没有?”
茯苓把茶端到桌子上,给知晚倒了杯,道,“奴婢只知道这手镯姑娘打小就戴着,从来没取下来过,也不能说没取下来过,姑娘取下来了两回,第一次是姑娘九岁的时候,五姑娘不小心把手腕划破了,姨娘给她打了个银镯子,她不喜欢,说不够大气,要跟姑娘换,姨娘也说姑娘是做姐姐的,该让着她,就换了,当天晚上,侯爷就发现姑娘手镯没了,要五姑娘把手镯还姑娘了,到现在姨娘和五姑娘都不知道是我娘偷偷跟侯爷告了状,第二次是大姑娘出嫁的时候,姑娘去送添妆,送的东西大姑娘不喜欢,六姑娘就要姑娘把手腕上的紫金手镯给大姑娘,那会儿五姑娘也要姑娘取下来,姑娘真给了,大姑娘带着紫金手镯出嫁了,后来我娘发现了,又告诉了侯爷,大姑娘回门的时候,侯爷要大姑娘把紫金手镯交出来,气的大姑娘都哭了呢,太太大发雷霆,说侯爷不该为了一个手镯在回门之日数落大姑娘,不过侯爷还是让我娘去宁国公府把紫金手镯取了回来,还说,往后府里谁敢惦记姑娘的紫金手镯,谁戴就剁掉谁的手呢。”
知晚转悠着手镯,没想到这手镯跟着出嫁了,还被侯爷给要了回来,这手镯果真那么重要?
知晚陷入沉思,就听茯苓继续道,“姑娘小时候体弱多病,这紫金手镯是侯爷特地从卧佛寺求回来给姑娘护身用的,据说是无缘大师开过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手镯真的有用,听我娘说,姑娘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好呢,连侯爷特地给姑娘求回来的护身符都敢抢,活该被侯爷罚。”
是护身符?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姚妈妈真心疼她,若是没了护身符,她有生命危险,那跟侯爷告状也没什么,知晚又郁闷了,喝了口茶,知晚抛开这个疑问,迈步朝内屋走去,钱嫂正在喂思儿奶,瞧见知晚回来,忙把思儿抱给知晚,可怜思儿吃的正欢,饭就没了,憋着嘴就哭起来。
钱嫂逗了逗思儿的小脸蛋,对知晚道,“我去帮姚婶子做饭。”
钱嫂出去了,茯苓兴致勃勃的掏出锦盒,拿了一堆大东珠逗尘儿,等尘儿伸手拿这个的时候,茯苓就拿出另外一个,半天不给尘儿,尘儿嘴一瘪,哇的就要哭,吓的茯苓直往门口望,还好还好,娘没瞧见,不然又要吃瓜栗了,忙把大东珠给了尘儿。
知晚看的直摇头,喂完了思儿喂尘儿,等两个孩子吃饱了,知晚推着他们去院子里逛,茯苓推着钱嫂的儿子虎头,虎头一点不听话,一定要跟思儿和尘儿挤一个推车,茯苓知道他是要玩大东珠。无奈之下,只好拿给他,那边钱嫂看见了,吓的脸都白了,“别给他,这要摔坏了点儿,把咱家卖了都赔不起啊,给他两个木头就成了。”
说着,钱嫂进屋拿了四五个木头给虎头玩,虎头年纪小。只要有的玩就高兴了。钱嫂瞅着小推车里那十颗大东珠。嘴角扯了扯,这真是不拿宝贝当钱啊,活脱脱一败家子儿!
茯苓在院子里转悠着,撅着嘴抱怨。“花园太小了,没走几步就没了,花也少,赶明儿让我娘去挑些花回来。”
姚妈妈端来饭菜出来,听了茯苓的话狠狠的剜了两眼,“就你事多,还不赶紧去厨房端饭菜!”
茯苓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厨房去了,钱嫂在院子里唤石头。可是喊了半天没人影,钱嫂就急的骂了,“这野小子,跑哪里去了,看他回来我不抽他!”
钱嫂骂归骂。可还是急着出去找,这镇子上可不比上阳村,万一惹到了谁,就是被打死都有可能。
知晚几个笑笑,就上桌吃饭,半盏茶的功夫后,钱嫂拎着石头的耳朵进来了,石头哇哇大叫,“娘,娘!你再不松手,儿子就成聋子了,娘!疼啊!”
姚妈妈赶紧去救石头,“孩子犯了错,好好管教就是了,揪他耳朵做什么?”
