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回 龚军师驾鹤西去,王三全大义灭亲
第一百一十七回 龚军师驾鹤西去,王三全大义灭亲 (第2/3页)
德弥留之际,龚德的话使他感到更亲切、更温暖、更有意义了。张宗禹多么希望龚军师能够留给自己更多一点的遗言和教诲,在接下来的对敌斗争中,也好多多受益。
接着,龚德又艰难地说道:“荀子还说:‘天不为人之恶寒也辍冬,君子不为小人之匈匈也辍行。天有常道矣,地有常数矣,君子有常体矣。’天不会因为小人的倒行逆施而倾覆,也不会因为少数行为不端者倒行逆施而黑白颠倒。龚德我相信,总旗主的鲜血不会白流,在几十年或更长的时间以后,一片新天地,一个崭新的世界,又会出现在后来人的眼前……眼前……眼前……”
说到此处,就见龚德身子一挺,突然躺倒在地,他的手脚抽搐了几下,眼珠子一翻,就真的停止了呼吸,从此也就没有再醒过来!
张宗禹问郎中:“平时,龚军师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可以,为什么就说不行就不行了呢?他这患的到底是什么怪病?”
郎中稍作思考,想了想回答说:“根据本郎中多年来的行医经验,我可以断定,龚军师所患疾病为高血症。何谓高血症?简而言之,人体中满布大大小小的血管,而血管中血液的流动,则是依靠心脏的跳动与收缩来完成的,这边叫血液循环。人过四十后,由于血管中污物越积越多,就使血液循环受到一定的阻力。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症状出现,但是,当一旦受到外界刺激时,就会使当事人情绪出现波动。情绪出现波动,则会使心跳加速,而心跳一旦加速,血液因流动受阻而出现集聚现象,这就是人们所说的高血症。高血症是一种突发疾病,他不疼不痒,使人毫无察觉,但是却对心肾大脑危害极大。轻则使人瘫痪,失去语言功能,甚至偏瘫不能行走;重者可致人死命。龚军师因连日来路途鞍马劳顿辛苦,又突然受到总旗主不幸被害的消息的强烈刺激,因为心中万分悲痛,致使他的血压突然猛升,脑血管被冲破,所以就断气身亡了!”
张宗禹又问道:“我出生三十余年来,还头一次听说有这样一种病症,这可真使我大长见识了。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来预防和医治吗?”
郎中回答说:“怎么没有?中医认为,不良的生活习惯,过量食盐,过量吸收脂肪,长期酗酒,长期吸烟,生活无规律,这些都是造成高血症的病因,只要能改掉这些不良习惯与嗜好,则高血症也就可能会靠边站了。”
张宗禹说道:“你方才讲的这些,就目前我们的条件来说,大部分是无法做到的。我看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等不到他们患上高血症时,便会被清妖夺去生命了。所以我说,现在来谈这些,等于白谈!”
张宗禹转而对阎锡纯说道:“现在,萍踪侠客营的勇士们,正在等待着我们的支援,去消灭那个穷凶极恶、毫无悔改之意的僧格林沁!现在我们来不及、也没有条件对军师实行厚葬,那你就带领自己的战士,在小河边挖个坑,把军师埋葬了吧,这样也算了却我等一片心愿!”
阎锡纯遵命去办,不必多述。没想到正在这时,有两位妙龄姑娘突然走到张宗禹面前,她们一边抽泣,一边向张宗禹提出来一个使人料想不到的要求。
一个姑娘说:“现在总旗主不幸遭人残害,杜金婵大姐又为总旗主殉情而死,龚军师也由于过度悲痛不幸仙逝,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少旗主,你现在理所当然就是我们的统帅了。龚军师和杜金婵大姐也不能白死,张洛行总旗主的仇也不能不报!我现在郑重向你提出请求,这为总旗主报仇的事情,你就交给我莲花去完成好了!”
另一个姑娘也挺身而出,向张宗禹说道:“少旗主,这为总旗主报仇的事情,也算我雪花一个!”
果然是巾帼不让英雄,妩媚也逞英豪!从她们的自述中,我们已经知道了她们是谁。对,不错,她们就是我们曾经在第十四、十五回中,帮助军师龚德探访相山庙的巾帼英雄、女中豪杰,她们一个叫莲花,一个叫雪花。她们的身世,在前几回中早有描述,在此就用不着再赘述了。
由于莲花、雪花长期在巾帼护卫营中担任正副营官之职,经常与总旗主张洛行和军师龚德打交道,他们之间便建立了一种形同父女的亲密关系,总旗主与龚军师,对她们也是无微不至的关照,给予她们父亲般的谆谆教诲,使她们终生不能忘怀。现在总旗主、龚军师以及杜金婵都突然离去,不但使她们陷入极度悲痛之中,也勾起了她们一定要为总旗主和龚军师复仇的强烈决心。所以,她们这才同时向张宗禹提出了上述请求。
听完二位姑娘的表述后,张宗禹似乎感到有些为难。他对二位姑娘说道:“莲花,雪花,你们知道,目前,黄旗捻军西进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和在黄河岸边等待的蓝旗捻军一起去消灭僧格林沁,不可能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狗奴才、狗叛徒李家英,而兴师动众的再往回返,这样做,不但会打乱原先定好的计划,也有可能放走一个劲敌,给蓝旗捻军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因此,我不得不告诉你门,我无法同意你们的请求!”
