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谭四姑叶城除害,店伙计口吐实情
第六十二回 谭四姑叶城除害,店伙计口吐实情 (第3/3页)
用其极;这肥猪头是个贪恋女色之徒,只要他看到谁家的女子稍有姿色,总要玩弄手段,哄瞒欺诈,必欲玷污而后快,真可谓坏事做尽,罄竹难书!像你们这样芳龄貌美之人,如若让他们看见,必然会引出许多不快和麻烦。所以我劝二位女客官,还是小心为上!”
谭四姑与柳河花听完船家的述说之后,都早已气得咬牙切齿,气愤难耐。谭四姑问船家道:“秦茂林作为一县之令,难道他就听之任之不成?”
船家一边摇橹,一边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你没听人们常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吗?这秦茂林自己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听说他来到这叶县城内不到两年,贪赃枉法,受贿索贿,就贪污了雪花银子十万余两,另外还包养了三房姨太太,真乃是道德沦丧,恬不知耻之人!我之所以从不带领自己的家眷进城者,亦是为避免受到不法侵害之由也。”
三个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之间,小船便被摇到了澧河对岸。谭四姑付了船银,客气地与船公道别之后,便重新踏上进城之路。
一进到城内,便如龚德所说,只见有几处城墙倾圮,残墙颓垣,已是涕泣而颓,颓乎其顺也。城中处处显示出一派颓败残破之景象。谭四姑心想:“一座传承几千年的古城,早已是今非昔比,风光不再了,古城何以衰败至此,当权者不可能难辞其咎吧?”
谭四姑与柳河花来到一家叫做“叶城客栈”的店家,登记入住,进餐休息,当天无事。
第二天上午,二人结伴到大街上行走观瞧,二人刚刚走到一家估衣铺门前,忽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叫着从店铺内慌忙跑了出来。二人定睛观看时,只见那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岁,她的上衣已被扯破,几乎都把胸怀露了出来,她披头散发,口中不停地叫喊道:“救命啊!快救命啊!”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材矮如座钟,肥胖犹如肥猪,脸膛黝黑如涂墨,脑袋大如升斗的矮矬黑胖子。黑胖子一边追赶,一边用污秽的语言说道:“小美人,你在哥哥的心目中不是一天两天了,哥哥想你想得昼夜不能安寝,每日里茶不思、饭不进,你为什么这样来折磨哥哥我呢?快叫哥哥亲热亲热,拥抱一下吧!”
这个黑胖子不是别人,他就是秦茂林手下的哼哈护卫官吏之一,秦茂林的本家叔伯弟弟秦三虎是也,他是秦茂林调任叶县县令之后,从江苏盱眙带来的亲随护卫。秦三虎依仗着秦茂林的庇护,有他的叔伯哥哥给他撑腰,根本不把国家法纪放在眼中,与他的大哥秦大虎,也就是人送外号歪头猴的,和他的二哥秦二虎,也就是人送外号扭脖狗的,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在这叶县城内独霸一方,做尽了欺男霸女、欺压良善的龌龊勾当。
只见秦三虎手中拿着一把捶衣服用的棒槌,很快便追上了那女子,他举起棒槌,狠狠在那女子的屁股上击了一锤,口中骂道:“小贱人!秦三哥和你亲热,这是看得起你,没想打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转身就往大街上跑,难道你跑得了和尚,还能跑得了庙不成?我哥哥就是这叶县城的太上皇,老子看上了谁,就得和谁睡,哪个还敢说个不字!”
说完,举起棒槌,照着那女子的屁股又是一棒槌。那女子痛得躺在地上只是打滚,口中骂道:“好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畜生,你就是把老娘打死,老娘也不会与你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的!”
秦三虎见女子不从他,举起手中的棒槌又一连打了三下,每打一下,口中就骂一句:“不知好歹的贱人!我叫你不从!我叫你不从!”
女子被秦三虎打得昏了过去,朦胧之中还在不住的小声骂道:“畜生!畜生!你别如此凶恶,将来你准不得好死!……”
那女子的声音由大到小,又有小到弱,最后竟然没有了声音。柳河花对谭四姑说道:“师姐,你看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畜生还竟然如此目无法纪,欺压良善,肆无忌惮,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不杀此贼,小妹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柳河花说完,就要冲向前去。谭四姑说道:“清廷豢养这种毫无人性的畜生,真是有辱皇帝的名声!我也是早已气愤难耐。不过,你我初到此城,尽量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为好,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师妹不必动手,你就远远的站在旁边,看师姐如何来收拾这个畜生吧!”
谭四姑说道此处,只见她的身子轻轻一晃,就像一阵旋风,刹那之间便到达了秦三虎的面前,又见谭四姑手中的利剑一闪,秦三虎的人头便滚落到地上去了,然后谭四姑又以极快的速度旋转而回,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站在四周观瞧的人们,甚至还没有看清是谁杀死了秦三虎,更搞不清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待众人再定睛观看时,刚才还跃武扬威,不可一世的秦三虎,早已是身首两分,变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众人深感惊讶,观瞧的众人纷纷吵嚷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只看见一道红光在我面前一闪,并未看清是谁人所为,难道是天上的神灵看不过去,才使出如此高超的魔法,将秦三虎斩杀了不成?”