钱嫂松了手,瞪了石头一眼道,“让他守门,他倒好,钻狗洞去隔壁院子了,这里可不是上阳村,逮着了骂两句就没事了,万一被人打了怎么办。”
石头揉着耳朵,幽怨的瞅了眼钱嫂,“我不是听那里有读书声,就去看了看,我又没偷鸡摸狗,下次不去了就是!”
姚妈妈让石头上桌吃饭,石头才十岁大,就没单独设桌子了,知晚见石头眼睛都是往隔壁院子瞄的,便问,“隔壁是学堂?”
姚妈妈摇了摇头,“不算是学堂,就是七八个半大孩子跟着个老秀才读书识字。”
知晚点点头,问石头,“你想不想读书识字?”
石头连连点头,怎么不想,现在金宝和元宝跟着赵思明读书认字,每天去他跟前嘚瑟,还教他学,将来他不认字,金宝几个没准儿是秀才举人呢,石头知道他家的情况,根本没钱供他读书,石头眼神黯淡。
钱嫂给他夹菜,知晚便对姚妈妈道,“明儿去问问夫子,看能不能让金宝进去读书,束脩多少,我付。”
钱嫂夹菜的手一顿,忙道,“这怎么行呢,石头是来帮你看门户的,他要是去读书了,我……。”
知晚摆摆手,“就这样决定了,几个孩子还小,院子里根本不离人,不怕有人进来,我瞧石头一个人守门也闷,去读书正好。”
钱嫂感激的说不出来,拉着石头就要给知晚跪下,知晚扶额,茯苓忙去拉他们起来,刚要坐下,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知晚瞥头就见冷风一身劲装进来,如果不是脸上淤青未消,估计还要潇洒些。
冷风迈步上来,忽然尘儿把大东珠从小推车推了下去,一路滚啊滚啊就到冷风脚边了,冷风怔了下,弯腰捡了起来,再看尘儿思儿跟前那七八颗大东珠,那边地上还有一颗,冷风凌乱了,原以为自家爷已经够能作践宝贝了,没想到比之这一家子根本就不够瞧啊,你就算是村姑,也不能不拿大东珠当宝贝啊!
冷风觉得心肝有些抽疼,要是让京都那些御史台知道了,那弹劾的奏折能把她给活埋了,冷风把大东珠给尘儿,瞅着两个孩子,尤其是两个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上等的云锦,冷风想这估计就是秦姑娘那一对双胞胎弟妹了,长的真粉嫩玉啄,扔大东珠的架势跟自家爷十足十的像啊,视金钱如粪土。
见冷风盯着尘儿和思儿,姚妈妈心都提了起来,忙过来问,冷风这才想起来他是干嘛来了,便对知晚道出原委,事情简单说来,两个字足矣:吃面。
长寿面,一碗里只有一根,吃的时候不能断,偏偏叶归越吃的时候断了,原因是因为知晚那两句诗,气的叶归越吃不下去了,长寿面吃断了,太不吉利,容夫人是要让厨房另外准备一份的,可是叶归越认为是知晚的错,不然他不会断,一定要知晚赔他一碗,只是半道上追无缘大师去了,他是奉郡王爷的命令来拿长寿面回去的。
知晚听完冷风的话,扯着嘴角道,“你家爷至于这样小气吗?”
冷风讪笑,“我家爷气量大的时候能装下天地,气量小的时候连米粒都塞不下。”
知晚,“……。”
茯苓在一旁站着,深以为意,九颗大东珠被姑娘拿了,郡王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可是一碗长寿面,郡王爷就咄咄逼人了,可不是大的时候太大,小的时候太小么?
第五十六章 长寿面
“可是我不会做长寿面啊!”知晚郁闷了,你吃断了长寿面,管她毛事!
“……可是郡王爷一定要你做的,”冷风为难了,要是想吃别人做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容府也能做,总不能让他随便拎一碗回去吧,爷那么精明,肯定蒙不过去。
“可是我不会做啊!”
“……郡王爷不要别人做的,秦姑娘勉为其难做一碗吧,难看点难吃点都行。”
“……。”
咳咳!石头被呛着了,钱嫂忙给他拍后背,额头也是黑线,知晚无语了,敢情只要一碗长寿面就行了呢,好不好吃,好不好看都是其次,那就好办了。
“等我吃饱了再做行吗?”
“……那你快点吃,爷还等着呢。”
知晚继续吃,姚妈妈也坐了回去,冷风就在小院里溜达来溜达过去,尘儿和思儿就盯着他,还朝他伸了胳膊,冷风撇过头,别看我,也别叫我抱,一个大男人怀里抱着孩子像什么话!