莲花固执的说道:“对付一个叛贼李家英,何须少旗主兴师动众?俺不要少旗主你增派一兵一卒,只我和雪花二人足矣。”
张宗禹仍然抱怀疑态度:“你们要记住,自古以来,军无戏言,令出既无法更改,你们二人如果执意要这样做,弄不好是付出生命代价的,何去何从,我劝你们考虑好了再做决定,我不想平白无故的再搭进去两位女战士!”
雪花坚定地说道:“少旗主,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与俺莲花姐,现在都是快奔三十岁的人了,既然敢向你少旗主提出这个请求,早已经过了深思熟虑,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是不会去冒险的。你就等我们取下李家英父子的人头后,再向你报告好消息好了!”
张宗禹在二位姑娘的软缠硬磨之下,口气到底有了缓和:“眼下我所考虑的是,假若你们一走,这巾帼护卫营的统领之人,又将交由谁来代替呢?”
莲花回答:“常言说,江山自有英雄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谁说巾帼护卫营离了我们两个就不行了?对于这件事情,我们也早有考虑和安排。待我们离开军营之后,这统领的责任,就交由刘大英姑娘来担任好了。”
刘大英一听莲花此话,不由得着急起来:“这可不行!我刘大英一无资历,二不懂武功,三又没有领导能力,如此重要的差事,俺可干不了!少旗主你还是另外物色人选好了!”
雪花说道:“怎么,你刘大英也捋着胡子过河,牵须(谦虚)起来了?我们这是去为总旗主报仇,又不是逃离军营,去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情于理,这个责任也应该由你来担当才行!”
张宗禹说道:“按常理来讲,我何尝不想为总旗主报仇?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从小就在他老人家的面前撒娇耍泼,玩闹淘气,没少给他老人家添麻烦,我对总旗主的感情,那不是用语言能够表达清楚的。只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无法马上去为总旗主报仇,这总使我有顾此失彼的感觉。既然莲花、雪花执意要这样办,也不失为是个权宜之计。你们这一去,是福是祸,还很难预料。此举不成功,你们可能有生命之虞;成功之后,你们再想回到军营来就有困难了。我看这样吧,如果你们将叛徒李家英除掉以后,如果无法找到咱们的部队,你们不妨就一路南下,上湖北武当山去找女侠谭四姑去,我相信她会为你们提供帮助和保护的。”
当下就如此确定,莲花、雪花双双离开军营,前往涡阳西阳集,去铲除出卖总旗主的叛徒李家英;而巾帼护卫营统带,则暂由刘大英来负责。张宗禹则统率黄旗捻军,由西华县继续西进,在步第四的引领之下,马不停蹄,直奔黄河岸边预定地点而去。
暂不说张宗禹如何去消灭僧格林沁,单说莲花、雪花二位姑娘,在离开西华县后,又返回身子,一路东行,不几日便来到涡阳县境内。
涡阳县以前并无县治,过去是直属亳州蒙城县管辖的一个集镇,名叫雉河集。当时的雉河集,由于连年遭受兵燹之灾,又多次受到清军的洗劫,举目四望,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处处萧条,一派败落景象。
莲花、雪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在雉河集一个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是一家作坊式的家庭小旅馆,名字叫做“雉河人家”,之所以没有冠之以“客栈”二字,可能是因为旅馆主人具有自知之明,怕不具备客栈的规模,而被人耻笑的缘故吧。这家家庭旅馆只有五间旧草房,除去主人自住的两间以外,就只剩下三间客房了,加起来充其量也就有十个床位。即使如此,客房除了莲花、雪花以外,就没有其他客人了,给人一种空空如也的感觉。
莲花对雪花玩笑的说道:“这可真如唐朝诗人刘禹锡所说的那样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了。谁叫你我急着要找住的地方来呢。茅舍虽陋,又深居街巷,可是即使如此,当夜幕来临的时候,你我也不至于露宿街头了。乐哉,幸哉!”
雪花也说道:“这就叫‘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嘛。只是没有‘调素琴,阅金经’的雅致了。好歹此处地处陋巷,人迹寥寥,既无‘丝竹之乱’,又无‘案牍之劳形’,你我只图个安静利索,也就其乐无穷了!”
这时,就见客栈女老板一步从外面踏进了屋内,紧随在她身后的,是一位年龄十五六岁左右的呆呆傻傻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头发散乱,衣履不整,满脸灰垢,看到人以后,先是呲牙咧嘴,不住的傻笑,叫人看了,免不了有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仔细看下来,又叫人觉得小姑娘既可怜又可爱。
老板娘对莲花、雪花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二位姑娘,咱这雉河集虽然地方不大,可是地方官府管得也十分严紧,说不定啥时候,官差们就突然闯了进来,名为查户口,查捻匪,实则是借机搜刮,从中谋取私利。不知二位姑娘证件带齐了没有,若是没有证件,你们趁早走人,我们受点损失倒没什么,就怕你们招惹的麻烦可就大了。”
那位痴傻的小姑娘,突然走到莲花、雪花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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