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7章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第2/3页)

一穿,一个俊秀的翩翩公子诞生了。

    一人一马,低调不张扬,低调不落魄。要的就是一个不招人眼,防抢防盗防欺负,低调为上。

    而每到一个地方,赢浅根据当地食物的美味程度,不定时的停留。好吃就多待,一般就走人。随意且充满期待的往下一个地方而去。

    这种每天都有期待,下一个明天遇到更多美味的惊喜感,让赢浅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而每到一个地方,想要最快了解这地方的风土人情,想要最快的吃到好吃的东西。你会选择问谁呢?当然,古代是没有什么导游的。而,赢浅一到地方,想了解哪些,一般都是直奔我们的丐帮兄弟而去。

    嘿嘿…。丐帮兄弟,每日观天,观人,吃百家饭,尝百种味。他们是不容小觑滴。最重要的是打探事情,还不用付银子。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事,偶尔会招人不待见。比如,现在…。

    “你怎么又来了呀?”衣衫褴褛的五十多岁老人,捧着碗,一脸不喜的看着眼前俊秀的小公子。

    “嘿嘿…韩叔,你昨天给我说的那家菜很是不错。我今天特别来谢谢你呀!”赢浅说着,拿出一个袋子,笑眯眯道,“我还给你带了一份过来,来,还热着的赶紧尝尝。”

    韩东看着眼前的吃食,目光复杂的看了赢浅一眼。

    赢浅眨眼,捧着脸,卖萌,“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爱?感动了吧?”

    韩东瘪嘴,拿起筷子捞一块肉放进嘴巴里面,嚼着,很是不快道,“我都还不饿,就直接被你给喂饱了。你这样让我很没成就感。”

    这贱贱的话,赢浅还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也从最初的无语到现在已经习惯了。嘿嘿一笑,“是我来早了,我下次一定等你饿的快咽气儿的时候再来,保证你成就感十足。”

    韩东听了瞪了她一眼,“你少咒我!我就是再背,每天也能讨到吃的。绝对不会有饿死的那一天。”

    “是,是!我这都赶着,求着给你送吃的了,你哪里会有饿着的一天。”

    “哼!只要你少来,我就不会讨不到。”说着,嫌弃的看着赢浅,“就你这样的,往我这里一坐。人家看了,还以为我来了什么贵亲戚呢!以后,我再出来人家谁还会给我吃的。说不得都认为我这是装可怜了。你还让不让人混了?”

    那个抱怨呀!赢浅忍不住笑了,“是我碍眼了。不过,这会儿人还不多,妨碍不了你多少的。所以,我再呆一会儿就走也没关系。”

    “只能待一会儿呀!”韩东斤斤计较道。

    “知道,知道!”赢浅笑着点头,还很捧场子的夸赞道,“韩叔,你人可真是不错。你不知道,我刚出来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的。就跑到一个丐哥哥跟前儿,问了一句,大哥呀!问一下这地方那里的东西最好吃呀?我才问完,你猜怎么着?”

    韩东好奇了,“怎么着?”

    “那大哥眼皮都没抬,手一挥,直接泼了我一碗儿馊水。然后,哼了我一声,说,‘这地方,这东西最好吃?你吃吗?’。”赢浅说着啧啧摇头,“那大哥脾气真暴躁。”

    “哈哈哈…。”韩东听了大笑,指着赢浅幸灾乐祸道,“你活该!你这长相,这打扮去问人家那种问题,人家没向你吐口水就不错了。”

    “你这话真让人安慰!”

    韩东叹气,“出来讨饭的,若非懒惰成性,一般都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的。不然,谁愿意做这被人瞧不起的行当。可,就算是讨饭,我也从不觉得我们有多下贱,最起码我们不偷不抢,人家愿意给就给,不愿意给我们也不会赶着上去烦人家。为活一命,我们就图人家一善心过日子。像你上去就问人家那样一句,不是赶着上去埋汰人吗?泼你馊水,该!”

    赢浅摸了摸鼻子,很是无辜道,“你们这是以貌取人嘛!你看我,这眼神多纯洁,多真诚呀!。”

    “没看出来。”

    “你年纪不大呀,怎么眼神就开始不好了呢?”

    “去,去!说完了,就一边儿玩儿去,我要开始讨饭了。”

    “你不是都吃饱了嘛!”

    “我讨了下顿吃,你有意见吗?”