知晚原本就吃的差不多了,把碗里小半碗饭吃完,就起了身,姚妈妈忙让茯苓去帮忙,知晚进了厨房,揉粉,攒粉,冷风就站在厨房外盯着,他怕知晚下毒,要盯着点才放心。
知晚下过很多回面条,粗的,细的都有,可从来没自己拉过面,比大拇指细一点就断了,失败了十几次后,知晚一狠心,就把那拇指粗的面条下锅了,冷风站在风中凌乱,那是面吗?只有筷子那么长,却有指头粗,这是说爷一生很霸气,但是很短暂吗?太不吉利了!
“不行,长寿面要越长越好,你这根本是在咒我家爷短命。”
“……我都说了我不会!我已经尽力了!”
“……那怎么办?换了别人做的,根本糊弄不过去,你不知道外面不定有多少个暗卫看着呢。我包庇你,郡王爷会拿我撒气的。”
“……我是真的不会,要不你就把这个端回去?”
“我家爷不会吃的,若是气急了,弄不好大半夜把你从床上拖起来给他做长寿面,我不是说笑的。”
“……。”
知晚认命的揉粉,揉的胳膊泛酸,肩膀直疼,知晚咬牙,最后把粉团一丢。直言道。“长寿面我不会做。我给他做个生日蛋糕行吗,那个可以许愿,比长寿面还吉利。”
冷风思岑了两秒,看看天色。实在不早了,先回去复命,实在不行,让爷自己来就是,他眼睛要那么贼做什么,也不知道爷逮住无缘大师没有,“那要好看点儿。”
茯苓吹着火,咕噜道,“要求真多!”
做蛋糕是知晚的拿手活。厨房里有一堆鸡蛋,羊奶也有,知晚很麻溜的行动起来,冷风看的咋舌,刚刚揉面时。还以为她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一拿鸡蛋,就成了个地地道道的村姑了。
看见知晚往蛋糕里放糖,好几勺子,冷风忙道,“郡王爷不喜欢吃太甜的糕点,你放些盐吧。”
知晚皱眉看着冷风,“要不你来做?”
冷风默默的转了身,“当我没说。”
别说放盐了,知晚恨不得放胡椒粉在里面,此时天色很晚了,姚妈妈拿了好几个蜡烛来点上,知晚把蛋糕蒸上。
糕点蒸上,知晚就闲了,想着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便问道,“你家郡王爷下个月大婚,还是迎娶明珠郡主和定远侯府四姑娘吗?”
冷风根本没多想,点点头,茯苓就问,“不是说定远侯府四姑娘逃婚在外吗,怎么娶啊?”
冷风望了茯苓一眼,看见她鼻尖有黑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到时候四姑娘肯定会回去的。”
“为什么?”知晚不解,他倒是很自信她会回去。
“王爷说了,定远侯府与镇南王府要么做亲家,要么做仇人,定远侯虽然手里有兵权,可王爷若是想杀他,他根本连侯府大门都出不了,如何取舍,定远侯还能不明白?”
“……为何郡王爷一定要娶四姑娘,他真的想克死皇上吗?”
“也不是一定要娶的,爷连四姑娘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谈什么一想要娶啊,只是郡王爷性子执拗,当初大家要是什么都不做,爷没准儿嫌麻烦就不娶了,可他们偏偏逼着爷,爷气极了,就爱和他们对着干……。”
知晚无语,婚姻大事,怎么听着就跟儿戏似的,拜托,你儿戏也就算了,别把我也算上好么!
知晚决定从冷风入手,把郡王爷给掰正了,“他又不喜欢人家,把人家娶回去,是不是太残忍了?”
冷风诧异的看着知晚,“你是说我们爷残忍?”
知晚无语的抚了下额头,沟通太困难了,等糕点蒸好了,知晚拿篮子装好,拎给冷风。
木屋内,容景轩正和叶归越对弈,冷风拎着食盒进去,容景轩罢手,把棋子丢回棋翁里,笑道,“你的长寿面来了。”
八宝把棋盘端走,冷风把食盒送上,叶归越打开一看,眉头就皱了,“面呢?”
