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纨子登门挑衅,仓案罗织嫌疑

    第9章 纨子登门挑衅,仓案罗织嫌疑 (第3/3页)

上面拦回去了。”

    心口猛地往下一沉。得,连老管事都进不来。嗨。

    管杂务的老管事是武馆里面为数不多愿意向着自己的人,如今连探视都被阻隔,足以说明馆内一众管事心里,对他的猜忌依旧半分没有消减。

    曹汶撑着床板站起身,四肢肌肉发酸,胳膊上旧日挨巴掌的皮肉,稍一活动就扯得胀痛。鞋底砂石被黄泥蹭掉一部分,硌脚的颗粒依旧残留在鞋缝。迈步跨出门槛,湿漉漉的空气裹住周身。脚边滚来土坷垃,随手踢了一脚,没踢远,土块撞在石阶上裂成碎渣。纯粹无关紧要的小动作,他扫过碎裂土块,继续往前走。

    两名看守家仆跟在身后,距离拿捏得不远不近,不会贴身纠缠,却死死封死所有逃跑的可能性。

    一路穿过数重院落。路上碰见扫地仆役,竹扫帚摩擦石板,沙沙声响不绝。有个小仆手里竹篮没有抓稳,篮中干菜撒落一地,慌忙蹲下身胡乱捡拾,指尖忙乱不堪。往来过路之人脚步匆匆,没有半个人停下搭把手。

    等赶到库房门外,那里并没见到馆主与一众管事,只有周烈孤零零立在阶前,嘴角挂着几分戏谑。方才那道传唤根本就是他自编自演。

    曹汶站定脚步,心里瞬间透亮。原来是拿自己寻开心。

    周烈抱着胳膊,一脸洋洋自得。“怎么?叫你过来,就吓成这般模样?我不过随便传一句话,你便慌慌张张跑过来。”

    曹汶没有接他的玩笑话。“馆主若要问话,自有贴身小厮前来,怎会劳烦你代为传信。这般捉弄于我,又有什么意思。”

    周烈脸色稍稍沉下,被戳穿心思,面上挂不住。“捉弄又如何?如今你一身嫌疑,被圈禁在此,还敢跟我硬气。”

    “我是嫌疑之人,却也不是任由你肆意戏耍取乐的。”曹汶声音平平,不高声争吵,字句却清清楚楚。

    二人就这么站在库房阶前僵持。夯土库房院墙高高垒起,墙面坑坑洼洼,不少地方泥土已经剥落。库房那把被撬坏的铁锁丢在门槛边,锁身扭曲变形。地坪上到处都是各色脚印,混杂泥渍,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乱七八糟,不少最初的痕迹已经被践踏毁掉大半。

    风刮过库顶,干枯茅草哗哗作响。墙外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隔着夯土墙传进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周烈占不到嘴上便宜,也不敢在此处闹出太大动静惹来馆主,悻悻啐了一声,甩袖子转身走开。

    曹汶目送他走远,才带着看守仆役折返偏屋。

    脚步声慢慢向着甬道远处挪开,交谈的话音一点点消散。

    风凉。墙外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看守家仆偶尔挪动脚步的摩擦声响。

    曹汶缓缓从墙根蹲姿换成坐在冰冷泥地。地面潮气透过薄薄的布裤往身上渗。心里堵得慌。委屈攒着,火气也压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还有动刑逼供这一层算计。啧,真是折腾人。

    原本以为,银簪、外来布料两件物证摆出来,多少可以稀释扣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到头来,在这些管事眼里,依旧可以为了给馆内众人一个交代,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归。所谓师徒情分,落到危局之时,未必能护得住人。

    他慢慢撑住土墙站起身,膝盖麻得厉害,起身那一瞬间脚下打滑,身子晃一晃,手急忙扒住土墙,才没有直接摔在泥洼里面。墙缝里面长出来一小簇细细的杂草,草叶沾着泥水,蹭到他手背。他随手掸掉手上水渍。

    就这么闷坐在屋内。外头的声响断断续续飘进来。也不知道还要被这般拘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