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爱情,是一种疾病

    第13章 爱情,是一种疾病 (第2/3页)

。正如法国传记作家莫洛亚在《从普鲁斯特到萨特》一书中所写到的那样:男人之所以钟情于某一个女人,是因为通过某些具有魔力的呼唤,这个女人激发起本来就在男人心中存在但是尚处于零碎状态的千百种柔情,她将这些柔情聚集起来,合二为一,去掉了各部分之间的裂纹。

    如今,斯万再也不用厌恶的目光打量奥黛特了,他把她看做一件宝贵的杰作。更耐人寻味的是,他把奥黛特跟他“理想的幸福”联系起来了。

    在普鲁斯特这里,爱情的本质只在于爱者或被爱者的内心的和自身的意义,激情的本质是虚幻的、变态的,圆满的结局是不可求得的。这个过程告诉我们,奥黛特只是一种激发媒介,她激发了斯万天性中的某种深情,而这种感情在人的一生中总要有个对象来释放的。

    我们自以为了解一个人,爱一个人,但不过是被幻象自愿或不自愿地蒙蔽而已。我们无法完全占有一个人,甚至在感情最热烈的时候,也无法完全明了对方在想些什么。激情使两颗心亲密无间地交融,它带给人们一种幻觉,以为两颗心之间是可以消泯距离的,但这恰恰是普鲁斯特所崇拜的那位英国的拉斯金所断言的“感情的误置”,是彻头彻尾的虚妄,是一种心灵的病态的标记。它说明了人的孤独本质。

    所以,爱情有时候像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奥黛特只是为了钱,才拼命追求斯万,她表面高雅,实则庸俗;貌似温柔,其实冷酷。她以小聪明激发了斯万的美好天性,却又以惊人的市民趣味和无耻的水性杨花打了这种天性一记耳光。获取金钱的目的达到后,她很快便公开投入福什维尔伯爵的怀抱。斯万终于知道了奥黛特是一个风流女子,一个同许多男人睡过觉的荡妇。心爱的人被别人如此糟蹋,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依然爱她,为不能时时刻刻见到她而痛苦,又为使用一个小小的计谋便能探知她的行踪而沾沾自喜。在窥看她跟别人在一起时,他感到了乐趣,但他又为自己的吃醋而痛苦。他幻想着她见不到他时的痛苦,因这种痛苦而原谅她的薄情;幻想着她受到他资助时多么高兴,因这种高兴而增添了对她的爱意……总之,斯万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局势终于变成不再是奥黛特欺骗他,而完全是他自己在欺骗自己,没有这种自我欺骗带来的些许自我安慰,他就无法活下去。因此,对斯万而言,他的爱的本质只在于他是一个“爱者”自身,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当得知奥黛特还是个同性恋者后,他终于万念俱灰。他能容忍一切,却不能忍受这个。斯万下定决心离开巴黎,这伤心之地、痛苦之源,前往贡布雷乡村别墅。就在临走前那一刻,想起奥黛特,他心里不禁咆哮起来:“我浪掷了好几年光阴,甚至恨不得去死,这都是为了把我最伟大的爱情给了一个我并不喜欢,也跟我并不一路的女人!”这一声咆哮标志着斯万从对奥黛特和对自己的幻梦中醒悟过来,也正式宣告了爱情神话的终结。

    (3)普鲁斯特在其作品中消解了这种爱情神话。这种爱情观的形成与他的生活经历和生活环境有着密切联系。在这里,女人因其丑闻而扬名,若是她们规规矩矩,男人反而不屑一顾了。这是一个双方都不受道德约束的场所,或者说,不道德就是他们的道德。若是识趣,大家都逢场做戏,各取所需,便可游刃有余,轻松自在;谁要是不按牌理出牌,拿出“虽九死其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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