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谭四姑叶城除害,店伙计口吐实情

    第六十二回 谭四姑叶城除害,店伙计口吐实情 (第1/3页)

    高山本是土石堆,河水流淌无定规;

    游衍水边追野马,逐鹿中州击山君。

    人们常说,山不转水转,两座山永远走不到一起,而形如流水的人,却不知在何年何日、在什么地方,又会突然撞在了一起。咱们书中所描写的捻军,自从他诞生的那一天起,就被清廷这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追逐着四处游击,没有一天能过上安定的生活。这不,张洛行的黄旗捻军又走出了伏牛大山,来到了古城叶县境内。

    叶县地处河南省中部略偏西南,春秋时期隶属楚国,迄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县治在伏牛山余脉结合处,境内既有伏牛山水,亦有桐柏山水,有汝河、沙河、灰河、湛河、澧河、甘河贯穿其境,淮河之水亦源自此处。真乃魅力独具,旖旎秀美,古人曾用“青山不墨千秋画,澧水无弦万古琴”的诗句来赞美叶县的秀美山水。

    张洛行之所以选择叶县作为临时驻足之地,也是接受了军师龚德的建议而为之。在离开伏牛山的时候,龚德即对张洛行说道:“我军虽然在伏牛山中休整了较长时间,但是以力量对比而言,还是不足以与大兵压境的清军向抗衡,倘若毫无顾忌的走出伏牛山,很有可能要为清军所乘。所以,我的意思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旦形势对我不利,我即刻返身再进入伏牛山中,这样才可有效地保存我们的有生力量,为再次对清军发动进攻奠定基础。”

    张洛行说道:“军师此言甚善,我当以计而行之。”

    就这样,张洛行统领黄旗捻军,一路慎进翼行,不日便到达叶县的旧县村。这旧县村坐落于澧河南岸,名曰村庄,提起它的历史,可是大有来头呢。什么来头?你听听龚德与张洛行的对话便知道了。

    张洛行与龚德的捻军总部就驻扎在旧县村的一户古香古色的农家大院之内,房主人姓沈,说到这沈姓也是大有来头哩。

    一日,张洛行对龚德说道:“这旧县村子只是一个村庄,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建筑和气派,以我的猜想,居住在此村的人还颇具帝王之气哩。”

    龚德说道:“总旗主,你有不同一般人的灵敏嗅觉,这还真叫你给说对了呢。”

    张洛行说道:“我佩服你龚瞎子,除了行军打仗之外,每到一处,你总是对当地的地理风貌、人文传统进行一番调查研究,不知来到这旧县村之后,你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龚德说道:“从古至今,哪个军事家不是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知之甚细?如果连周围的环境都不掌握,如何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说,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可不仅仅是为了好奇,而是为了作战的需要。昨天,咱们刚一到达这旧县村,我就与房东沈老爷子做了一次长谈,从他的口中,了解到这旧县村的一些情况。如果总旗主有兴趣,我不妨为你叙谈叙谈。”

    张洛行说道:“张洛行谨听军师教诲,犹愿洗耳恭听!”

    龚德说道:“在正式回答总旗主的问题之前,我首先问你一句话,想必‘叶公好龙’这个成语,你也是耳熟能详的了。我的问题是,所谓‘叶公’者,他姓什么,出自哪朝哪代,他又是何人之后?”

    张洛行说道:“我张洛行知识再浅薄,也不会被你这个连小学生都回答出来的问题所难倒,叶公吗,他自然是姓叶了,至于说到他生在哪个年代,又是何人之后,我还真是回答不出来呢。”

    龚德听完张洛行的回答,将两只小眼睛眯缝成一条缝,频频摇首,说道:“错!错!错!据沈姓老汉说道,叶公是他的祖先,当然也是姓沈无疑了。提到叶公,咱们必须追溯到公元前529年,在春秋初期,楚国左司马沈尹戍生有一子,取名曰沈诸梁,字子高,他是楚庄王的后裔,是春秋末期楚国的军事家、政治家,后被楚昭王加封到古叶邑,也就是今日之叶县为尹,故而被后人称其为叶公,因循沿袭,千古流传,因而便被后人以为叶公即是他的姓氏了。”

    张洛行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成了不懂装懂了吗,若按我的解释,不但贻误后代,叫人听后不免要笑掉大牙呀。”

    龚德说道:“中国是四大文明古国,圣人贤者比比皆是,历史典故也数不胜数,加之历史久远,难免不被人以讹传讹,失去了它原有的内涵,如此说来,错误也是难免的。能够知错就改,也就善莫大焉了。”

    正在张洛行、龚德议论叶公的时候,张宗禹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张洛行问张宗禹道:“自我们来到这旧县村之后,兵士们的情绪如何,都有些什么反应?”

    张宗禹回答道:“已有一月有余没有与清军交锋了,兵士们都急得嗷嗷直叫,说什么时候能够打进叶县城去,也好放松放松自己的身子骨!”

    龚德说道:“我军初次来到叶县,对地方情况尚不熟悉,不能做到知己知彼,又如何能保证百战不殆呢?我想立即召开一个首领会议,听听众人都有些什么看法,这样才能集思广益,吸取其中精华而纳之。宗禹啊,你马上就去下一个通知,让各路将领都到旧县村来参加会议!”

