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7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3/3页)

笑了,“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韓叔還用這嫌棄的打招呼方式,真是不討喜呀!”

    韓東听了嘴巴動了動,最終那矯情的也沒說出來。其實,贏淺能來他很意外,卻也格外動容。

    “翔子,扶著你韓爺爺我們趕緊走!先拼拼運氣。”

    “好!”

    “來…。”

    “不想死現在就給我閉上嘴。”

    這話出,縣公子恨恨卻不敢再開口了。

    三人走到門口,贏淺扣在縣公子脖子上的手,挪到脈搏處,低聲開口,“這里刺到同樣會死人的,所以,老實點明白嗎?”

    “少爺!”門口小廝看到縣公子趕緊鞠禮,而在看到贏淺後猛然一愣,“你…。”

    話沒說完,韓東一個拐杖過去,兩人瞬時昏了過去。

    贏淺看著韓東揚了揚眉,笑了笑。

    “看什麼看,趕緊走!”

    “我騎馬過來的,一會你帶著翔子先走,一直往北走。我帶著這貨去接翔子爺爺。”

    “你怎麼剛才沒把他帶來?”

    “翔子爺咳嗽的厲害,我擔心惹人注意。”

    韓東听了默然,而後道,“你跟翔子走,我隨後找你們。”

    “你沒我跑的快,別廢話了,趕緊走。”

    “公子…。”

    這聲音一出,贏淺聳肩,“看來我們還是慢了一步。運氣不佳呀!”

    救火救到一半兒的幾個小廝,經過院子竟然沒看到主子,沖出來一找,竟然看到縣公子被人劫持,大驚之後就是大怒。

    “公子爺…。”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你是誰?”

    贏淺轉頭看著他們,呵呵一笑,“你們猜呢?”說完,手動,寒光閃,手抬…

    “啊…。”

    嚎叫起。

    “該死的混賬東西,你竟然對本小爺…唔…你…你給我吃了什麼?”口中藥丸下肚,縣公子不淡定了,暴跳如雷。

    贏淺不接話,人質只有一個,現在他們想離開只能抱團走了,單獨走太冒險,被襲的危險性太大。

    看著下面剩余的十多個小廝,面無表情道,“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弄兩輛馬上過來。這時間也正好是你們家公子爺毒發身亡的時間。所以,動作快點知道嗎?”

    “你…你說什麼?”

    “如果不想這貨死,就在一炷香之內給我辦好。不然,這家伙死了。那,你們這些伺候的恐怕也要跟著陪葬了吧!會被杖斃吧!”贏淺眨眼,看著那小廝,很是好奇,期待道。

    “你準備混賬東西,你敢…。”

    “哎呀!反正我是不急,要不,我們坐下好好聊聊。聊聊地府有幾層?閻王有多帥?說說,你會不會被扒皮刮骨?”

    贏淺話出,小廝們再也沒那心情給他耍嘴皮子了。為首的小廝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頭,氣急敗壞道,“還不趕緊準備,都想死是不是?”

    一句話,鳥作獸散,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一個比一個跑的快。余下四個守著,緊緊的盯著贏淺,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贏淺無視之,轉而去打量這院子。在看到院中的箭靶子和弓箭後,眼里劃過什麼,輕輕笑了,“翔子,去那邊,幫我那個拿過來。”

    “好!”

    一邊的幾個小廝看著翔子,眼里猛然閃過什麼。

    “你們最好不要想著動他,不然…你們可是會馬上沒命的喲!”

    聞言,為首的小廝磨牙!那蠢蠢欲動的心思停下。

    ***

    關系自己人性命的時候,府衙辦事還是極有效率的。這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備好了,人也送到了。還有圓潤非常的縣令大人也匆忙趕來了。

    看

    到兒子被擒,臉色那個難看。

    “爹,救我,爹…”

    縣令看了一眼自己兒子,轉頭看向贏淺,沉戾道,“你要的東西都已經在外面了,還不趕緊把人給放了。”

    “呵呵…。坐上那馬車,我即可就放人,你老別急。”贏淺淡淡一笑,“翔子扶著你韓爺爺,我們準備回家了。”

    “好!”