    “岂敢,岂敢呀!”赢浅嬉笑,摆手,起身,“那我也去找好吃的了。”

    “去吧,去吧!别在这里烦人了。”

    “是,是…。”

    赢浅转身准备离开,韩东忽然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呃!要我晚上给你带饭回来吗?”

    韩东白了她一眼,“山珍海味不适合我,粗茶淡饭我更习惯。”

    “哦!”

    “王县令家那恶霸儿子回来了,你这几天小心些,别被他给盯上了。”

    赢浅眼睛亮了,这就是丐帮的魅力呀!这消息灵通的,果然不是盖的。

    “韩叔,你这话有点不清不楚呀!我有什么值得他盯上的地方呀?你给说明白点,我好赶紧改呀!”

    赢浅那没出息的样子,让韩东颇为嫌弃,嗤笑一声,“改不了。”

    “什么意思?”

    “他喜欢俊俏的小男人。”说着,打量了赢浅一眼,

    颇为肯定道,“就是你这样的!”

    赢浅听了眨眼,再眨眼,然后,看着韩东笑了,“他喜欢男人呀?真是缘分呀!我也刚好喜欢男人。”

    赢浅话出,韩东的脸绿了。

    赢浅哈哈笑了,“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说着,学着韩东刚才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颇为确定道,“韩叔,就算我喜欢男人,你也很安全,所以,放心啦,放心啦!”

    “滚!你这混小子。”韩东黑脸,拿起手边的拐杖对着赢浅挥去。

    赢浅赶紧跳着躲开,“哎呀!这脾气暴的。”

    “滚远点,今天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前儿。”

    赢浅听了摇头,满脸无奈,“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话真是一点不假。韩叔年纪不大,可都开始任性了。这是变老的征兆呀!要不得哟!”

    “你这混小子,你再说一句。”

    “不说了。”

    “给我一边去。”

    “遵命!”赢浅说完,迈着四方步,晃晃悠悠的走了。

    韩东看着赢浅的背影,久久,嘴角溢出一丝慈和的笑意,收回视线,溢出一声叹息,“真是个奇怪的小子。”

    翌日

    “咳咳…。咳。”韩东看着赢浅那张完全变黑的脸,还有嘴角那一颗大痦子,刚吃到嘴里的馒头,直接卡住喉咙里下不去了,使劲儿的捶着心口,脸憋的通红,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看着韩东的反应,赢浅摸了摸嘴角的大痦子,心里很是满意。

    “混小子,你…。你这是什么打扮?想要我命呀!”韩东灌了一大口水,瞪眼。

    “嘿嘿…。你不是说我那长相招人眼吗?我就特意装扮了一下,怎么样?不错吧!”

    “是不错!都招人恶心了。王县令那儿子看到你能吐一地。”

    “那就好!”

    “好个屁!你这模样去吃饭,人家会让你进门吗?”

    “这个嘛…”

    “还有你自己,吃饭的时候不怕那大痦子掉自己碗里去呀?”

    “这个嘛!”

    “赶紧把那大痦子去掉,涂黑就够了。”

    “真的够?”

    “人家王县令的儿子也是很挑的,就你这乌起码黑的样子,谁愿意看你。”

    韩东说的那个嫌恶,赢浅竟然觉得感觉不错!这…还真让人有些不淡定?难道她是喜欢被人凶的类型?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她竟然习惯这老头的念叨了,还真是要命呀!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掉,我还要吃饭呢!”

    赢浅瘪嘴,“我不弄掉你还吃不下饭了?”

    “我怕一会儿看到它滴流下来,我看着会呛死!”

    “沾的还是很结实的。”

    “少废话!快点去掉。”

    “早知道你这么不喜欢,我就沾两个过来了,让你一次恶心够,一天不用吃饭。”

    韩东听了手又痒了,看着手边拐杖蠢蠢欲动。

    “韩爷爷…。”

    听到这声音,赢浅和韩东转头,就看到一衣衫破旧却白白净净,略显纤弱的男孩儿捧着个大碗走了过来。

    “翔子,你怎么过来了?”韩东看到男孩,脸色变得柔和,慈爱道。

    “刚才有个好心人给了我爷爷一大碗儿鱼肉,我爷爷让我端过来给韩爷爷也吃点。”刚满十岁的翔子,纯真的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韩东听了,抬手在翔子的头上抚了抚,柔声道,“你爷爷身体不好,怎么又出来了?”