“爷,秦姑娘做的长寿面只有胳膊长,却有拇指那么粗,都不知道能不能煮熟,她给扔了,另外给爷准备了这个蛋糕,说是能许愿,她过生辰都是吃的这个。”
叶归越将信将疑的瞅着冷风,冷风很坚定的站在那里,叶归越看着蛋糕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心底微动,“拿勺子来。”
八宝去拿了勺子来,叶归越挑了一勺子进嘴,眉头紧扭着,甜的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冷风以为他会吐出来的,不过他还是咽了下去,继续吃,还叮嘱道,“下次让她少放点糖。”
下次?冷风嘴角微扯,明年秦姑娘都嫁人了好么,还能跑去让秦姑娘给爷做蛋糕不成,这于理不合啊,让人家秦姑娘在夫家如何立足,不过想到秦姑娘摸郡王爷和给容少爷治病,估计也是不在乎的。便点头记下了。
再说知晚,从冷风那里打听了不少消息,茯苓一股脑的全告诉了姚妈妈,姚妈妈听到定远侯府和镇南王府敌对时,脸色都变了,直愣愣的望着知晚,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若是真的,该怎么办?”
知晚头疼着,伸手揉着太阳穴。她哪里知道怎么办。虽然她不是真的秦知晚。可这副身躯毕竟是人家的女儿,让她见死不救她估计做不到,可是她若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转眼四天过去了。容府没有派人来找她去解毒,越郡王也没有再来找茬,知晚安心的住下,除了去了上阳村给金宝诊脉外,几乎就没出院子。
这一天,知晚在院子里逗孩子,老远的就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唤,“姨姨!”
知晚瞥头,就见赵小草跑过来。手里是个风车,呼啦啦的转着,过来就抱住知晚一条腿,亲昵的唤着姨姨,知晚拍拍她的小脑袋后。小草就去逗尘儿玩了。
方氏和赵思莲也来了,茯苓上了茶,知晚笑问道,“铺子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张?”
方氏眼里的笑意掩都掩不住,“铺子已经收拾妥当了,对了黄历,下月初二是吉利日子,就定在那日开张,只是糕点铺子叫什么,一时拿不定主意,还请你帮着想个。”
茯苓忍不住道,“不是有名儿的吗,砸郡王糕点铺,我看就挺好。”
方氏,“……。”
赵思莲憋笑,连连摇头,“这名字太招摇了,赵家门户小,可惹不起那些想讨好越郡王的人。”
茯苓想想也是,要是铺子是姑娘的,叫这个肯定没什么问题,“赵家的糕点铺,让我家姑娘取名,赵婶子乐意吗?”
赵思莲脸色有些尴尬,茯苓说的还真对,她娘还真不乐意,可是娘说要叫赵家糕点铺,这也忒俗了,大嫂二嫂倒是举双手赞同,她们打的什么算盘大家心知肚明,赵家可不止三哥三嫂,往后叫的久了,这铺子最后肯定还得到娘手里来,最后指不定就是谁的,但肯定没三哥三嫂的份。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这名字,她们又不敢明着反对刘氏,所以就把知晚拖出来,这铺子能开起来全是知晚的功劳,由知晚取名,刘氏要是不同意,赵老爷子肯定会敲桌子,可知晚为难了,她能取什么好名?
要她说,叫砸郡王糕点铺多好啊,别具一格不说,还高端大气上档次,配合背后的故事,一定红遍大越朝,最好是让越郡王来个亲笔提字什么的……那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赵家人胆小,知晚无能无力了,最后姚妈妈站出来,“就叫美味糕点铺吧。”
铺子的事就这样定下了,方氏今天来,除了问铺子名的事,主要还是学做糕点,铺子只卖五种糕点,根本不够,最少也要十种,之前知晚就说教她,只是知晚忙着给人看病,没空教。
喝了杯茶后,知晚正要起来,忽然鼻子一耸,一股子臭味飘过来,石头一身脏兮兮的进来,茯苓骂道,“石头,你该不是掉臭水沟里去了吧,这么臭!”
石头还没回答呢,钱嫂拿了扫把就打过去,“让你跟徐夫人读书识字,你竟然偷溜出去玩!”
石头左躲又闪,还是挨了好几棍子,疼的他哇哇大叫。
姚妈妈忙过来阻拦,抢了钱嫂手里的扫把,“都没问清楚,就打石头做什么,万一他有苦衷,看你怎么办!”
姚妈妈扔了扫把,又对揉着胳膊的石头道,“有什么委屈就说,姚奶奶给你做主。”
石头委屈的看了眼钱嫂,撅了嘴道,“是徐夫子带我们出去的,李师爷和周大人被压着游街,徐夫子教我们不能做**,这就是下场,谁想有人不长眼,臭鸡蛋扔的不准,砸我脑门上了……我才一身臭味!”