    贏淺扣著人走在前,翔子扶著韓東跟在後。幾人走到門口,看到停在那里的馬車,翔子抬腳欲上前,卻被贏淺另一只手忽然抓住。

    “贏哥哥…”翔子不明所以。

    贏淺也不解釋,把手里的人推向韓東,看著韓東道,“人先給你看著。”

    韓東雖然不知道贏淺要做什麼,不過,也沒多問,伸手扣住人。

    贏淺空出手來,伸手拿過翔子手中的弓箭,抬手,弓拉緊,箭上弦。而後,轉頭,看著縣令那猛然變得緊繃的臉色,微微一笑,三分邪惡,七分冷弒。

    隨即,素手揚起,眼楮微眯,手用力,弓拉滿,頭一轉,驟然對準眼前那兩輛馬車。

    一瞬間,縣令的臉色變了,翔子驚疑不定,“贏哥哥,你…。”

    “翔子,別說話!”韓東此刻也發現了異樣,喝住翔子。冷冷的看著一邊的縣令。

    對準,手放開,箭如風,帶著絕對的力道,向著馬車飛逝而去。

    通…。

    箭刺入,悶痛聲起,同時,一人捂著胳膊,從馬車內滾了出來。

    看此,翔子臉色白。韓東臉色冷硬如石。縣令臉黑了,贏淺揚眉,“射到了胳膊,真遺憾。”

    馬車中藏人,不外乎是為了在贏淺他們靠近的時候,趁其不備突襲他們。

    “縣老爺,你準備的這禮物,我們不太喜歡。所以,把那多余的東西都給騰出來吧!不然…。”贏淺抬手,利光劃過。

    “啊…。媽的…。”

    听著這痛呼聲,贏淺看著縣令的黑臉,輕輕一笑,柔聲道,“縣老爺,如果你不想看我切了你兒子前面,爆了你兒子後面的話。還是少準備些驚喜吧!我們不喜歡…。”

    縣令王猛听著,臉色發青,心里忍不住大罵︰他媽的,乞丐里,竟然出了個精怪。本來以為很好解決,現在倒是有些難辦了。

    “大人…。”

    “還不給我滾出來。”

    王猛話落,另外一輛馬車里,又一個精壯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

    “把簾子打開!”

    贏淺這話出,衙役小廝看向王猛,明顯是等王猛發話。

    “看什麼看,打開!”

    “還有車廂下面呢?大人,你不會還想看我再表演一次吧!”

    贏淺話出,王猛爆粗了,“都聾了嗎?都給我滾出來。”

    話出,每個車廂下又各爬出一個人來。

    韓東看著,抬眸再看贏淺,眼神染上一抹探究,驚嘆。沒想到這小滑頭,竟然還有顆七竅玲瓏心。這份縝密,讓人驚嘆。

    贏淺看著王猛搖頭,頗為遺憾道,“因為大人這番準備,我們現在不得不請貴公子送我們一程了。”

    王猛听了抿嘴,咬牙!在這歷城橫了幾十年,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人拿捏住了。

    贏淺說完,把人從韓東手里拉過,“走吧!”

    “嗯!”翔子扶著韓東,向馬車走去。看著馬車,翔子臉上滿是急切,低聲道,“那我爺爺怎麼辦?”

    “我會帶他過去的。”贏淺輕聲道。

    然,話音剛落,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這聲音,韓東的臉色頓時變了。

    贏淺抿嘴,還是沒躲過這一弊點,還是被找到了。

    “爺爺…?”翔子大驚。

    “翔子…。翔子…。”

    王猛幾個人的臉色,笑了,聲音沉戾,“不想他死,就給我把手里的人給放了。”

    “翔子…。翔子…。咳咳…。”

    “爺爺,嗚嗚…。”

    翔子爺爺雖病重,卻還不糊涂,看著眼前一切就已然明白了什麼,“翔子,韓老弟,你們走…走吧,我已經快不行了,不用管我了…。”

    “我不要,爺爺,爺爺…”

    韓東抿嘴,臉色鐵青。

    王猛面色沉冷,“現在放了你們手里的人,或許我還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不然的話…。”

    王猛話沒說完,韓東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有些刺耳,有些不甘,更多的卻是一種決絕,眼楮看向某處,猛然跪倒在地,眺望,眼里盈滿厚重的想念,帶著一種悲壯,背脊挺直,寧折不彎的壯烈,擲地有聲,大聲開口。

    “吾鳳家軍之士,韓東。謹記鳳家軍之訓示;寧死不屈,寧死不辱,寧死不降;”

    “謹記鳳家軍訓告;為國舍命,為民舍血,為我鳳家軍一旗剛烈。”

    “今日我韓東,在此叩別主子。我韓東,身為鳳家軍,生不辱,死為榮!”