    “我爷爷说,今天天气好,他也想出来转转。”翔子说着,脸上的笑意变得沉重,歉疚,“总是让韩爷爷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和爷爷心里都觉得过意不去。”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这又不受累,每天就坐着就成。再说了,当年如果不是你爹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而且,现在您们还让我住你们家,不至于让我这瘸子流落街头,给我一遮风挡雨的地方,这是多大的恩德呀!所以,要说欠那也是我欠你们的。过意不去这话以后可是不要说了,不然,你们家我可是不好意思再住了,你想让韩爷爷走呀?”

    翔子听了连连摆手,急切说道,“不,韩爷爷,我没那意思,我就是…。”

    “呵呵…。韩爷爷都知道。所以,以后客套话就不好说了。以后有韩爷爷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你爷爷这阵子咳的厉害,就别让他出来了。你在家好好照顾你爷爷,得空的时候,就练习一下我教你写的字。好好学,等以后长大,出息了,我和你爷爷可就指望你了。”

    翔子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学,以后让韩爷爷和爷爷过上好日子。”

    “那,我和你爷爷可就盼着那一天了。”韩东笑了笑,满满的慈爱,“好了,回去吧!让你爷爷也回去歇着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韩爷爷你也早点回来。最近天有些凉了,凉着了你腿又该疼了。”翔子看着韩东一条缺失了大半儿的腿,眼里有着担心。

    “我知道,你别操心了,回去吧!”

    “嗯!”说着,抬头对着赢浅友善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在看到赢浅脸上的大痦子后,变得有些不自然,“爷爷我走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赢浅摸着大痦子,摇头,“果然是孩子,都不知道掩饰一下。”

    韩东听了,抿嘴笑了,“你以为翔子是你呀!”

    “我怎么了?”

    韩东没接话,只是看着赢浅若有所思道,“也许该让翔子多跟着你跑跑,那孩子太单纯,太实心眼了。”

    闻言,赢浅翻白眼,“你这话反过来听,岂不是在我说太不单纯,心眼太多?”

    “看看你那黑炭脸,大痦子,你心眼还不多呀!”

    “我尊老爱幼,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找吃的去。”

    “赶紧走,省的碍我眼。”

    赢浅哼了一声,揪着她的大痦子走了。

    柏逸山庄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绿林成荫,百花环绕,清香四溢,风景如画,画如此景。

    亭台之内,一男子坐在石凳子之上,背脊挺直,手执一本书,垂首,看的入神。

    四周百名暗卫隐于暗处,守护,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百余人,却一片静谧,除了偶尔一声鸟鸣再无其他声音。

    沉静的气氛却不显压抑,反而有种令人心宁的祥宁。

    一名小厮,走进亭台,看了看亭内的男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函,似不忍打破此刻的宁静。犹豫良久,抬脚,缓步上前,在距离男子三步之遥的距离停下,轻声开口,“郡王,护国公的信函。”

    男子听了没反应,小厮垂首站立静默不动。

    片刻,男人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放下,缓缓抬头,面容映入眼帘…。

    一双比赫连珏更为魅惑的眉眼,灿若琉璃,美若桃花,星月无光。

    一张比九公子更为俊美的面孔,似魔若仙,勾心动魄,百花失色。

    男子看了一眼小厮手中的信函,伸手,“拿来!”声音低厚,磁沉,惑人心弦。

    小厮赶紧伸手,恭敬送上。

    男子打开,快速浏览,看过,眉宇间留露出一丝浅淡的波动,“木子!”

    “小的在。”

    “准备车马!去历城”

    “是,小的这就准备。”

    凤璟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函,缓缓闭上眼睛,希望这次不会再失望而归。

    第六十三章 生不辱,死为荣

    每天吃吃轉轉,悠悠晃晃,無聊的時候去找韓東聊聊天,雖然從不被歡迎,但贏淺仍然樂此不疲。

    或許是因為,韓東身上總是有一種令贏淺感,一種熟悉而陌生的的東西存在吧!

