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英雄任柱气盖世,万军阵中削敌首
第十一回 英雄任柱气盖世,万军阵中削敌首 (第2/3页)
禀报,说补用道刘盛藻与提督唐殿魁登门求见。刘铭传赶忙吩咐:“快请!快请!”
刘盛藻与唐殿魁并肩而入,三人相见,各示以礼,客套了一番,各自落座。军兵上茶,不必细说。
刘盛藻首先开口说道:“听说叔父昨日与任柱一战,大受挫折?不过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也用不着为此而烦恼。”
论年龄刘盛藻比刘铭传要大十来岁,因为二人是同乡同族,刘盛藻辈分比刘铭传小,所以他必须将刘铭传喊叔。又因为刘盛藻首先将刘铭传提拔重用,使刘铭传从一个民团团总迅速擢升为千总、都司,最后升为总兵,所以刘铭传深为感恩,始终把刘盛藻当做引路的导师。二人的关系也相当复杂微妙。
刘铭传说道:“我刘铭传是什么人,我能为这点小小挫折而烦恼吗?我是在想,任柱此人身高马大,又年富力强,力大无比,能征善战,我等不可力敌。据说有人把它比做楚汉相争时期的项羽,说任柱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雄壮之气,形容虽过于夸张,却也说明此贼却是勇猛过人,不可小视。尤其是他手中善使一对几十斤重的大鉄锤,勇猛无比,真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此次与他交战,就亲自领教过他的厉害了哇!”
唐殿魁插话道:“刘提督不要长任柱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我倒认为此贼没有什么可怕!来日再战,我亲自去会会此贼。”
刘铭传制止道:“唐提督你此话差矣!你我都是带兵之人,岂不知兵书上所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吗?在战场上,除去双方实力的对比之外,用另一种方法也能置敌人于死地,何必劳驾您亲自出马呢?”
唐殿魁问道:“请李将军明示,你准备采用什么方法?”
刘铭传斩钉截铁地说道:“奸细!”
唐殿魁问道:“两军交战,互不相识,哪能派得进去人做奸细啊?”
刘铭传说道:“派人进去,当然不行。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可以在捻军内部物色一个为我所用么。要知道,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呀。”
这时,刘盛藻突然一拍大腿,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经你们一提醒,倒使我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姓潘名四,原先是苗沛霖手下一名营官,当初很受苗沛霖器重。苗沛霖被官军诛灭之后,他惧怕官府诛杀,便带领他的人马一千余人投奔到任柱手下,现就在任柱军中。据我所知,此人心地龌龊,灵魂肮脏,是个十足的酒色之徒,听说任柱军纪甚严,潘四因不服管教,多次口出微词,都被任柱和赖文光压制下去了,因此他心怀不满,心蓄逆志。如我设法联络,许以重金美色,则潘四必然会倒戈反叛任柱,为我所用矣。到时候让其择机行刺任柱,不愁大功不成也!不知刘将军意下如何?”
刘铭传抚掌答道:“你一句话提醒了我这梦中人,请你说得更加详细一些好吗?”
刘盛藻继续说道:“话么,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起来可就难了。听说任柱此贼不但力可与项羽相比,但项羽只是一介武夫,却没有任柱的智慧和狡诈,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一位足智多谋的赖文光,派人打入其内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殿魁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此人必然能助我等成就此番大事。”
刘铭传与刘盛藻几乎是同时问道:“唐公,快快说来听听,他是何人?”