    一人氣勢驚天,一人聲音如鴻。

    悲鳴由心出,悲壯由心生。我為戰士,卻未能死于沙場。

    一種慘烈,一種遺憾。

    贏淺靜靜的看著韓東,她讀懂了那種壓抑,那種壯烈。

    此刻,她也明白了韓東身上那種熟悉而陌生的東西是什麼了?那是一種弒殺之氣,一種堅毅不屈的搏殺之氣。

    拐杖棄,長劍出,氣勢如虹,劍氣沖天,寒光弒人,“今日劍不指敵,反對大瀚人。這是我韓東死時,最大悲哀。”韓東說完,轉頭看向贏淺,“帶著翔子走。”

    贏淺沒動,翔子怔怔的看著韓東,從心里感到一種震撼,洶涌沸騰。

    王猛盯著韓東,從心底里涌上一抹深沉的不安,忽然亟不可待道,“動手,給我動手…。”

    “老爺,少爺還在他們手上。”

    “老爺我兒子不止一個。給我動手,殺了他們…。”

    這話讓人心顫,卻無人敢違抗,瞬時向著韓東沖去。

    “贏子,走…”說完,大吼一聲,單腿支撐著身體迎了過去,無一絲畏懼,更無一絲退縮。

    在韓東身上第一道血色噴出之時,贏淺眼楮紅了,猛然起身,一躍,站在馬車之上,手持長弓,拉滿,決然指向王猛,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老子今天弄死你。

    箭射出,擦過王猛發髻而過帶出一片血紅。

    哀嚎同時起,“殺了她,殺了她…。”

    王猛的喝聲,讓本圍擊韓東的人,一部分向著贏淺沖去。

    贏淺看著忽而一笑,璀璨而絕艷,柔美而絕美。

    不染血,不成活。前世今生都依然嗎?

    如果這是宿命,她一如前世,搏殺不惜,絕不言放棄。

    手抬,銀針出,眼中絕殺起,抬起…。手,忽然被一只大手從後面握住。

    贏淺微微一怔,轉眸…。

    第六十四章 没试过

    一雙溫熱,干燥的手。

    一張俊美熟悉的臉。

    只是臉上的溫和不再,此刻凝滿冷色,清晰的透著不愉。

    “半年不見,還是這麼喜歡玩兒針!”柔和的聲音透著絲絲涼意,好似斥責,又好似其他。

    九公子…。

    贏淺眨眼,很是意外!

    見贏淺看到他,眼里不要說驚喜,就連一絲喜色都沒有,除了滿滿的意外再無其他。

    看此,九公子本就冷凝的臉色,瞬時又多了一抹暗沉,心里那不舒服的情緒壓都壓不住。遂然松開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垂眸看著下面的廝殺面無表情。

    贏淺這個時候可沒有那麼多兜兜轉轉的心思,就連他姓赫連這事兒也暫時忽略不計,只是看著下面完全陷入苦戰的韓東,飛針,抬手,邊應敵,邊道,“掌櫃的,英雄惜英雄,幫個忙。”

    那語氣,听到九公子耳朵里,跟喚狗一樣。九公子臉色沉了下來,看著她不動。

    那副袖手旁觀的高冷姿態,讓贏淺蛋疼起來,如果不是理智還在,贏淺差點抬腳踹人。以一副救星,英雄的姿態出現。讓人眼前一亮,心里燃氣希望。結果,人家純粹是來看戲,打醬油的。那感覺,憋屈的鬧心呀!

    奢求不了的幫助!評價不了的善惡!

