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纨子登门挑衅,仓案罗织嫌疑

    第9章 纨子登门挑衅,仓案罗织嫌疑 (第1/3页)

    烧火的老伙夫拎木桶慢悠悠路过,瞟一眼曹汶,随口嘟囔一句:“后生,瞧你脸色,没吃饱饭?”曹汶没回话。老伙夫也不自讨没趣,拖着木桶走远,嘴里絮絮叨叨念叨吃不饱练什么拳脚。声音慢慢消散风里。曹汶甚至没记住这人长什么模样。

    斧头起落,木柴崩裂,砰砰的闷响接连不断。木屑四处飞溅,粘在粗布短衫衣角。得,周烈一身蛮力没得说,就是性子太躁,一撩就炸。嗨。他在武馆熟人多,往后保不准要给自己惹麻烦。念头冒出来,转瞬又散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又撞上别的祸事。

    正劈到一半,前院忽然闹哄哄的。马蹄踩踏地面,仆役呼喝吵嚷,一窝蜂往后院涌过来。曹汶手上动作顿住,斧头悬在半空。

    领头少年一身鲜亮锦缎,腰间玉佩走动碰撞,叮叮作响,满脸骄横。正是周烈的表兄杜琸。身后跟四五个跟班,一个人发绳松垮,发髻歪歪搭在脑后;还有的鞋底裹着厚厚干泥,走一步掉一点,青石板印下一串歪歪扭扭泥印。

    周烈本来正跟别的学徒发牢骚,一见杜琸过来,神色立刻变了,快步迎上去,凑在耳边嘀嘀咕咕,眼睛时不时瞟向柴房这边,明摆着在数落曹汶。

    曹汶把斧头斜靠柴堆,斧刃沾满木渣。喉结滚了滚,心底警铃响起来。思绪毫无来由跳走,想起逃亡路上路边一具被太阳晒干的死蛇。念头一晃而过,连忙拽回心神。

    不用多想,周烈撺掇杜琸来找自己麻烦。

    杜琸听完,抬着下巴,目光越过院落锁定曹汶,嘴角扯出嘲弄笑意,往前走出数步,刻意抬高声音,要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听说武馆来了个有意思的杂役学徒。周烈跟我说,你手上有两下拳脚,连他都讨不到便宜。今日闲来无事,我开开眼界,出来耍两招。”

    还没散尽的学徒全都转头望过来,一道道目光压过来,全是看热闹,没人敢出来打圆场。一边是本地富家子弟,一边是无依无靠外来杂役,局势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曹汶站在柴房门口,脑子乱糟糟一团。上去动手?赢了,杜琸丢面子,家世摆在那里,往后能百般刁难自己。故意输,周烈一伙气焰更盛。直接回绝,当众折损杜琸脸面。——想到这里,思绪忽然跑偏,盯着杜琸腰间玉佩看,水头尚可,雕工却俗气得很。

    一声冷哼把他拽回现实。指甲抠进指缝,卡上细碎木渣。他低下头,大半张脸埋进屋檐阴影,声音平平淡淡的。“我只是靠杂活抵束脩的学徒,功夫粗浅,登不上台面,不敢在贵人跟前献丑。”

    杜琸眉头猛地向上挑起,又往前跨两步,玉佩碰撞响声愈发密集。“怎么,叫你露两手,还敢推三阻四?莫不是周烈夸大其词,你压根没有真本事,只会耍些滑头糊弄人?”

    “倒也不是全无本事。”曹汶顿了顿,手掌搓掉手上木渣,“只是武馆有规矩,学徒拳脚只许馆内演练,不许对外卖弄。违逆馆规,要受责罚。”

    馆主立在廊下,手里一卷卷边旧册子,边角磨得毛乎乎。案头陶香炉香灰落得老长,没人打扫,堆在黄布垫上。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杜家在珩州根基深厚,得罪不起,馆规又是自己定下。嘴唇开合好几次,半句妥帖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谋划,更像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时赌气冒出来的想法。能不能成,会不会引火烧身,他心里完全没底。武馆杂役,人微言轻,处处束手束脚。这点利害他隐约知道,但也就到此为止,没想得条条道道清清楚楚。

    劈完柴,要去西街水井挑两桶井水。挑起扁担,木桶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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