    比如,明明年事已高,又身有殘疾,可眉宇間卻從不見一絲畏縮,苦愁。反而透著一股別樣的堅毅,豁達。一種自在有我,誰奈我何的豪氣。

    比如,偶爾看到韓東輕撫著那條殘腿的眼神,那時在他眼里看到的不是悲傷,而是一種深深的自豪。他的殘疾,他視為榮耀。一條拐杖,一條殘腿,走路時背脊從來挺的筆直,生生走出一股特別的氣勢。

    比如,對于向他施舍的人,他表示感謝,低頭卻不彎腰。而,看著那些衣著鮮亮的人們,眼神卻從未有一絲波動。

    看到錦衣,不見有多驚奇。入口美食,不見有多驚喜。好似那些跟粗布麻衣,殘羹剩菜都差不多,對于他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一樣。

    更重要的是,他還見識頗廣,只要贏淺能說的出的,他就能接的上。天南地北,山川大海,草原叢林,他都能說出一二。

    這是,一個好似什麼都經歷過,什麼都見識過的老人,每每跟他聊天,總是讓贏淺忍不住驚嘆,臥虎藏龍,臥虎藏龍呀!

    中間,贏淺也曾問過,“韓叔,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呀?這麼厲害?”

    對于這問題,傲嬌的老人,用一鼻音回應她,“哼!”

    那個驕傲,那個不屑回答,贏淺自討沒趣。

    閑閑的又待了兩天,贏淺覺得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早飯過後,贏淺收拾好東西後,覺得應該跟韓東告個別。然,去到地方,竟然意外的沒看到每天都待在這里的人。

    “這老頭今天也偷懶了?還是換地方了?”想著,贏淺順著那道街走了一圈,都沒看到韓東的人影,倒是角落里的一個小乞丐,看著贏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贏淺看著,頓了頓腳步,看了他一會兒提步上前。走到下乞丐身邊,彎腰,把預備給韓東的幾個包子,遞到他手里,笑眯眯開口,“小弟弟,是餓了呀?還是想跟我說什麼呀?”

    看著手里的包子,小男孩咽了一口口水,卻沒急著吃。轉頭,眼楮四邊瞅了一圈,等到沒什麼人經過的時候,看著贏淺快速的說了一句,“翔子家出事兒了,所以,韓爺爺才沒來。是了不得的事兒。”說完,抱著包子跑了。

    看著小男孩的背影,還他剛才那緊張的樣子。贏淺眉頭不經意的皺了起來。翔子家出事兒?這事兒,有什麼讓人害怕的原因存在嗎?

    兩個老人,一個病,一個殘,一個孩子,還羸弱瘦小。這三人絕對不會主動去惹事兒?那麼,是被什麼給欺負了?還是…什麼了不得人嗎?

    如果是…贏淺皺眉,理智的說,最好不要管,她就是一過客,本身也沒依仗,又不萬能。管了也不一定能擺平。說不定,反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這麼想著,贏淺轉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走到韓東經常待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半兒,頓住,抿嘴,轉身,“小事兒老子就幫,大事兒老子就閃。該死的,應該早一天走的,眼不見為淨多好,那老頭真讓人討厭。”繃著臉,嘀咕著,疾步往翔子家走去。

    京城*三皇子府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赫連玨看著凜一,聲音輕輕柔柔,余音悠長。

    “回殿下,那藺芊墨或許真的還活著。”凜一凝眉,恭敬稟報道。

    確定自己沒听錯,赫連玨鳳目微挑,勾唇,神色莫測,眼神帶著一絲莫名的味道,“竟然真的活下來了?你如何發現的?”

    “屬下在追尋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叫李志的年輕人,他也在找人。而且,找到就是這畫像之上的人。”凜一說著,拿出一副畫,展開,放在赫連玨面前。

    看著眼前的畫像,赫連玨眼神微閃,眉目如畫,精致絕艷,靈動調皮,巧笑倩兮。這個人,是藺芊墨?

    赫連玨皺眉,“你確定沒認錯?”

    “屬下在看到這幅畫的第一眼後,當時就想到了一個人。”

    赫連玨听了,看著那副畫像,沉默片刻,揚眉,“如此一看,倒是才發現她眉宇間竟然和韓暮煙有些相像。”

    凜一點頭,“不過,韓暮煙是絕對不會離開京城的。那麼,這有些相像的人又會是誰呢?當時屬下並未想到是藺芊墨,畢竟她以前的模樣實在讓人產生不了聯想。只是好奇就多問了幾句。只是隨著那李志的描述,屬下越發覺得這人或許就是藺芊墨。”

    “他都給你說了些什麼?”