    平常心,平常心!深吸一口氣,贏淺轉頭不再看他,抬手,翻身,抬腳,一躍而下,近身相搏。

    幾道寒光飛過,一片怒罵聲起。

    “他娘的,又出暗招,真他媽的小人…”

    “你個小雜碎,就會使些下三濫的招數,有本事給老子憑真本事打一場。”

    贏淺听了沉沉一笑。以多欺少,為惡不做之人,竟然還敢說什麼憑真本事?一口鹽水噴死你。

    不過,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老子要留著力氣,憋著氣,一口氣弄死你。

    下毒,下針,搏殺之時,下三流,小人招,踹你下三路,扎你心肺眼。

    小人是什麼,下流是什麼,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

    生死面前,君子是個屁。

    禍水不長命,禍害活千年。

    咱不需要驚艷誰!因為,我只想禍害誰,你不讓我活,我先讓你死。

    看著下面靈活,敏捷,完全不按套路出招,卻也不畏不懼的人兒。九公子忍不住按了那眉心,有些無力,更多是無奈。不知不覺只要面對她就有了一種無處著手,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影…。”

    九公子的話還未說完,眉心一跳,抬頭,看著某處眼楮微眯。

    影一,影七等暗衛看著某個方向,心里亦是陡然一凜。

    弒氣鋪面兒來,銳氣鋪天蓋地,勢不可擋,銳無可懾,洶涌磅礡。一股讓令人心驚又心顫的鐵血之氣。

    人未到,威懾現。

    那股氣勢,讓影七,影一個等暗衛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神色緊繃,無聲散開,以九公子為中心繞成一個圈。戒備,防御,蓄勢待發!

    馬蹄響,人影現,氣勢沖天,弒氣逼近,壓抑頓生,悍氣迫人。

    “影一,把她給我帶上來。”九公子沉聲開口。

    “是。”

    影一一躍而起,向著贏淺飛身而去。然,還未踫觸到贏淺,一股威壓迎面而來,極致的壓迫感忽然而至。無形的氣力,迫使影一再難往前一步。

    那股壓迫感令人影一驚駭,抬手,真氣凝集,欲攻,然,在看清眼前人的面孔後,動作不由頓住,神色一怔,眼里溢出意外,驚訝!

    鳳家郡王——鳳!怎麼是他?

    鳳看了影一一眼,既移開視線,神色無一絲波動。抬眸,對著站在馬車之上的九公子,微微頷首,波瀾不驚,一片平靜。

    轉頭,在看到身染血色的韓東後,眼瞼微微一動,眼眸深如古井,平靜幽深,看不清顏色,看不出情緒。

    開口,聲音幽沉,磁厚,清淡如水,卻透攝人心,“一個不留。”

    “遵令!”

    一令出,群雄起,聲沖天,氣蓋地!

    腳動,人移,手起刀落,血色蔓延,無聲無息,只余血紅一片。

    旁邊的王猛在看到這景象後,心縮成一團,眼楮發直,雙腿發顫,那救命的話噎在喉嚨里怎麼都發不出。

    只知道惹了不該惹人,惹到要命的人。

    縣令日子,看著臉色也白的厲害。然,也許是出生牛犢不畏虎。看著,竟然拿起地上的劍揮了起來,大喝,“老子今天給你們拼了…。”

    豪言壯語吼完,人也隨著癱倒在地,雙眼暴凸,未反應過來,已身首分離。

    一招既死,不留余地,絕殺!

    贏淺看著心也抑制不住的顫了顫,臉色有些發白,他媽的,遇到變態了。

    劍所指之處,血紅飛散,人所到之處,生息全無。

    而,在這劍對上贏淺的時候。兩人的臉色瞬時變了,兩道聲同時起。

    “少爺,停手!”

    “風,住手!”

    一驚慌,一冷戾!

    風眼神閃了閃,在鳳軍劍出,收不住,即落之極。抬手,廣袖撫過,贏淺只感覺腰上一緊,還不給她反應的時間,接著屁股一痛。痛的呲牙!不過,好在命保住了,沒做那劍下亡魂。

    韓東松了口氣。九公子抿嘴,看著坐在地上的贏淺,神色莫測。剛才刀落之際,他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說明什麼。不想探究。卻也已不容置疑,有些東西已經存在。就算無視亦難抹去。

    鳳緩步走到韓東身邊,蹲下,看著他,嘴角溢出一抹柔色,“東叔…”

    看著鳳,看著那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容,韓東忍不住眼眶發熱,聲音輕顫,“少…少爺!”

    鳳點頭,“一別十年,東叔安在,這很好!”

    韓東听了喉頭發哽,“屬下老了。不過,少爺長大了,這真好。”

    “愁別離,喜相聚,確實如此。現在,我很高興!”