石头越想越气闷,一大**人,就他一个挨了臭鸡蛋,还两个!
茯苓怔过后,实在憋不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石头狠狠的剜了两眼,脸窘红一片,钱嫂脸有些讪,可还是骂道,“活该。定是你不听话,跑人家跟前去,还不赶紧去洗洗,还把院子脏的。”
知晚挑了下眉头,没想到他的暗卫动作还挺麻溜的,这么快就抓了人,游街示众了,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人倒霉。
在厨房内忙活,才蒸好两种糕点,石头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大红请帖。“秦姐姐。容府姑娘求见,许不许她们进来?”
石头说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容清絮和柏香,不由的脸一燥,“谁准你们进来的!”
柏秀扯着嘴角,“我是想告诉你,你那字也错了……。”
石头守门,闲得无聊,就看书,或是在地上写字,谁想到竟然被人抓了错处。石头气呼呼的转身走了,临走前,把名帖拍柏香手里了。
知晚净了手就出了厨房,问道,“容姑娘怎么来我这儿了?”
容清絮嗔了知晚道。“叫我清絮吧,你与我年纪一般大,往后我就叫你知晚了,今儿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我大哥的寒症。”
知晚请她坐下,问道,“你大哥又病发了?”
容清絮摇头,“那倒没有,大哥每日浸泡温泉,十天半个才会发病,只是那日你说要解我大哥的寒毒,要银线蛇,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
茯苓帮着倒茶,闻言道,“怎么会没抓到呢,容府不是张贴了告示,我还瞧见了呢,不少人都去抓蛇,怎么会没有呢?”
柏秀摇头,“倒是有不少人送蛇上门,可就是没有银线蛇,这才五天,就有三个人因为抓蛇丢了命,昨儿夫人无奈,已经把赏钱提高到一千两了,今儿送蛇上门的多了一倍,就是没有银线蛇。”
茯苓听得咋舌,没想到这才过去五天时间,就有三个人为了抓蛇换赏钱丢了命,这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可是没有银线蛇,姑娘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姑娘去帮着抓吧?
容清絮今天来,就是想问问知晚有没有别的办法解毒,哪怕多花些时间多花些钱都行,这一天天的拖着,容清絮心里急啊,也不怪她,今儿容夫人身子不适,让人去请大夫,就是以往常给她瞧病的大夫,谁想他才四十多岁,竟然突然暴毙了,知晚又是个胆大的,能为了钱不要命,谁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嗝屁了,好不容易容景轩有了三分希望,要是知晚有个三长两短,她们还怎么活?
知晚体谅她们的心急,可是那寒毒能用别的办法,知晚怎么可能不用呢,这不是没办法吗,知晚扭眉,“就没有一丝银线蛇的消息?”
容清絮摇摇头,柏秀却道,“听说越郡王那三个温泉处出现过银线蛇,可是不少人去抓都没抓到。”
有,但是抓不到,知晚转悠着茶盏,神情微敛,半晌后,吩咐茯苓道,“拿笔墨来。”
茯苓诶的一声就进屋端了笔墨纸砚来,知晚写了张方子,柏秀瞅了两眼,她也识字,可是这方子怎么都是木材啊,有一张是药材,只见知晚把两张方子给容清絮,“一张方子是用来制香的,一张是用来制解蛇毒的,你让人抓好送我这里,我找人去抓蛇。”
容清絮讶异的看着知晚,“能抓到吗?”
“有九成把握。”
容清絮听得面上一喜,忙起身道,“我这就回去让人准备,一会儿给你送来。”
说完,容清絮赶不及就走了,方氏出来,听到知晚说抓蛇,方氏问道,“是要赵和帮忙吗?”
知晚点点头,叹道,“之前还劝他别为了抓蛇丢了命,没想到我会要他帮忙抓蛇。”
方氏知道知晚的性子,不会白让人帮忙的,“不是给他准备了解蛇毒的药丸吗,你有九成把握,赵和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回去,我跟他说一声。”
知晚笑着点头,“让他明儿早上来。”
又做了两种糕点,柏秀就送了香木药材来,晚上,知晚忙到半夜,姚妈妈有意见了,这给人治病是好事,可也得顾着点自己的身子吧?
第二天一早,石头开院门,就发现赵和坐在大门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
这样听话的人,姚妈妈打心眼里喜欢,要是姑娘将来的夫婿能有他这么听话就好了,姚妈妈甚至动了心,要是知晚的婚约取消了,也就是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