也有人说:“我可看清了,是天上的二郎神从天而降,将秦三虎的人头斩下之后,又飞快地飞回到天上去了!”
一时群情激昂,讲什么的都有,有各式各样的拟断和猜测,大街上一时沸沸扬扬,真可谓是莫衷一是。
此时,暂时被秦三虎打得昏厥的女子,也渐渐苏醒了过来。当她一眼看见躺在地上的秦三虎的尸体的时候,她激灵一下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口中大叫道:“他怎么掉脑袋了?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一边说着,一边便慌忙跑回了自己的店铺去了。此时的她,甚至连屁股上的疼痛也忘记了。
谭四姑对柳河花说道:“师妹,恶已惩,善亦扬,我师妹二人今日的事情到此也可告一段落了,此处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你我速回客栈去好了。”
本来离客栈也不远,二人很快便回到了店内。二人进入客房,将房门拴上。柳河花对谭四姑说道:“师姐,我以前总以为,我的剑法就够快的了,没想到你的剑法比我还快着许多倍,你刚才出招杀秦三虎,连我都看得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真叫人不可思议呀!”
谭四姑说道:“你我初来乍到,对城内的情况并不是太熟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尽量不要使自己暴露,惟有如此,才不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柳河花说道:“师姐你不但武艺高超,考虑问题也十分周全,这一点我可就不能与你相比了。”
谭四姑说道:“惩恶扬善,本是咱武林中人的本分,今天这件事,要不是秦三虎那小子欺人太甚,我何以出此下招,了断他的性命呢?这都是他的为所欲为,为非作歹所带来的后果,怪就只怪他自己,怪不得别人手下无情!”
眼看日落西山,一天即将过去,谭四姑与柳河花走出客房,到客厅去吃晚饭。客栈伙计将菜饭摆上桌子之后,两眼望望四周没有旁人,神秘兮兮的小声对谭四姑、柳河花说道:“二位女客官听说没有?今日在大街上,叶县县令秦茂林的叔伯兄弟秦三虎,对估衣店的店主聂凤兰欲施强暴,人家聂凤兰宁死不从,他就用棒槌痛打人家,这可就惹恼了天上的不知哪位神仙,一道寒光过后,秦三虎便尸首分离,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这也是他罪有应得,受到了天神的报应!”
谭四姑微微一笑,说道:“竟然能有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天下奇闻了!”
柳河花说道:“秦三虎此人,在叶县城内如此荒淫无耻、不讲道理,摧残人命如同草芥,难道他那身为县令的哥哥秦茂林就不加过问不成?”
客栈伙计回答道:“伞大蔽日,树大遮阴,再光辉的日光都有照射不到的地方。何况这秦茂林也并非是个什么好鸟,要是他不横行霸道,整天在别人头顶上拉屎撒尿就算万幸了,对他的三个叔伯兄弟的所作所为,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充耳不闻,或者视而不见,要不是他利用手中的职权如此庇护他们,从外省来的三只虎,能如此胆大妄为吗?”
谭四姑说道:“听你如此说来,这身为县令的秦茂林,竟然也是当官不为民做主,睁着双眼装糊涂了?难道就没有人到他的上峰面前去状告他吗?”
店伙计哀叹一声后,说道:“告他?我说你这位女客官啊,你也过于天真烂漫了吧。你也不想一想,那远在紫禁城的咸丰皇帝,不是也当不了他老婆慈禧太后的家吗?告,还不如不告,到头来案子还是要落到地方官的手里不说,招来的必然是更加残酷的审问与拷打,甚至有不少人因此而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如此情形之下,你说还有哪个还再敢去告状呢?”
柳河花说道:“听你大哥如此说来,也真正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了。这样的贪官污吏,如果不加整治,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仗势欺人,则我大清国官不官,国不国,几百年的基业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店伙计又是一声叹息,压低了声音,小声对谭四姑、柳河花说道:“二位女客官,我看你们都是外乡人,每人都一身正气,我不妨对二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如若大清国不是贪官污吏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哪里还会有官逼民反?目前在淮河两岸,中原大地,都处都是风起云涌、如火如荼的捻军的造反起义浪潮,听说张洛行的黄旗捻军就在离县城不远的旧县村一带居住,说不定哪时哪刻,他们就会挥戈北进,打到叶县城里来了。要是张洛行的黄旗捻军真的打到城里来之后,要是把秦家三虎和秦茂林都给杀了,我可是丝毫也不会感到可惜,只是我要求佛爷睁大眼睛,可莫要好坏不分,莫使秦茂林的妻子胡氏也受到株连啊。”
谭四姑好奇地问道:“店家为何要为秦茂林的妻子讲情,难道她还是好人不成吗?”欲知下情,请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