    听到性情寡淡的鳳說出這句話,韓東眼角劃出一抹水色,聲音哽咽,“屬下能在死之前看到少爺,也已心滿意足。”

    那傷感的話,鳳听在耳中,看著他身上的血色,情緒卻沒太大起伏,伸手點住他身上穴道,拿出幾粒藥丸放入他口中,淡淡道,“是有人會死,不過,不是東叔。”

    那話平淡的,不見一絲怒火,也听不出一絲安慰。好似,他只是在敘說一個事實。

    “少爺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祖父也經常這麼說。”

    听到這話,韓東不由笑了。護國公說這話的時候,一定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因為,少爺這波瀾不驚的性子,每每都把脾氣火爆的國公爺氣的跳腳。

    想著,韓東此時看著鳳才有一絲真實感!現在確實不是他在做夢。

    贏淺捂著屁股,心里想罵娘!救人跟殺人真是一線之隔呀。

    痛意過去,贏淺抬眸,在看到那個跟韓東說話的男人後。眼楮不由花了一下,有那麼一點眩暈感。什麼是傾國傾城,什麼是驚艷決絕,什麼是…。贏淺感覺詞語匱乏了。男人如此,你讓女人情何以堪呀!

    跟男人比力氣輸了,這很正常,機能如此嘛!

    可跟男人比容貌,還被秒成渣。這…。妖孽呀!

    贏淺嘆息!而馬車之上的九公子從風出現後,他就不由盯緊的贏淺,想看看這丫頭看到鳳那張臉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果然…。

    她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他失望。眼里的那個驚艷,是滿滿的一點都不掩飾。

    看到他就是不意外,看到鳳就是驚艷。不經意的比較,顯而易見的結果。九公子眼里劃過冷色,可又覺得這比較很無意義。收回視線,抬腳走下馬車,緩步走向鳳,在剛好的距離停下腳步,那位置…。

    贏淺看著眼前這雙腳,抬頭,看著毫無所覺的擋住自己視線的人。癟嘴,看景都來湊熱鬧。

    抬腳站起來拍拍屁股準備走人。該死的死了,危機解除,余下的熱鬧她是一點都不想湊了。

    “贏子…”

    剛邁出腳步,韓東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頓住,轉身,看著韓東,輕輕一笑,“想跟我說謝謝?”

    韓東也不矯情,正色道,“贏子,這次謝謝你。”

    “我會攜恩求報的,所以,一定要多多的感謝。你知道的,我最喜歡黃白之物了。”

    韓東听了笑了,“你這小子…。”

    鳳听著,抬眸看了一眼贏淺,沒什麼表情。

    贏淺掃了他一眼,腹誹;真是白瞎了他那張臉。

    “韓叔,留著力氣多喘氣吧!你的欠我的人情,我會銘記在心的。以後多存點錢給我留著。”

    “你小子就不會說句好听的。”

    “嘿嘿…。這不是跟你學的嘛!好了,我走了,你好好養傷吧!”

    “你去哪里呀?”

    “隨便走走,轉轉。”

    “贏哥哥,謝謝你!”翔子上前,拉住贏淺的胳膊,臉上是滿滿的感謝,眼里泛著淚花。

    贏淺看了,伸手抹去他臉上那一點濕意,道,“別嘴上說謝謝,要跟你韓爺爺一樣,多多存錢,以後除去娶媳婦的錢,剩下的都存下給我買吃的,知道嗎?”

    “嗯!我一定多存錢。”

    “有這志氣很好。不過,不要說的這麼煽情,我又哭不出來,這樣顯得你自己多傻呀!”

    “我…我就是忍不住…”

    “算了!你韓爺爺剛才還哭了呢!他那麼大了都不覺得丟人,你這麼點也沒什麼。”說完,嘆氣,“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流血不流淚,這話還真不是對你們兩個說的。”

    這話,翔子听著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倒是沒什麼。

    可韓東老臉掛不住了,又黑又紅的,“你個混小子趕緊給我走吧!”

    贏淺听了,對著翔子呵呵一笑,“看到沒,你韓爺爺他害羞了!”