    “九個多月前,李志的母親在崖下河邊救了一個人。當時人昏迷不醒且渾身是傷,並身材臃腫肥胖。听他這麼說的時候,屬下猛然就想到了藺芊墨。根據他的敘述,時間吻合,身形也吻合,就是地點有些差異。為此,屬下又特意轉回去看了一下。發現,那條河剛好通往藺芊墨掉落的地方。”

    凜一頓了一下道,“如果藺芊墨當時正好掉到這條河里的話,那,根據河流流向被沖到那個地方也很正常。而且,在當地屬下又詢問了一下當地的村民,他們確實見過藺芊墨,那本名楊志化名李志的年輕人之母,也確實就救起過那麼一個人。因此,屬下覺得藺芊墨應該還活著不會有錯。”

    赫連玨听完沒說話,只是看著畫像,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所無的笑意,輕喃,“沒想到她瘦下來以後,會是這個樣子。”說著,呵呵一笑,帶著一絲惡趣,“凜一,你說,如果讓京城這些曾經嘲笑過她,看不起她的女人,看到這樣的藺芊墨,她們心里會是什麼個什麼感覺呢?肯定會羞憤不已吧!呵呵…。想想還真是有趣。”

    凜一听了,忍不住問,“殿下讓找她回來嗎?”

    赫連玨听了,臉上的笑意慢慢隱沒,變得隱晦不明,“在外九個月都未曾回京?現在還有一個男人在找她?你說,她是真的已經失憶了,連回京都記不起了?還是,被人禁錮了想會兒不得回呢?”

    “回殿下,據當地的村民說,藺芊墨和楊家之間很親近,藺芊墨並無被人禁錮的跡象。”

    “是嗎?如此說來,如果不是失憶了,就是已經心有他屬了。她身上最純粹的東西已經沒有了。如此,本殿還有找她回來的必要嗎?”赫連玨神色淡淡,語氣淡漠。

    凜一沉默不語。

    “而且,如果把她找回來。那也不過是讓她再死一次而已。宮里那些人是容不下她的。”赫連玨垂眸,擋住眼中神色,漫不經心道,“看在她過去十多年對本殿用心的份上。關于她的事情就此作罷,以後不要再提及了。”

    “是,殿下!”凜一應,既不由道,“不過,她活著的事殿下既然能知道,那麼,不日也難保其他人不會知曉。”

    “那就與本殿無關了,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凜一听了不再說話。

    其實,就凜一來看,藺芊墨活著的事情,一旦傳到京里,傳到宮里隨便某個人的耳朵里。那麼,她就將離死不遠了。畢竟,宮里容不得她的人太多了。首先就是賢妃和皇上,太礙眼,太膈應。

    所以,就算三皇子保持沉默,替她瞞了下來,所差的也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

    贏淺去到翔子家里,發現家里寂靜一片,東西也都安好,並無一絲打斗過的痕跡。

    看著,贏淺凝眉,難道那小男孩騙自己?不像,那孩子眼里的緊張不是假的。那麼,現在這是…。

    “咳咳…咳咳咳…。翔子,韓老弟…。”

    干啞的聲音,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傳入贏淺的耳朵里。

    翔子的爺爺?贏淺順著聲音走去,在一個草垛後面,贏淺找到了趴在地上,臉色泛著一股青白,明顯已病入膏肓的老人。

    “翔子,翔子…。咳咳咳咳…。小贏…看到我孫子了嗎?咳咳…。”老人看到贏淺,渾濁的眼楮透出一抹亮光,咳嗽著,喘著粗氣,滿臉痛苦,連續不斷問道,“贏子,你看到我孫子和韓老弟拉嗎?咳咳…看到了嗎?”

    老人眼里濃厚的沉重,焦灼,擔心,痛苦各種情緒壓在一起,匯聚成一抹渾濁的水潤劃過眼角。

    看著那一抹水光,贏淺神色微動,抿嘴,蹲下身,從袖帶里拿出一顆藥丸放入老人口中,見他喘息略輕緩一些,開口,“翔子和韓叔去哪里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咳咳…。我孫子被縣令的兒子帶走了。”

    聞言,贏淺眉心猛然一跳。那個喜歡男人的縣令兒子?