    张宗禹领命而去,一个时辰之后,各路将领都先后陆续来到了旧县村。接到通知来参加会议者,自然少不了张洛行的张家军,他们有少旗主张宗禹,各路首领张五孩,老将张玉明、张敏行,青年将领张宗志、张宗道、张九、张料儿、王宛儿,巾帼护卫营的营官安娇、莲花、雪花,还有陈大喜等人,另外就是萍踪侠客营的营官廖志高和副营官婉闹了。除上述人员之外,还有新近从安徽境内赶来的黑旗旗主苏天福,白旗总目姜太凌等人。

    几十个人拥挤在沈家大院中,张家军的的各路将领们都肃穆而坐,静等着张洛行与龚德的训话,唯有苏天福和姜太凌新近刚来到,情绪显得有些急躁。

    苏天福身高八尺以上,由于常年在野外奔波,风吹日晒之下,使他的脸色变成了古铜色,他体格健壮,显得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似得。他等得可能有些不耐烦了,竟然急躁的叫了起来:“总旗主,军师!俺老苏大老远的从安徽来到你们身边,无仗可打,实在是憋屈得慌,你们就叫俺苏天福去打这头一阵吧!”

    姜太凌也接话说道:“好你个苏憨子,你说你从安徽而来,难道我姜太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吗?我心中可比你还急着呢,这攻打叶县的头一仗,就让我姜太凌来担当吧!”

    张洛行说道:“大家的心情我张洛行十分理解,可是家有家规,军有军纪,若是事先不摸清城中的底细,就盲目去攻城,还不等于是白白去送死吗!至于如何进攻法,有哪路头领来打头阵,我与龚军师自然有统筹考虑和安排,大家听完军师的话之后,再争也不迟么!”

    苏天福说道:“龚瞎子,有话你就说,有屁你就放!别老叫俺苏天福干着急,没完没了的等下去好吗?”苏天福的放荡不羁,和他说话时的口无遮拦,立即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姜太凌说道:“我说你这个苏憨子,都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说话还老是这样没大没小,你就不怕总旗主和龚军师一怒之下将你的人头砍下来当球踢吗?”

    苏天福说道:“砍头有什么可怕?俺老苏的这颗头,早已经不属于俺自己了,清妖没有拿去,俺就白送给总旗主和军师好了!”苏天福的话,立时又引起一阵轰然大笑。

    听了苏天福的话,张洛行和龚德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龚德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徐徐说道:“自从雉河集聚义以来,我也与苏憨子多年未见了。咱们捻军各执一旗,各自成军,互不统属,今日苏旗主屈尊来投,说明他眼中还有我龚瞎子,仅此一点,就使我够感激涕零了!下面咱们就书归正传吧!”

    龚德用他那本就不大的一双小眼睛,在众将领身上扫视一遍后,继续说道:“这叶县是个古城,自明朝正德年间以来,即动工改建成为砖砌城垣,城墙坚固高耸,易守难攻。虽说历经三百余载风雨沧桑,却依旧昂然挺立。进入清代以后,又经历代邑尊不断修葺,城垣益固。不过近因滍(zhi)河、昆河二水连年盛涨的冲淤,已有部分城墙倾圮,濠更堰塞,因此不断出现耗损之处,此所谓蝼蚁之穴可溃全堤矣。昔日所谓固若金汤者,今日竟如渠邱之无备者也。这就为我攻城提供了一隙可乘之机也。”

    苏天福听龚德如此讲话,早已是心急难耐,他站起身,打断龚德的讲话,说道:“好你个龚瞎子!俺老苏听你罗嗦了大半天,一直没听懂你言之何为,你倒要给我说明白,你到底是惧怕叶县城高壕深而望而却步呢,还是惧怕强敌当道而畏葸不前呢?你就莫转弯抹角的穷啰嗦,来耽误我们的时间了,请你说干脆一点,这叶县城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姜太凌也说道:“老龚,我与苏憨子亦有同感,你东扯葫芦西扯瓢,净说些没用的屁话,请你表明一下态度,若是你愿意带领我们去攻打叶县城,我们还奉你为我们的军师,否则咱们就从此散伙,各奔东西,你还当你们黄旗捻军的军师,我们仍然去做东奔西走的土匪草寇去!”

    苏天福、姜太凌二人的讲话激怒了张宗禹,他拍案而起,说道:“常言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似你们这等目无法纪军规的捻军首领,我敢说你们连草寇都不如!草寇土匪还要论资排辈,分出个一二三四的座次,似你们这样胡搅蛮缠,岂不有损于我捻军的军威?还谈何战胜清妖,光复汉室?我将你们二位奉为长辈,与我的叔父张洛行一样看待,没想到你们作为叔辈,却遇事如此不冷静,好不令我失望!如二位叔父所知,我张宗禹可是出了名的小阎王,对于违反军规军令者,对于各行其事,不听指挥者,我张宗禹可都是一视同仁,杀无赦!”

    苏天福、姜太凌听完张宗禹的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暗暗伸了伸舌头,从此再不敢言语了。他们心中暗想:“张宗禹这小子,可是个翻脸六亲都不认的人,若是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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