    “贏、淺…”

    “都惱羞成怒了,好吧,我走了!別再給氣出個好歹來,那我那些謝禮可就收不到了。”贏淺說完,揉了揉翔子的頭,笑了笑。

    “臭小子,以後有事兒記得往京城鳳家送個信兒。”

    “知道了!我沒錢的時候一定給你送信。”

    “贏哥哥再見。”翔子揮手。

    “好,再…。”贏淺的話沒說完,在看到翔子手里握著的東西後,臉色不由一變,笑意隱沒,皺眉,“翔

    子,你手里的東西可以給我看看嗎?”

    “哦!可以。”翔子見贏淺臉色不對,趕緊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

    贏淺拿過那粗陋的發簪,看到那發簪下面扭曲字,臉色暗了下來,變得緊繃,“翔子,你發簪你哪里來的?”

    “這是跟我一起被縣令兒子抓來的哥哥掉的。”

    翔子話出,贏淺眉心猛跳,“你剛才說,跟你一起被抓來的哥哥?”

    “是…是的。”

    “那哥哥多大年紀?”

    “比。比我大一點。”

    “長什麼樣子?”

    “長的好像很清秀的樣子,我…我沒看的太仔細。”翔子說著,趕緊又加了一句道,“那狗公子把我們抓來後,就把我們關在了屋子里面。現在那個哥哥應該還在里面?”

    贏淺听了,一言不發,抬腳,大步往里走去。

    九公子看著贏淺的背影,收回視線,看向鳳。

    “鳳,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鳳起身,看著九公子微頷首,聲音清清淡淡,“九爺,一切可還安好?”

    “嗯!還好。”

    鳳對于一直影蹤成謎的九公子忽然出現在這里,一副既不好奇,也也不驚訝的樣子。讓九公子看著,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這人還是這樣子,對什麼都這副波瀾不驚的態度。

    對任何人,任何事。均是從不好奇,也從不探究,守著他自己的一套規矩做事兒。他的眼楮只看他想看到的,他的嘴巴也只說,他自己想說的。

    一個既直白,又極為滑溜的人。一個連當今皇上很多時候都恨的牙癢癢,卻又無形中極為看重的人。一個從來不容小覷的人。

    因為他是鳳,因為他出自鳳家。

    鳳家,大瀚的一個傳奇。

    保家衛國,忠君愛國,這是他們鳳家一直遵循的。從赫連家打下江山的那天起,守護著這片疆土的就是他們鳳家。

    歷經三代,他們鑄就了非凡的戰績,也堆砌了潑天的榮耀。然,跟那極致的榮耀相反的是,鳳家越來越重的規矩,越來越低調的行事。

    聰明的人,做聰明的事。他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很明白,到了他們這個位置,怎麼樣做才是最好的。

    所以,他鳳家守規矩,懂規矩。在鳳家最重的就是規矩。

    先皇誥令在手,大瀚重兵在握,他們鳳家要是不守規矩,第一個睡的不安穩的恐怕就是那龍椅上的人了。

    而,鳳家除了皇上,從不听令任何人,哪怕是皇子也一樣。他們也從不靠攏任何人,亦不拉攏任何人。

    功高震主的事他們不做。

    兔死狗烹的悲劇他們也不要。

    鳳家在大瀚自成一格,歷經三代成為一個不可撼動的存在。現在,就算是那王位上的人想動他們,怕是也只是只能想想罷了!

    看著鳳,九公子看到了鳳家榮耀的持續延續。

    在九公子思緒蔓延間,贏淺從里面走了出來。臉上不見剛才的異色。此刻,神色看不出情緒。走到翔子身邊把發簪還給他,說了一句,走了!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九公子看了眼里閃過什麼,卻什麼都沒說。轉頭,看著鳳,溫和道,“可在歷城逗留?”

    “嗯!停留兩日。”

    “住何處?”

    “未定。”

    “一起吧!好久沒跟你下棋了。好不容易遇到,下兩局如何?”

    “好!”

    “護國公他老人家可還好?”

    “我不在,他很好。”

    “呵呵…。你這話,他听到恐怕又要不高興了。”

    “我在他沒高興的時候。”

    “這倒是!”

    “近之不遜,遠之則怨,他不好伺候!”

    這平白直述的話,九公子听著笑了,“鳳,那一句不適合用在你和護國公之間。”

    “嗯?”

    “那適合用在你和女子之間,小意之言。”

    “原來如此!”

    “鳳可成親了?”