唐殿魁不紧不慢,说出一个人名来。刘铭传与刘盛藻听后,都连连摇头说道:“不可!不可!此人与苗沛霖一样,都曾是捻匪的同党,且他又反复无常,诡谲狡诈,听说现在此人还与张洛行等暗中勾结,眉来眼去呢,利用这种人来办此大事,只会坏了我等的好事,也绝无成功的把握。”
唐殿魁争辩说:“二位先不要说不行,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唐殿魁在刘铭传的麻子脸上望了一眼,继续说道:“此人是什么货色,我心中自然清楚。我不是利用他来帮我们。听说他有二位千金,个个生得如天仙降世,嫦娥临凡,有闭月羞花之貌,又具沉鱼落雁之姿,而且二人从小就跟随其父习练武艺,人人有百夫不当之勇,所以,我们不妨将他的二位千金借来一用,来成就我等的刺杀任柱的计划,这样做,他不但不敢向捻军透漏风声,还会因他的爱女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对我们俯首贴耳,唯命是从呢。这样便可做到万无一失了。”
三人最后一致同意,并且说道:“此人现在何处?又派何人去与他商谈呢?”
唐殿魁说:“点子是我想,主意是我出,当然最好的人选就非我莫属了。”
唐殿魁如何去找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人,如何将他的二位千金带到刘铭传军中,又如何说服她们潜入任柱军中,去做策反潘四的秘密勾当,这一切,待到将来,读者诸君自然会明白,咱们暂且放一下再说。
我们还接着说刘铭传。刘铭传出生于清道光十六年,在中国近代史上也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在中国的近代史上也为他书写了一笔。他的家在合肥肥西大潜山下的蟠龙墩村,其父名刘惠,是当地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祖辈都是以种地为生。刘铭传共有弟兄六人,他排行第六,因为小时候病染天花,所以满身满脸都是麻点,人们都呼其为“六麻子”或“幺麻子”。不巧的是,在刘铭传十一岁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染病去世,因疏于管教,使刘铭传从小就养成了蛮横无理、放荡不羁的野蛮性格。
据说,当地一个富绅到他家中催租,他家无租可交,富绅便对他的母亲大声呵斥了一番。刘铭传回家后,见母亲小声啜泣,在问明缘由之后,便怒不可遏,对几位兄长说道:“你们都是死人、木头人不成?眼看着母亲受到别人欺负也不敢出面相帮,你们还算什么男子汉!”并且进一步数落几个兄长道:“大丈夫就当顶天立地,不做一世英雄,也不能窝囊一生,任人欺侮,今天这个奇耻大辱,我定要那富绅当面赔礼道歉,否则我绝不罢休!”
说完,便气哼哼跑出村外,追赶至那富绅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富绅见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没好气地对刘铭传说道:“小子,你想做什么?快给老子把路让开!”
刘铭传把麻脸一绷,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刚才为什么欺负我老娘,赶紧给小爷道歉,否则你今天就别想开这里!”
富绅这才明白,原来这小孩子就是刘家的小少爷,他欺负刘铭传年龄小,根本没有想道歉的意思。而且,一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从腰间拿出一把利刃,往地上一丢,蔑视地对刘铭传说:“你小子若是有种,就一刀将老子捅死,否则我是不会给你道歉的。”
只见刘铭传弯腰将地上的短刀捡起,不慌不忙走到富绅面前,将短刀猛一下刺进富绅的胸膛。富绅应声倒地,绝命身亡。
这时,村中的人听说后都纷纷赶来围观,刘铭传大声对村里人喊道:“这家伙欺负我娘,还不道歉,我才一气之下将他杀死,此事是我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官府要杀要剐,均由我一人来承担,绝不连累大家!”