    “韓老弟去找翔子了,可都這麼久了…咳咳…他們還沒回來,一定是出事兒了,一定是出事兒了…。”老人說著無力的捶打著胸口,聲音發顫,嗚咽,“都是我無能,都是我沒用,我護不住翔子,我護不住自己的孫子…。咳咳…還拖累了韓老弟…。”

    縣令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那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縣令的兒子,那是絕對的霸王。

    跟他們講道理那是笑話。跟他們動手…。贏淺皺眉,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自己那些搏斗術,在這該死的古代,玩兒輕功,玩兒內力的地方,根本就屬于三腳貓的存在。

    “贏子…咳咳…。我想出去找他們,我想出去。可我走不了,我腿被他們打斷了…贏子,你幫幫我,我不拖累你,你把我拉到縣衙門口…放在門口,我…我爬著進去。”

    老人說著,嗚咽出聲,帶著深深的絕望,一股深沉的悲鳴,“我救不了他們,可…咳咳…可最起碼要死在一塊兒,不然…咳咳…我如何跟地底下的兒子,媳婦交代,我如何交代…。”

    贏淺垂眸,看著抓著自己腳腕的手,一雙發皺,干瘦,枯黃的手。一個頻臨死機,垂死掙扎的老人。不由想起韓東曾經感嘆過的話。

    翔子的爺爺,中年喪妻,晚年喪子!苦了一輩子的人。

    那麼現在呢?現在又面臨著即將失去唯一的孫子。

    白發人送黑發人,世上最殘酷的存在,他即將在經歷一次。

    听著老人的祈求,哀喚。贏淺忽然覺得眼楮發澀。

    稚子的啼哭,老人的眼淚,一種無辜,一種絕望。讓人心酸。

    贏淺閉眼,避禍就福,避禍就福,避害趨利,避害趨利!她不是笨蛋,不應該干蠢事兒。他們如何,那跟她無關,跟她無關。

    那縴弱的

    孩子,那身殘卻豁達的老人,還有這絕望悲苦的老人,都跟她沒一毛錢關系,沒關系。

    她善良過,可都沒什麼好結果。所以,爛好心,爛好人什麼的她再也不屑去做。

    想著,贏淺掙脫老人的手,往外走去。

    看著空空的手掌,老人眼里絕望更濃。可經歷那麼多,他比誰都明白。牽扯到縣令的兒子,這事兒沒人會管。善心,

    祈求不來。這輩子,老天對他從未開眼。

    拖著被打折了的雙腿,老人努力往前爬,悲泣,“咳咳…。咳咳…。翔子,等著爺爺…”

    這一刻,贏淺討厭自己的耳聰目明。

    頓住腳步,轉身,看了一圈,一言不發,疾步跑進廚房,片刻出來,看著趴在地上的老人,吐出一口濁氣,彎腰半拖起他。

    把人安置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給了他幾粒藥丸,叮嚀,“藏好,咳嗽盡力忍著。我去把孫子給你帶回來。”

    說完,大步離開。

    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要找到我們這位縣令公子還真是不難。一般人干壞事兒,多少都會有些顧忌,知道遮掩一點兒。可我們這位公子爺,卻是一點不加掩飾。把我的地盤我做主,我是霸王我就是橫的作風執行的徹底。

    稍作打探,就找到了縣公子的所在處,罪惡點。

    走到地方,還未靠近,就已听到里面傳出陣陣喧吵,怒罵,以及打斗的聲音。

    門口站著兩個小廝,看到不遠處的贏淺哼了一聲,而後直接無視。那不屑一顧的樣子,明顯是一點不把贏淺看在眼里。

    也許在他們的心里,認為就算贏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又如何,在這地界,還沒有哪個人敢不怕死的管公子爺的事。再說了,就贏淺那小身板兒,完全一毛頭小兒,他敢管他們立馬就能弄死她。

    看了他們一眼,贏淺調轉馬頭,往後面走去。

    兩人見了贏淺離開,嗤笑一聲,眼里滿是自傲,冷哼,“知道躲開還不算傻。”

    “嘿嘿…。憑著我們公子爺的威名,就算是傻子踫上我們公子爺辦事兒的時候也知道繞路走。”

    “哈哈哈…。就你小子會說。”

    “我說的是實話。”

    在兩人的笑聲中,贏淺饒過前門,走到院子一側院牆處。看著高高的圍牆,贏淺拿過一根繩子,投放在旁邊一顆大樹上,借力使力,片刻攀爬到上面。勾著樹枝爬高,直到看清牆內情形。

    院中,二十多個強壯的小廝,對著地上一頭發斑白的老人不停的拳打腳踢,夾雜著哄笑聲,怒罵聲。

    “這老不死的竟然敢找公子爺要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這是腿殘了,嫌自己活的太長,所以巴巴的來尋死來了。”

    “哈哈哈…。他既然想死,我們怎麼能不成全他,公子你說是不是?”