    “沒有!我的身體狀況,九爺應該知道。”

    “還未復原嗎?”

    “不知道,沒試過!”

    聞言,九公子嘴巴抽了一下。

    鳳十歲那年,被護國公拉到戰場上,要他陣前觀戰,說要磨礪他膽子,鍛煉他氣勢。可結果呢?護國公興奮了,鳳卻遭殃了。

    兩軍對持,護國公奮勇殺敵。戰場之上受傷,流血,喪命,這本是常見之事。可壞就壞在,敵軍襲擊護國公時,一邊的鳳出手給擋了一下。結果,卻一不小心傷到了最要命的地方。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擊中。

    在那之後,鳳整整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這就是觀戰的結果。在當時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動靜,連赫連昌都親自過去探望了。可傷到那個地方,誰去探望都沒用。

    御醫言;鳳郡王這輩子恐怕難行房事了!

    這對于男人可謂是一致命打擊。可鳳當時不知道是年紀尚小,還尚未能完全理解,通透那其中的意思。反正,他一直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直到後來大了,好像也還是那樣,情緒未見什麼起伏,秉性也未見有何失常,除了特別冷淡了些,一切看起來都很好。只是外人看著鳳這長相,忍不住唏噓,惋惜,替他虧的慌!

    所以,現在鳳一句,沒試過!讓九公子無言以對呀!

    ***

    另一邊,贏淺回到客棧,猛灌了幾大口水,撲倒在床上,癱倒不動。

    人不動,可腦子卻是停不下來。那簪子她沒看錯,是她雕來玩兒送給英子的。而,那被關起來的幾個人她也沒看錯,其中有一個就是楊英,女扮男裝的楊英。

    可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贏淺一時想不明白。也覺得頭痛的厲害。總是遇到一些不想遇到的人,讓人鬧心的厲害。

    救她的尋常百姓,其實卻是官家人。開酒樓的人老板,實則卻是皇家人。而,乞討的老丐,竟然是鳳家軍一員。

    大瀚真是遍地都藏龍臥虎,她這可真是處處遇貴人呀!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流浪女。那遇到這些貴人,她還真是求之不得,最起碼黃白之物能掙不少,出去也能有人罩著,很好的機遇呀!

    可現在,她背負著那麼一個過往。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那些位高權重之人,還有那些官場之人。不然,萬一被察覺到什麼,傳出點什麼,對于她來說都是致命的危機。

    贏淺覺得頭痛,這個個都深藏不漏的是要那樣呀!唉,是非之地,她還是趕緊離開的好。沒有誰能照顧誰一輩子,英子為什麼在這里她也好奇不起。

    梳洗,換衣服,打點行囊,準備出發。做好一切,剛準備出門。小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贏公子,你在里面嗎?”

    “什麼事?”

    “有位公子來找你。”

    “就說我不在。”

    “咳咳…。那個,贏公子我把人帶上來了,現在就在門口。”

    “跟他說贏公子不在。”

    小二︰…。這明顯睜眼說瞎話的事兒,里面那小公子怎麼做出來的。

    而令小二意外的是,他身邊的人听到贏淺那句話竟然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人雖沒進來,不過,贏淺也多少猜得到。不過,無論是誰這會兒她都沒有敘舊的興致。

    結完賬,拿著一個小包袱離開了。

    ***

    “公子,贏淺並未見屬下。而,她已離開客棧。看樣子是要離開歷城了。”影一稟報道。

    九公子听了,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瞬息又恢復如常,淡淡道,“什麼時候她也成了如此急性子的人了?”

    影一不知道如何回應,說他感覺贏淺好像在躲著某個人嗎?而這個人如果不是主子,那就是楊家母女?

    沉默,片刻,影一開口,“主子,今日鳳郡王在這里遇到你。不知道他會不不會…。?”

    “他什麼都不會做,也什麼都不會說。鳳家沒有多管閑事的人。而鳳更加不會。”

    聞言,影一不再說話。確實如此!

    沉寂了一會兒,九公子開口,“影一,你現在去辦件事兒。”

    “主子吩咐!”

    “你現在去…。”

    九公子說完,影一眼楮閃了閃,卻什麼都沒敢說,點頭影應是,閃身離去。

    影一離開,九公子品著手里的茶水,眼底劃過一抹暗色。追著人跑,他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