后来,官府见杀人者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也就没有将他缉拿问罪,时间一久,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刘铭传自小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年纪稍长之后,两个哥哥又相继去世,母亲岁数越来越大,也无力对他进行管教。刘铭传偷偷参加了贩私盐团伙,也参加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成为一名危害乡里的小土匪头目。闲暇无事时,就伙同一帮酒肉之徒打架斗殴,一时间将一批地皮恶少聚集在自己的身边,成为一个一呼百应的流氓团伙的小首领,当地官府也拿他毫无办法。
后来,刘铭传得到了清廷大员李鸿章的赏识和提携,给了他兵权,他这才从一个千总,步步青云,节节高升,最后才爬到了现在总兵的高位。现在的刘铭传,已经不能与原先的那个“六麻子”或“幺麻子”同日日语了。他奉朝廷旨意,专与捻军作对,进攻起捻军来,可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卖力。
刘铭传驻军黄陂,一开始便让任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一连好几日不敢行动。后据探马探报,任柱、赖文光兵发湖北新洲,在李鸿章催督之下,刘铭传只得麾军尾追,任柱派遣一只劲旅暗伏于淋沙河地方,他的意图是一为伏击,二为新洲之犄角,一旦刘铭传进攻新洲,即可马上随时增援。
清军提督马德昭、韦志俊等联合进击新洲,埋伏在淋沙河的捻军拼死增援,清军总兵李济清亦率水师来增援,双方展开空前激烈的大战。任柱兵撤新洲,马德昭没弄明白任柱的意图,便挥军追击,当清军到达新洲一个山坳之中时,已是夜暮时分,正当马德昭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山坳中火光冲天,炮声如雷,子弹从四面射出,将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众捻军喊声震天动地,马德昭不知如何应战,在几个亲身护卫的引领下,才摸索出了山谷,一清点人数,三百多名清军都做了任柱的枪下之鬼,几乎全军覆没。马德昭好不伤心,为保活命只好向清廷请求处分。
是年二月间,任柱率领捻军进入麻城界的陡陂山。清廷皖军将领王才秀、张得胜等军亦抵麻城,他们暗约当地防军,准备偷袭任柱军营。没想到任柱军队早有防备,还没等到清军动手,任柱就主动出击,将王才秀、张德胜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还被捻军追杀六十余里,然后,任柱带领蓝旗捻军,返还河南光山境内去了。
清廷对无能的清将接连失败很为震怒,因此,诏授曾国荃为湖北巡抚。为了扭转战局,曾国荃一履任,便将杨朝林、梁美材、韦志俊等营撤消,另募湖南勇丁六千人,编成九营,令刘连捷、彭毓橘、朱南桂、郭松林等统领之。
任柱自光山再至麻城,捻军屯驻于白杲镇,乡绅们惧怕任柱,全都进入圩寨之中,以求自保。清军总兵向百福督带兵勇扼守县城五门,但任柱并没有攻城,稍作休整后,便又挥军进入河南境内去了。
曾国荃莅任以来,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因此,朝廷对他十分不满。曾国荃上疏为自己辩解说:“臣钦奉谕旨,询臣应否驻襄阳。臣出省后,周历黄陂、黄安、麻城、应山、广水驛,十八日驻武胜关。接鲍超函,以张宗禹窜商、雒,有就食鄂疆之意。商、雒与郧阳毗连,臣遣唐协和拔军赴郧,令刘维桢继进,以厚兵力。以贼情度之,西境窜贼殊不足虑。惟张洛行、龚德、张宗禹均是狡狯之徒,他们避兵而行,间道旁隘,堵截未可稍松。臣所派河南唐县军为提臣郭松林,随州军为藩司彭毓橘,二将皆足独当一面,西境可恃无恐。东路贼为官军剿败于江苏丰(县)、沛(县)之间,鄂东与皖、豫接壤,将弱兵单,臣不得不暂驻中路,预为防范。武胜关东,东西适中之地,可以兼顾东西。臣意俟歼灭任、赖二逆后,东路解严,然后鼓行而西。”
曾国荃对朝廷的牛吹出去后不久,任柱、赖文光复进抵麻城境。这无疑是在曾国荃的脸上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刘铭传在黄冈的住所,是当地一户退隐官吏的家庭,此人姓王名谦,据说原先是在陕西省户县任过县令,后因不满官场上种种**之气,又与清廷大员左宗棠意见相悖,对官场心生倦怠之意,因而携妻回乡隐居。王谦年过五旬,身体结实硬朗,每日以种花养鸟欢度晚年,日子过得也算自在幸福。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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