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六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2/3页)

露出错愕神情。

    沈清嘉不敢直视他眼神,慌忙垂眉敛目。心中却直打鼓:又是哪里出了问题,以至谢临渊如此大反应?

    谢临渊怔怔地道:“你的声音……”

    沈清嘉立刻醒悟过来:她此刻无论容貌身形气质,均有不小变化。但唯独声音,却是变化不了的。她一开口时忘了改变声线,此刻要反悔也来不及。但千算万算,她最未料到的,是谢临渊竟然会记得她的声音。

    声音不像容貌,并不会有那么明显的特征。她自问也不是什么莺声燕语,特别有记忆点的声线。此刻唯有硬着头皮撑下去,赌一个谢临渊并不能据此就断定。

    沈清嘉故作镇定地道:“请问殿下,妾的声音,有什么问题么?”

    这一句仍是她本来的声音,却又被压低沉了少许。

    她堆上满面笑容,并不似有任何作伪。一眼望去,便是一个再熟稔老道不过、宫中人情世故练达的老成女官。

    谢临渊终于失去兴趣,收回了目光,投向远处竹林,道:“恰才你的声音,令我想到了一位故人而已。”

    又似自言自语地道:“今日是孤入宫的第一日,却不时会想到从前在家乡的日子。”

    沈清嘉谨记自己与他地位悬殊,当然不敢将此视作与她平等的闲聊。只得干巴巴地道:“唯其相隔甚远,故而思乡,乃是人之常情。”

    一句再正确没有的废话。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问,他想起了哪位故人。而那位故人,最终在他心中,定格成了怎样的位置。但想想,那终究与现下的人事,都无关了。便打定主意,多一句都不问。

    谢临渊终于向她淡淡地看了一眼,道:“在宫中忽尝故园之味,闻出自女史之手,又闻得女史灵心慧手,艺出多端,故召女史来见。现在,人已见到,憾已可释,女史可回。”

    沈清嘉心知是那一道“酥烤玉蕈”,唤起了他的故园,又或故人之思。临川王府的菜单中,便有一道由她炮制的“酒煮玉蕈”,极为他所钟爱。他晚膳后独来竹苑,凭栏远望,恐怕亦是想起往事。临川王府内也有一处如许竹林,幽深静谧。每每雨后,她会去那里采撷新笋及菌菇。他下谕旨传做菜的人,她便来了。

    当然,结果是一见之下,虽非面目可憎,却也言语无味,故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这不怨她——如今的她,不过是宫内数百名庸俗、平平的低级女官之一,俗称一身班味。又怎有当年沈月奴的半分灵秀。以谢临渊的洁癖和眼高于顶,当然不会看得上她这鱼眼珠子。岂止是看不上,连多说句话的耐心都欠奉。

    沈清嘉如蒙大赦,立即一揖到地,口称:“不扰殿下赏竹雅兴,沈清嘉告退。”

    可能是话音中的雀跃未能藏住,谢临渊忽然道:“沈女史似乎,巴不得从孤这里快点走?”

    沈清嘉呆了一呆,立刻想起,谢临渊其人,心细如发,有时看似闲散淡逸,实则一切动静无不在他观察掌握中。她只得硬着头皮应道:“不敢,只是尚食局内,尚有诸多食器须看着他们清洗,又有明日的食材菜单待定,妾要赶着回去处理,故而……想走的心急了些,殿下恕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