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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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今的沈清嘉,却绝不打算放过。

    那一夜的谢临渊,究竟自何处归来呢?

    那一夜的他,又做了什么,经受了怎样的刺激,方始寻上她呢?

    又是怎样的缘故,令他听得她矢志不渝的表白,立刻便清醒过来呢?

    毕竟是“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现在最可庆幸的,反倒是那一晚的他,及时恢复了理智。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那条罗带已然不见,而后来,她也再未见过。

    这一夜发生的事,自然也从未再提起过。

    若说从前的她,懵懵懂懂,糊涂忘却,到得如今,加上谢崇安那番话说得分明,那条罗带的事,那一晚的事,她已心明如镜。

    他出入青楼是真,而青楼之中多的是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也是真。

    替他扬名、为他钟情的风尘知己有多少,她却不知了。

    她从前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谢临渊。却从未想到过,这般峻峭出众,貌若潘安的临川王,若入花丛,该有多少女子追捧无及。

    可笑她却以为他是她一个人的。

    她竟以为没有了她,他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多么可笑。

    沈清嘉躺在床榻上,对着窗外高悬的明月,笑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宫墙外传来远远的打更声,正是二更。

    卫淇将沈清嘉的回话带回文思阁时,远远望见谢临渊正在窗前看书。

    也说不准他是在等回话,还是真的在看书。

    他记得以往殿下看书都在殿内,以免被人窥探。

    谁知道呢,也许殿下今日想透透气。

    芭蕉的绿影里,谢临渊半边脸庞神情极为专注。锋锐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以及凝注的眼神,便如图画一般悦目。

    卫淇暗自在心中叫屈,哪怕仅凭皮相气度,殿下都是所有女子求而不得、盼着讨他喜欢还来不及的那种男子。

    而事实上,殿下也确是。

    从前伴他去青楼,几位貌美才高心傲的行首若听闻他要来,都是恨不得在门外候着,生怕被旁人抢了去。

    若是去有女儿的贵戚名公之家,也是时不时有小侍女在影壁旁探头探脑,要替他家小姐传什么话或者递什么东西。

    怎地到了那尚食局的沈清嘉那里,便全然行不通了呢!

    他卫淇可以保证,若殿下肯向如今都中的青楼艺界又或名公望族家发个帖子,请诸人设法为他制一道菜,怕是这上下从花魁到千金都要忙得脚不点地,文思殿排队的人要排到宣德门去了。

    又何必非要动这御中的人。

    连带着他卫淇这般被人避之如蛇蝎,也是头一次。

    事既未办成,卫淇进门的脚步便有些犹豫。

    谢临渊却是一眼便扫见了他,才要翻过书页的手便顿住了,自然是等他回话。

    卫淇顿了顿,只得道:“沈女史说,说她不会。”

    谢临渊凌厉无比的眼神瞬间扫来,但那眼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但凡做过菜的都知道,司膳一道不存在“不会”,只有做得好与不好。无论人报的是什么刁钻古怪的菜名儿,只管按行法做去便成——至于好不好吃,能不能吃,那是另外一回事。

    沈清嘉竟直接答以“不会”,那是拒他之意昭然若揭,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这个反应,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不由得再度回想起那位胖女史,在他这里应候时的滴水不漏,圆融练达。

    这也不太像她的作风啊。

    以她的精明,即便不乐意,也可以阳奉阴违,口惠而实不至。这般公然的顶撞,以谢临渊之城府,亦有些瞠目以对。

    卫淇被谢临渊的眼神镇住,讷讷道:“沈女史倒是说了,要不要去问问厨下,也许别人会做。不过属下想着动静不宜太大,便没去了。若殿下仍决定非要这道菜不可,属下再去尚食局问问其他人。”

    谢临渊忽然想起一事,本能地道:“你是否传话时添油加醋乱说了什么?”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因为沈清嘉的回答可说相当无礼。他能想得到的,便是传话的人说得不对,冒犯了她,故才有此回报。他想了起来,沈清嘉的硬骨头,也曾见识过,若对方出言冒失,恐怕她是不管不顾一律顶回去的。

    卫淇立即双手乱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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