    台階上方,一十八九歲面部白淨,神色卻盈滿陰邪的少年听了小廝的話,呵呵一笑,“別那麼快弄死了,爺我還就沒遇到這麼有趣的事情了。慢慢玩兒…”

    “謹遵公子爺令…”為首的小廝手一抬,笑著大聲道,“小的們可都听到公子爺的話了,手腳都給我輕點,別一下子把這老東西給弄死了。到時候,壞了我們公子的興致,我可是饒不了你們。”

    “放心,放心,小的一定讓公子盡興。”

    “哈哈哈,那就繼續,繼續…”

    少年公子看了下面一眼,轉頭,看著身邊被兩個人小廝按著跪在地上的男孩兒。邪邪一笑,猛然伸手拉住他的頭發,拽起,看著他眼里的憤怒,滿臉的淚花,呵呵一笑,“沒想到竟然還是個烈性子,不錯,不錯…。”

    男孩準備被塞住,發不出聲音,只是不停的流淚,無力又痛恨的看著眼前這邪惡的人,還有中間那被一眾人圍攻的老人。

    “把嘴巴里的東西給他拿下來。”

    “公子爺這小子嘴巴不干不淨的,拿下來冒犯了公子爺可就不好了。”

    “本公子就是想听人罵,拿下來,拿下來。”

    “是…。”

    嘴里東西被拿出,翔子即可大喊,帶著啼哭聲,“韓爺爺…韓爺爺…。嗚嗚…你快起來,韓爺爺…快走呀!”

    地上的老人听到翔子的聲音,動了動。

    樹上的贏淺看著院內的一幕,眼中盈滿暗色。抓住繩子,翻身,旋轉,跳躍,落入牆頭,彎腰,輕步,快速挪動,走到一個看不見的角落,翻身跳下。

    片刻…。

    “少爺,少爺,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清亮的大呼聲響起,院中陡然一靜。

    一小廝蓬頭蓬面的跑出來,指著後面大叫,“少爺,走水了,走水了…。”

    眾人聞言,順著看去,果然騰騰白煙帶著火光已燃起。

    小廝們臉色一變,“快,快,快就火…”

    “少爺,趕緊走。”

    幾十個人亂作一團,縣公子卻十分淡定,看了一眼身邊的翔子,“把他帶上,走。”

    “是,公子!”

    縣公子抬腳,起身,站起剎那,忽然脖頸上一緊,咽喉被扣,緊接著,胳膊一痛,腿上一疼,整個人變得綿軟無力。

    少年公子臉色遂然一變,垂眸看著空扣住自己咽喉的白皙手腕,沉沉一笑,“膽子不小呀!竟然敢暗算小爺。”

    “公子爺這夸贊,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你…你是誰?你竟然敢動我們公子爺,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身邊的幾個小廝,在完全沒有防備之下,被這一突發情況給驚住了,心里的火氣騰的起來了。

    “趕緊放開公子爺…。”

    “這死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不想活了…”

    看著身邊叫器的小廝,贏淺淡淡一笑,對著還有些怔忪的翔子,開口,“去,看看你韓爺爺去。”

    聞言,翔子即可回神,臉色猛然大變,疾步往韓東那邊跑去。

    “我說小子,你听到沒,趕緊…。呃…。”

    一擁而上的小廝,話未說完,眼前白霧飄過,接著眼楮一翻,軟癱在地上,陷入昏迷。

    “韓爺爺,韓爺爺…你怎麼樣?韓爺爺…。”

    “翔…翔子…”

    “是我,是我!爺爺…。你沒事兒真是太好了。”

    “你怎麼?”韓東的疑惑在看到贏淺,還有被她扣住咽喉的縣令公子後怔住。

    “韓叔,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呀?今天的我,看起來是不是格外的討人喜歡?”贏淺看著韓東怔忪的表情,揚眉一笑。

    韓東聞言,扯動嘴角,看著贏淺平靜的眼眸,臉上的笑意,眼里溢出滿滿的復雜,“你這混小子來什麼?”

    听到這話贏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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